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谈生意
池宏海走出房门,让艾四和申二把庞三和刘庆江都一同喊到自己跟前来。
为了保密,几人直接走出村里,来到了岸滩上。
连个灯笼烛火都没打,就着月色便说起了事。
“再过三日,便是中秋了。”
“老爷,您这是想给大伙过个中秋节?”艾四问道。
“不应当吗?”
“应当,应当,老爷想怎么办?”
当然应当,这中秋节可是古来的第一大节日。
如今眼看着要过节,总不能自己这个当头的,一声不吭,这节将过不过吧?
有条件,那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只不过池宏海的想法并不只是单单的为岛上的大伙过个中秋节。
过节重要,这自己的好夫人还没个明媒正娶,同样重要。
怎么说来,那也是富家小姐,海盗头子的女人,哪能这般憋屈?
池宏海来回踱步,抬头看了下月亮,方才将心里的打算脱出了口。
“申二,庞三你们和庆江明天跟我带上训练的弟兄们去广州府一趟,上好绫罗绸缎多买点,要红的,烛火这些,都买上。再去周边买把什么鸡鸭鱼猪,羊也来几只。”
“老爷,这买牲畜我倒是懂,这买绫罗绸缎还是买红色的,这是干啥?”庞三在一旁问道。
艾四敲了下庞三的头:“呆子,你没听出来吗?老爷这是要在中秋那天要娶咱夫人过门!”
“啊?夫人这不是已经......”
没等庞三说完,艾四便扯了扯庞三的耳垂,让他别说错了话。
池宏海想了一阵后,还是不太放心,便让一向办事比较周全的艾四也跟着去一趟广州府。
“艾四,明天你也跟着去,买东西这事上,你考虑得全,这事到时候就交给你和申二去办。”
“是,老爷。“
交代完事情后,池宏海便让众人回屋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广州府。
回到房屋,吴婉若仍等着他,见丈夫回来,她也没有多问。
只是在帮池宏海宽衣的时候提醒了句。
“要是要出门,切加小心,我等你回来。”
池宏海将吴婉若引上床躺好,便替她盖上了被子。
这般动作对吴婉若来说,内心是受感动的,毕竟在这个时代,道理多是女的伺候男的,哪有男的这时伺候女的道理。
池宏海将要起身,便被吴婉若拉住了手。
“你又要去哪?”
他笑答道:“我这不还没洗脚,打盆水,洗脚来。”
听完池宏海的话后,吴婉若撑起身来。
“我来吧,你忙一天了。”
池宏海将夫人轻轻抚推了一下,让她重新躺好。
“你倒是不乐意我这般伺候你?”吴婉若的这句话中,带有一丝哭腔,在说完这话后,她便压不住情绪,轻啼了两下。
“莫不是怪我今日擅作主张了?”
池宏海听完这话慌的转身,一屁股坐回了床上,扶着夫人的脸。
吴婉若张开嘴将要说话时,他便弯下身来,亲了上去。
“别多想,等我过两日回来。”
……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完全挂上。
池宏海便将四人喊了起来,连同着训练的那些人。
先将要用的银子搬到船上,便扬帆出门。
开到广州府近郊,池宏海便让申二和艾四带着人去买货,并且再次嘱咐道,要谨慎,切莫起冲突。
虽然他们几个没被挂告示,但这是官府的地盘,还是小心的好。
不过,很快池宏海就发现了,这广州府的告示上,却没他那英俊的脸庞。
看来,这新安县的亏心事,就是上不了台面。
池宏海便单独带着庞三和刘庆江进了广州城。
“老爷,咱不是买货吗?怎么人都跟着艾四他们去了,我和庆江兄弟可搬不动那么多。”
“谁让你搬东西了?跟着老爷我,还苦过你了?“
说着,池宏海便向着城中的摊贩打听广州府中,作画的名家在何处开馆。
一番打听后,才知道这广州府里有家佟仁馆。
画的质量是全广州府最好,当家的本事,算得上一方大家。
池宏海带着两人边走边寻,终是走到一处画馆门前。
刚走进门,店里的小二便迎了上来。
“客官,客官,您这是要买哪类画?咱店里,花鸟,山水应有尽有,质量您放心,甭说这广州府,就是在大明朝,也是排的上号的!”
池宏海笑了笑,绕着馆内走了个大概,小二迎在他旁边。
“客官,看上哪幅画了?”
池老爷摇了摇头:“你这,画都这般质量,这在大明朝,怕是排不上号吧?”
“嘿,你怎么说话呢?这话可是我们......”
说着,便被庞三推嚷了一下:“你怎么跟我们老爷说话呢?”
看着五大三粗的庞三,那小二顿时没了气,吓得没敢出声。
池宏海抬起手撇了一下庞三,随即站到了小二旁边,从兜里掏出点银子,亮给小二看。
“你们当家的呢?带我去见见,就说,有贵客。”
说罢,便将手里的银子递给了小二。
接过银子,那态度又瞬间变了个色,连忙请好,带着池宏海三人坐到了茶间当中,毕恭毕敬的倒好了茶。
“爷,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我们当家的,稍等,稍等啊!”
没多久,小二便回来告知池宏海。
“爷,咱当家的有请,烦您跟我来。”
池宏海跟着小二上到了馆内的二楼,走上梯时,他向下看了眼,原本楼底下的画幅便都看不见了,只能看到这二楼走壁上被裱起来的画。
二楼这些的画的水平,确实要比最底下的那些,好上许多。
小二将池宏海引到房间门前,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当家的,客人来了。“
“进来吧。”
池宏海让庞三在外候着,带着刘庆江走了进去。
“贵客眼光独到啊,想知道您这是想要些什么画呢?”
“当家的,说实话,你这馆里展出的画,我是一幅都看不上。”
说完这话,当家的脸色稍青,但也来了些兴致。
“贵客说话倒是挺直接,您想必,不是来砸我李某人场子的吧?”
“呵呵,当家的言重了,我倒没这般本事,也没这般兴致,我到广州府打听来,都说这佟仁馆当家的水平堪得上一方大家,便来拜访。此来,是想让当家的帮忙画几幅画。”
“请我作画,怕是贵客难消受。”
“开个价吧,咱有价,才好论事不是?”
“当家的伸出手来——最低50两。”
“我给你一百两!”
那人看着池宏海,一时间没信自己的耳朵,毕竟哪有谈生意给自己抬价的。
不太不要紧,这一抬,还翻倍数。
当即迎上了笑脸,拿起茶杯倒起茶来。
“不过,得烦请李掌柜的,到我家那里作画几天,吃住您不用担心,我都包了。”
“什么画,非得去你那作?”
“这您就别管了,待您作完画之后,我定送您回来。”
价格虽是心动,但李掌管的从业这么多年,就连替朝廷大员作画,那也鲜有去家里待上些日子的。
眼前这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自然起了疑心。
李掌柜的连连摆头:“不去不去,这单生意,老夫不做。”
说着便将刚倒好的那杯茶往嘴里送。
池宏海一个箭步上去,抽出怀里的小刀,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手里的小刀抵着他的脖子。
“我这可不是跟你商量,大可以不同你废话将你绑了去。”
“钱,我会给你,人,我也会给你送回来。但你要跟小爷我说这生意你不接!”
说着将小刀用力的再抵进他的脖子。
听到屋内摔杯的声音,庞三急忙打开门。
“老爷!”
本是担心老爷有什么闪失,却看到老爷将那人架了脖子。
“接接接,我跟你们去便是,别杀我...别杀我......”
庞三确认无碍,将要把门关上。
“关什么门,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