第43章 不得已而为之
“岛上的人不够,我在想......要不要去周边劫一些人到岛上来。”
听完这句话,吴婉若紧紧看着眼前的丈夫,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她不明白,是什么让自己的丈夫说出这句话来的。
行业始然?还是这几日压力太大了?
吴婉若是学医的,算半个医生,关心人之生死。
在她的心底里是十分抵触这种漠视百姓生死的行为的。
如果说杀一部分人,能救更多人,杀一部分坏人,能救更多的好人,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但这劫掠周边百姓,却是个实打实的向无辜之人下狠手的举动。
和劫官船,打海盗,不是一码事。
看见吴婉若眼神无措,池宏海便解释出来,为什么他动了这般不好的念头。
“前些日子,我去见了郑芝龙,机缘巧合下,也见到了广州府总兵陈谦。”
“都是些势利之辈,虽然...我也势利,但他们好像是不把自己人当常人看待的,平家百姓就更不用说了,我劫了新安县和广州府的船,搭上了郑芝龙的线,这两人在日后肯定不会放过我。”
“到底是多久,我不清楚,但我不能在这岛上等他们找来。”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丈夫为何这几日住在北岸折腾成这般样子都明白了。
池宏海有他不得不守护的东西。
他自己的性命,跟着他走到现在口口声声叫着他老爷的那些人,还有自己。
吴婉若伸出手来,摸着池宏海的脸。
用大拇指在脸颊上划了划。
确认了池宏海还是那个池宏海。
“有的事情,如果到了不得不做的地步,就算背负骂名,我也替你担上一半。”
池宏海抓住吴婉若的手,稍些用力,咽了口水:“不行,但有一个字骂在我夫人身上,我定要那人这辈子说不了话。”
……
在夫人送怀喂饭后,池宏海的精神气好了许多。
回过精神来的他,开始着手准备他心中的盘算。
这一次,他叫上了包括郎教官在内的所有正在训练的弟兄们。
每个人都拿好该有的装备——刀,枪,火器等等。
登船出发。
这则消息是池宏海在一个清早让申二去告知的。
对于训练的那些人来说,非常突然,但经过有素的训练后,面对这突然的命令他们的反应也不再是往常那般苍蝇乱窜,而是快速且有序地准备着。
众人只知道老爷让大伙拿着家伙什立马登上两艘船。
却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两艘船开在海道上时,池宏海才对大家说了一句。
今日的目的——劫人。
本以为池老爷又要像上次在新安县或者是广州府那样,劫几名工匠,或是画家。
刘庆江走到他的旁边:“老爷,咱劫几个人,用不着两艘船吧?而且,这次您怎么让郎教官独自领着一艘船呢?”
“几个人?这次咱们劫的可不就是几个人了。让郎教官单独领一艘船,是想检验一下,他和船员们的协作能力。”
听完老爷的话,刘庆江便顾不得后半句的因果,仿佛是只听到了前半句的内容一样。
“老爷?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话说得够明白了吧?去广州府周边,劫人!精壮男子都给我押回来,充丁!”
虽然刘庆江海盗出身,往年在刘香那时,这样的事情见得不少,干得也不少。
但他还是非常惊讶这话,这举动,能从现在自己的这位老爷身上说出来。
他不解,是因为老爷前几日压力太大,思想极端了要发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但老爷的话,就是命令,是命令,就得执行。
两艘船开到了香山县的岸边。
隔着不远处,便是濠镜,站在甲板抬眼一望,便能看到些濠镜的影子。
船上的人迅速集结在了岸滩上,只留了十来人在船上负责警戒。
池宏海走下甲板,再次重申到今日出海的任务。
不是抢钱,不是杀人,而是劫人!
凡是那精壮能干的男子,统统劫走,押到船上。
所有人听到命令后,都摇头四望了一下,谁也没摸着头脑。
“听明白了吗!”池宏海呵道。
“明白!”众人回答。
池宏海带着队伍走在前边,亦如当初在新安县那时一样。
百来人的队伍走在沙滩上,发出来的梭梭声,让带头的池宏海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是来自于,两个多月前的自己,从那艘破小船上下来,第一次踩在港岛上的那种感觉。
岸边徘徊的海鸥嘲哳声,十分明显。
由海岸到近海处的村落时,都未见人影。
甚至,连圈里平常养的那一两只鸡鸭都没见着。
至于猫狗这类的宠物,就更不用说了。
池宏海走到这,非常诧异,同他一样诧异的是在行列里的每一个人。
他甚至在想,莫不是谁走漏了风声,提前告诉了村民自己要来这香山县周边一趟。
但问题来了,港岛上的船只就那么几艘,而且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而自己的这番想法,除开夫人,谁都不会第一时间知道。
总不能是夫人把我卖了吧?何况,也没这么快时间。
他先是让人在第一个村庄里挨家挨户搜了一遍。
确是没个人影。
但再走两步,池宏海便察觉到不对劲。
看着这泥路上的印记,多有些摔倒的。
“庆江,你看,这摔倒的印,我总感觉不太对。”
“老爷,这乡下里在这土路上摔了留个印子不是很常见吗?”
池宏海摇头:“摔在路上留个印子是很常见,但是,什么情况下会摔倒呢?”
“下雨天呗,这正常人,难不成大晴天走平路上都能摔?”刘庆江答复道。
“如果说是下雨天的话,这摔这里的印子前面是不是应该有一脚踩划了的痕迹,但是你看,没有,而且,我们刚才过来前,路上的叶子,野路都是干燥的,如果说是雨天摔倒留下的痕迹,那应该是很多天前了。”
“这可是这村子的大道,平日里走的人多,这印子的边缘轮廓,你看看,没一点被踩着的情况。”
刘庆江顺着池老爷的话,细看着这摔倒的印子,又朝前面看了看,这样的印子,不止一个,也不止摔在这大道上。
“老爷,您的看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