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从海寇开始反攻

第37章 假身份,真作画

  乘船回到南岸,池宏海先是让申二将仓库中放着的那几幅名家的画给拿出来。

  随后,他便走到了被软禁的李掌柜处。

  他站在门口,先是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哟,今个总算还有个懂礼数的,进来吧。”

  池宏海推开门,笑盈盈地看着李掌柜。

  李掌柜看着门外来人是那天那个把自己绑来的人后,便忙走到他跟前。

  “我说,咱们是说好的,请我过来作几天画就放我回去,我这在这被你们关了几天了,也没个准信。贵客,我这佟仁馆是哪里得罪了您?您说,我改成不成,算我求您了,放我回去吧。”

  池宏海笑着答道:“李掌柜,误会了,误会了。前些日子刚过中秋不是,这不得忙,您看,我这中秋吃的东西,您还满意吗?”

  “吃的东西倒是挺好”,李掌柜顺着答道,随后又将话题转了回来,“但您总不能让我在这吃白食吧?贵客,大人哎,您得让我赶快给您作完画,放我回去,这馆里上下还等着我呢。”

  “好好好,李掌柜既然心切,我也不好再让李掌柜再休息休息。”

  池宏海拍了两下手,申二识趣地从门外将几幅名画给抱了进来。

  李掌柜看着申二将这几幅画轻放在桌上,拿起其中一幅,轻轻在摊开来。

  掌柜的看着被摊开的画卷,不是空白的宣纸,而是一幅成画。

  他指着画卷说道:“贵人,您这是拿错了吧?怎么拿的是成画给老夫看?”

  “没有拿错,烦您看看。”池宏海伸出右手,摊指着画。

  掌柜的走到桌前,俯下身子细看,不禁用指腹点点轻触。

  “好啊,好啊,这画的功底,实在是高,看着笔风,像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他边说边细细扫着画面,直到看到了落款——文征明。

  他跳起来一惊,不敢相信。

  随后他又小心的将几幅画中的一幅抽了出来。

  刚摊开一部分,便已经看出来这幅画——《松荫会琴图》。

  他有些不太死心,觉得这画定是赝品,但是从画作上,却找不到什么可以辩驳的痕迹,直到摊开完看到落款处的印章后,不得不承认这就是赵梦顺的真迹。

  “这这这......贵人,你何苦折煞我?这可都是大家真迹。”

  “你不也是一方大家么?”池宏海笑了笑。

  “我让你来此,是让你临摹这些个画,不必多虑。”

  临摹?听到这两字的李掌柜顿了顿。

  “贵人,我看你之所想,不是临摹,而是仿品吧?”

  池宏海笑着摇头,手点点指着他。

  “掌柜的,也可以这么说。”

  李掌柜像是悟到了什么,再从剩下的画卷中抽出一幅画来。

  他当然知道这剩下的都是大家真迹,只是想确定这里面有没有他熟悉,甚至接触过的。

  这种大家真迹的字画,别说成群出现,对于一个富商而言,能有一幅藏在家中已实属不易。

  毕竟,官场老爷很多就好这口,你得用这些个宝贝讨得官老爷们的欢心,日后才能好办事情。

  而且,一般能用得上这画去讨欢心的,那老爷的级别可小不到哪去。

  好东西都是层层刮,孝敬的品级,是个递增指数。

  见识多了,贪欲也就大了。

  恰好,李掌柜这次抽出的这幅画,还真就认识。

  前些日子,广州府总兵陈谦,恰好带着人去佟仁馆里找他。

  看的就是他现在手中这幅——《步辇图》。

  眼睛一怔,头颈颤抖地转过去看着池宏海,像是颗生锈螺丝被外力扭动。

  “贵人,这画...您是哪请来的?“

  从李掌柜的神色中不难看出,他了解前两幅画,更了解现在手里的这幅。

  池宏海漫不经心:“这画,自然是从广州府请来的。”

  “广州府?敢问,贵人,您同陈总兵是什么关系?”

  虽是疑惑,但千猜万想,李掌柜是绝不可能想到这画的来历。

  毕竟,太超脱他作为艺术家的认知。

  “陈总兵初见我时尚不能自居位高,至于这画怎么到我手里的,朝廷的事情,恐怕不是掌柜所能操心的吧?”

  说到这。

  如果说是陈总兵都敬三分的人,那么为何不直接差个下人,让自己到他府上,而是用了些个强盗手段。

  但,这画,确确实实是他当时看的那幅画,其余的也都是大家真迹。

  怎么来的?谁哪敢问。

  面对官场的事,有时候就是。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死得越惨。

  虽然李掌柜心中有诸多问题,但也不敢多问下去。

  “贵...啊不,大人...您是要小的将这些个画都临摹出来。“

  “一步不落。”

  “小的明白,请大人放心,小的,一定竭尽全力。”

  “李掌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他吩咐,他会想办法解决。我只有一句话,一笔不差地画完这些画。”

  池宏海说着便转身离开房间,走到门槛处时,他抬起手来,背对着李掌柜。

  “掌柜的在这所经历的,看到的一切,希望掌柜的在回到广州府之后,一并忘掉,若是朝他人吐了半个字眼,后果李掌柜的自己知道。记住了,陈总兵,也不行。

  好好干,钱,少不了你,安全,你也别担心,只要你安分为朝廷办事。”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您放心,小的绝不吐出半个字。”

  他当然不敢,一个画家在当朝的巅峰,是被朝廷所赏识。

  但一个画家,最怕的其实也是被朝廷所赏识。

  但凡是沾了朝廷这两个字眼,就是风光和风险并行。

  有多大风光,便能带来多大风险。

  哪怕是自己啥都没干天天在那画画,但说不定自己的哪句话,哪道笔墨,便让自己,甚至让自己全家,丧了命。

  薄情最是帝王家,薄命最是平常人。

  走出房门的池宏海,刚消失在李掌柜的视线中。

  他深吸一口吐了出来:“真是闷得要死。”

  申二跟从他身后跟了上来。

  “老爷,老爷。”

  “你跟上来干什么?”

  “老爷,我不跟着伺候您么?”

  “把他给我看好了,还有那些个画,一幅都别给我弄破弄丢了!记住,待这个人,和煦一点,他现在可是宝贝。”

  “老爷,怎么个宝贝法?”

  “等他把那几幅画画完,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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