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上高峰窥皓月
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零落地洒在精灵古树的枝桠间。久远蛇女王莎玛兰的鳞片在暗处泛着幽蓝冷光,她凝视着魔法阵核心那抹倔强的翠色,忽然想起千年前在深渊裂缝瞥见的星空——那时她还是条未褪尽黏液的幼蛇,蜷缩在某个上古神祇的颅骨里,看星辰如泪滴坠入永夜。
“咔嚓。“
水晶壁垒裂开第一道细纹时,莎玛兰的蛇瞳微微收缩。她伸出分叉的舌尖轻触空气,腥甜的血腥味里混着某种清苦的草木香,那是精灵族圣树的年轮在哀鸣。指尖沿着鳞片缓缓划过,她突然低笑出声,尾尖扫过满地枯枝时惊起磷火般的幽蓝光点。
“你们真该庆幸...“她的声音像毒蛇吐信,缠绕着古树盘虬的根须,“这座囚笼里还剩着最后半截月光。“
宰父绿人站在树冠最高处,银发间浮动着细碎的星屑。她看着魔法阵边缘开始泛起涟漪的绿光,忽然想起那个总爱躲在树洞里哭泣的少女时代。那时族人们说她天生异瞳,左眼能看见生灵死前的最后记忆,右眼却映不出自己的倒影。
“绿萝啊...“她抚摸着眉心发烫的印记,那里沉睡着历代精灵王的魂火,“你教我用露珠占卜时,可曾说过今日这般光景?“
当莎玛兰的利爪撕开第三层结界时,绿萝的指尖忽然沁出冰凉的露水。她望着掌心那滴将坠未坠的水珠,恍惚看见年幼的自己跪在祭坛前,族长用骨刀割开她手腕:“从今往后,你的血与精灵树同生共死。“
“该醒了。“她猛地攥紧拳头,露珠在掌心炸裂成万千星芒。无数藤蔓从地底疯长,却在触及莎玛兰鳞片的刹那化作森森白骨——那些本该滋养精灵树的生机,此刻正被某种粘稠的黑暗吞噬。
阿呆的剑尖在颤抖。
他盯着莎玛兰胸口那柄嵌着黑曜石的短剑,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宰父绿人的雨夜。那时他刚从拍卖场逃出来,浑身湿透地蜷在酒馆角落,看那个银发女子用沾血的手指蘸着麦酒,在木桌上画出扭曲的符文。
“小鬼,“她醉醺醺地戳他眉心,“你这身骨头要是再不炼化,迟早要烂在泥里当蚯蚓的晚餐。“
此刻那柄短剑正发出蛊惑人心的嗡鸣,剑柄处的宝石映出他扭曲的面容。阿呆感觉有无数冰冷的手在撕扯灵魂,恍惚间又听见绿萝的声音:“别看它的眼睛...千万别看...“
“闭嘴!“他嘶吼着挥剑劈向结界,剑锋擦过莎玛兰的鳞片迸溅出青紫火花。某个瞬间他分明看见——在那些层层叠叠的黑暗鳞甲之下,藏着半片残缺的蝶翼。
绿萝的银发在邪风中狂舞。
当阿呆的剑锋刺入第二层结界时,她终于看清了真相。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黑暗鳞片,竟在月光下拼凑出完整的星图,而最中央的缺口,赫然对应着精灵树年轮里缺失的第七环。
“原来如此...“她染血的指尖抚过树干,突然笑出声来。千年了,原来他们都被困在这场精心设计的轮回里。当年族长用她的血封印的从来不是灾祸,而是...
“小心!“
莎玛兰的警告与破空声同时响起。绿萝侧身避开那道裹挟着怨灵的骨刺,发间银铃叮当作响。在某个电光火石的瞬间,她看见阿呆背后浮现出虚幻的蝶翼——与莎玛兰胸前的残翼完美契合。
“原来是你...“她突然明白千年前的预言为何残缺不全,“双生蝶魄,生死同契...“
阿呆的瞳孔在收缩。
当绿萝的银发拂过他脸颊时,无数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他看见千年前的精灵树下,少女绿萝将染血的银簪插入树干;看见自己蜷缩在拍卖场的铁笼里,窗外掠过的蝶翼掠过绿萝含泪的眼眶;最后定格在昨夜——绿萝用这把短剑刺穿他心脏时,眼中闪烁的竟是解脱的笑意。
“为什么要选这条路?“他嘶吼着扣住绿萝的咽喉,剑锋却止不住地颤抖。
绿萝染血的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那里正浮现出半枚蝶翼印记:“因为我们要斩断的从来不是轮回...“她咳出带着星辉的血沫,“而是困住所有人的...“
话音未落,莎玛兰的利爪已穿透她的胸膛。绿萝在剧痛中反而笑得更明媚,她望着天幕上逐渐完整的星图,忽然想起那个雨夜的预言——当双生蝶魄浴火重生时,被封印的真相将重见天日。
阿呆的剑坠落了。
当绿萝的身躯化作星尘消散时,他听见灵魂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那些缠绕千年的黑暗鳞片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璀璨的金色蝶翼。莎玛兰的嘶吼突然变得遥远,他看见自己掌心浮现出完整的星图,与绿萝消散前的口型渐渐重合。
“原来这就是...破茧。“
带着泣血的笑意,他迎着莎玛兰的致命一击张开双翼。漫天星辉如瀑倾泻,将永夜森林照得亮如白昼。在某个超越时空的维度里,少女绿萝正对千年前的自己微笑:“看啊,蝶翼展开时,月光就完整了。“
“春衫酒痕污,再一盅敬殊途。这一生,春秋寒暑才几步。”
阿信索尔这边就惨了,他面对的是天川秀莉莉丝,图伦雅典娜和法尔伊卡洛斯三人围攻。
阿信索尔:“三个人,可真看得起我”
法尔伊卡洛斯:“雄狮再老也是有攻击性的”
阿信索尔不断的喷出龙息,灰色的气体不断的腐蚀着法尔伊卡洛斯他们发出的防御罩。
图伦雅典娜扭头向阿信索尔看去,刚刚恢复的阿信索尔在不断的喷出龙息后显得有些疲倦,他正想凝聚一些能量帮帮法尔伊卡洛斯,异变突然发生了。
天川秀莉莉丝明白,再这样下去,那灰色的气体必然会冲破防御罩,如此强大的腐蚀力一旦沾到身体,所造成的损害是他们禁受不起的,为了能达到杀掉阿信索尔的目的,他决定不惜耗损功力,也要将他留在这里。一边支撑着防御罩,他低声道:“倾全力,灭世一斩破乾坤。”三人心意相通,同时将功力运转到极限,双脚点地,在防御罩的包围下冲天而起。
看到敌人的变化,阿信索尔喷出的龙息不禁一缓,那黑色的能量罩消失了,庞大的压力骤然出现,连阿信索尔这样强大的生物也不禁流露出恐惧之色,他张开翅膀护在阿呆身前,不断凝聚着自身的龙力,背后的七只金角渐渐的亮了起来,神圣的气息包裹着他的全身。一股股金色的能量不断后面六只角中喷涌而出,向他额头上最大的长角凝聚着。
巨大的黑色能量刃随着天川秀莉莉丝他们同时下劈的窄剑从天而降,宛如开天辟地似的向阿信索尔斩来。
阿信索尔在能量刃下斩的刹那爆发了,龙吟声连绵不绝响起,一股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向能量刃迎去。轰然巨响中,硬生生的竭止住能量刃的下击,澎湃的能量撕碎了周围方圆百米内的一切植物,一黑一金两股澎湃的能量在空中对峙着。黑色能量明显占据着上风,缓缓下压,死亡的气息离阿呆和圣邪越来越近。
阿信索尔的身体在微微的痉挛在,在巨大的压力下,即使以阿信索尔的强悍也渐渐的支撑不住了,灰色的鳞甲下渐渐渗出了血丝,金色的眼眸逐渐黯淡了,它已经倾尽全力了。虽然黑色的巨大能量刃似乎也在渐渐变得弱小,但法尔伊卡洛斯却十分清楚,先死的必然是对方,如此强大的能量攻击,并不是它那身鳞甲可以承受的起的。
消失的同时,阿信索尔的身体也完全暴露在黑色的能量刃之下,没有了金角能量的阻挡,黑色的能量刃骤然下斩直奔图伦雅典娜顶门而来。
图伦雅典娜嘴角流露出一丝凄然苦笑,此时的他,竟然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对抗这个老灵师。
阿信索尔本来正在对抗着强大的压力,突然感觉到全身一松,自己已经换了一个地方,他清晰的看到在自己的正前方,那道巨大的黑色能量刃向图伦雅典娜斩去,不由得心中大急,角上的金光全力而发,向空中的天川秀莉莉丝轰去。但是,它的动作始终比黑色能量刃慢了一些。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缓慢,灭世一斩的轨迹是那么的清晰,阿信索尔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似乎自己的生命正在消失似的。
“不——要——”凄厉的呐喊声,一股湛然的金色神光比图伦雅典娜的能量剑快了一线,骤然轰击在已经削弱了很多的黑色能量刃之上。轰然巨响声中,图伦雅典娜感觉到全身轻飘飘的飞起,在这刹那间,他似乎感觉不到任何事物了。
阿信索尔身上的灰色劲装完全变成了焦黑,头上的金色长发消失了大半,即使剩余的部分也都变成了焦黑色,根根竖立,显然是被雷电轰击所至。
天川秀莉莉丝的样子也很狼狈,他那一身重铠多处碎裂,头盔掉在一旁,露出他刚毅的面庞,头发、胡子和眉毛都变成了焦黑的一片。
法尔伊卡洛斯也还是被强大的震荡力震的晕了过去,头盔掉落在一旁,银甲破损严重,金色的长发过半变得焦黑,长发搭在脸上,遮盖住她的容貌。只能看到她脖颈间白皙的肌肤,她的身体微微有些痉挛,似乎在昏迷中仍然忍耐着无尽的痛苦。
冥剑似乎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天川秀莉莉丝的手刚一摸上它的剑柄,一股至邪的冰冷之气顿时弥漫而出,用黑暗斗气罩封住阿信索尔移动范围同时全身一震,那冰冷的邪力使他们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升出了恐惧之心。
冰冷的邪恶之力骤然暴盛,阿信索尔刚刚才从先前的冰冷中反应过来准备攻击天川秀莉莉丝,但比先前更加邪恶百倍的能量骤然涌现,虽然凭借强韧的身体和本身的黑暗属性他们抵挡住了邪气的侵袭,但包括阿信索尔攻击慢了一拍,天川秀莉莉丝眼中寒芒暴射,森然的杀机弥漫在黑暗斗气形成的结界之中,他动了,阿信索尔的攻击即将临近之时,他动了。
无数道幽蓝色的身影带着那滔天的邪恶之气骤然而出,几乎同时攻向每一个扑向他的敌人。
天川秀莉莉丝嘴角流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死气从冥剑中抛洒而出,那股至邪的能量使阿信索尔产生了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
冥影的攻击并没有停止,轰然巨响声中,原本阿信索尔布置的绝杀结界骤然破碎了,
天川秀莉莉丝使冥剑的邪气并没有外泄而伤害到其他人,如此诡异的情景使所有人都惊呆了。
强烈的反噬之力使天川秀莉莉丝痛苦的蹲下身体,丹田的金身和胸口的第二金身不断分化出充满生机的生生真气阻止着邪恶之气的侵袭,此刻的天川秀莉莉丝,是没有任何防御…
此时,阿信索尔攸炎龙已经碰撞到光之护壁,天川秀莉莉丝只觉得全身一震,光之护壁几乎没有抵消掉炎龙多少能量,就变成点点星光,消散了。炎龙没有任何的停留,张牙舞爪的向天川秀莉莉丝飞扑而至。正好迎上刚刚成型的光龙。
一白、一红两条巨大的魔法能量龙在空中相遇了。就属性来说,光系魔法对火系魔法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两股能量迅速的纠缠起来,巨大的能量波动四散而出,天川秀莉莉丝的身体被后推出十米之外。两条龙形的能量不断的消耗着。
此时阿信索尔和天川秀莉莉丝都将精神力集中到自己所发出的魔法上,谁也没有能力再释放出另一个魔法了。
光芒由极盛中渐渐的黯淡,当光龙消失的时候,火龙依然具有着本身的形态,只是能量要弱小的多了,法尔伊卡洛斯清晰的感觉到,面前这条光芒暗淡的火龙再不能对自己构成威胁,光龙的消失对天川秀莉莉丝的精神力造成了不小的负担,毕竟他不是以魔法为主。
当图伦雅典娜正准备吟唱出另一个光系攻击魔法的咒语时,异变发生了。
阿信索尔看着自己的火龙能量渐渐暗淡,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露出,也没有指挥着削弱的火龙继续攻击阿呆。他双眸中突然光芒大放,一个清晰的声音传遍整个亚特兰蒂斯,“转——”他双手在空中做出一个奇异的手势,护身的毁灭之炎突然暗淡了几分,而火灵珠却亮了起来,一道火红色的能量划破长空瞬间注入到能量龙的身体之内。
空中光芒暗淡的火龙微微的扭曲了一下,快速的旋转起来,刚刚减弱的灼热感再次升腾,而且热量之高,甚至还要超过先前的炎龙。
图伦雅典娜大吃一惊,虽然他并没有见过火系禁咒是什么样子,但小时候她就在教廷的典籍当中看到过这个魔法。炎龙九转是火系魔法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禁咒之一,其攻击威力之大更是冠绝本系,是火系魔法中攻击力最强悍的禁咒,也许它攻击的面积并不算大,但其超越岩浆的热度却是任何人也无法承受的,其综合威力仅次于光系禁咒,和黑暗系禁咒有着相仿的巨大破坏性。是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炎龙九转就是以毁灭之炎为基础使用的,它所幻化出的炎龙每经过一转,就会瞬…
“碰——”火龙全身猛烈的撞击在光龙身上,巨响声中,点点白光消散了。
图伦雅典娜头中一痛,精神力的震荡使他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巨大的火龙已经疯狂向他扑了过来,那带着死亡感的灼热能量不断的在空中扭曲着,火龙经过的空气都荡漾出如同水波的波纹,似乎它身体周围的空气都燃烧了似的。
在恐惧之中,守护之戒的能量释放了,白色的光幕出现在图伦雅典娜身前,硬挡炎龙的冲击,图伦雅典娜的身体在满天火雨中飘飞而出,守护之戒的能量光幕消失了,巨大的震荡力使图伦雅典娜一阵气血翻涌,而那灼热的能量在突破守护之戒的防御后也终于被神龙覆体的能量挡住了,蓝色的神龙能量削弱了很多,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了。
热腾腾的蒸汽散去,图伦雅典娜,阿信索尔, Debate!!
暮色像融化的铁水般倾泻在亚特兰蒂斯城邦的断壁残垣上。阿信索尔站在坍塌的圣殿穹顶下,七根金角在血色残阳中灼灼发亮,鳞甲缝隙里凝结着暗红血痂。他伸出龙爪接住一滴将坠未坠的雨珠,水珠在触及鳞片的刹那化作腥甜雾气——这是第三十七次被天川秀的“蚀骨雨“灼伤。
“春衫酒痕污。“他望着掌心扭曲的倒影轻笑,金瞳里浮起千年未化的霜,“再一盅敬殊途。“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已破开雨幕。图伦雅典娜的银甲在雷光中泛着冷釉般的光泽,法尔伊卡洛斯的蝶翼掀起腥风,天川秀的重铠碾碎满地残花。他们站成三角阵型,防御罩在雨中泛起水纹般的涟漪,如同困兽盘踞的牢笼。
阿信索尔昂首长吟,龙息如灰龙卷上九霄。腐蚀性雾气啃噬着防御罩,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法尔伊卡洛斯突然按住剧痛的右臂,她看见雾中浮现出幼时在极北冰原的幻象——那个用鳞片为她挡住暴雪的银发少年,此刻正化作万千金粉从护罩裂缝渗出。
“倾全力。“天川秀的声音裹着金属摩擦的冷意。三人心意相通的刹那,防御罩轰然炸裂成星屑,漫天银雨中亮起灭世剑的幽蓝锋芒。
阿信索尔展开双翼的瞬间,时空仿佛被撕裂。他看见十二岁那年的自己还是头幼龙,在月光下追逐着星辉嬉戏;看见三百年前的血色黎明,挚友的剑锋穿透自己胸膛;最后定格在当下——金色光柱自七角喷涌,却在触及灭世剑时绽开细密裂纹。
“要死了吗?“这个念头闪过的刹那,他听见灵魂深处的龙吟。图伦雅典娜的剑锋擦过额角,削落一绺焦黑龙发。剧痛中他忽然读懂对方眼底那抹悲悯,就像当年在暴风雪里颤抖的自己。
能量刃下压的瞬间,阿信索尔将全部龙力注入角尖。金色光柱突然化作万千金蝶,每一只都衔着燃烧的星屑。法尔伊卡洛斯瞳孔骤缩——那些星屑里闪烁的,分明是千年前众神陨落时坠落的神性碎片。
“炎龙九转!“嘶吼震碎雨幕。九道火龙自金蝶中腾跃而出,将天空烧灼成熔炉。天川秀的重铠开始汽化,露出布满咒文的躯体。他望着与自己容貌相似的龙族,忽然想起母亲临终时攥着的那片焦黑逆鳞。
剧变发生在火龙撞碎光盾的刹那。阿信索尔看见图伦雅典娜颈后的胎记——那分明是母亲用神血绘制的封印图腾。记忆如洪水决堤:千年前的弑神之战,挚友为封印自己剜出逆鳞;三日前圣殿地宫里,那本被血浸透的预言书......
“原来是你。“他望着图伦雅典娜苦笑,金瞳里翻涌着比岩浆更炽热的悲怆。灭世剑突然调转方向,裹挟着天川秀的嘶吼刺入自己胸膛。剧痛中,他伸手握住剑刃,任由神血浸透银甲。
法尔伊卡洛斯在剧震中坠落。她看见阿信索尔的金角寸寸崩裂,却绽放出比朝阳更璀璨的光芒。那些光粒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轮盘,每一格都刻着神代文字——正是她在禁书区见过的“轮回之章“。
“该醒了。“阿信索尔的声音混着血沫。他抓住天川秀的手按向轮盘,灭世剑的寒光突然化作漫天星雨。在法尔伊卡洛斯惊愕的注视下,三人脚下的祭坛轰然塌陷,露出深埋地底的青铜巨门。
门扉上的浮雕正在燃烧——那是被诸神抹去的第八纪元真相。天川秀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浮雕上的自己高举火把,身后是万千龙族的尸骸。记忆如利刃刺入神魂,他终于明白所谓“灭世一斩“,不过是轮回千年的献祭仪式。
“为什么要选这条路?“法尔伊卡洛斯的声音穿透时空。她看见阿信索尔背后的金角完全崩解,露出内部流淌着星辉的骨骼。那些光粒正在重组,勾勒出与青铜门浮雕相同的图案。
阿信索尔望着逐渐闭合的轮回之门,嘴角扬起释然的弧度。他伸手接住最后一片坠落的神鳞,任其化作流光没入图伦雅典娜的眉心。在意识消散前的刹那,他听见千万年前的自己在风雪中轻笑:“看啊,春天要来了。“
“日月两盏灯,春秋一场梦。”
炎龙残存的能量如同一片红云般在空中缓慢的凝结着,它聚集能量的过程终于给刀小刀织田信长带来了一个喘息的机会,江思成吉思汗深吸口气,不断调整着自己体内的气血,有生生真气的保护,阿基拉酒吞童子刚才的一击并没有使他受伤。
阿基拉酒吞童子脸色依然平静,并没有因为江思成吉思汗挡住炎龙第一转而有所惊讶,他双手迅速在空中结成一个手印,大喝一声,“再转——”火灵珠微微的震颤起来,随着他发出的手印而在空中幻化出一个奇异的圆形,一股比先前更加粗大的能量骤然射向空中那团炎龙残余的能量,灼热感剧烈的增强着。
刀小刀织田信长一阵头皮发炸,对方如此源源不绝的攻击,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直如此被动,怎么能赢得比试呢?我要进攻,我一定要用进攻来获得胜利。
阿基拉酒吞童子微微的喘息着,愤怒的光芒不断在他眼底闪烁。自从达到魔导师级别以来,他还从来没被谁逼到如此狼狈的地步,刚才那淡绿色的锋刃,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其恐怖的攻击力,如果自己的火神之盾没有抵挡住最后爆发的能量,恐怕就不止受伤那么简单了。修炼火系魔法的他,在多年前本已经因为修为加深而收敛的火暴脾气再次迸发了,头上的金发无风自动,他眼中喷发出如同毁灭之炎一样灼热的光芒,双手交叉在自己胸前轻轻的挥舞着,火灵珠随着他手掌的挥舞体积渐渐缩小,原本释放的红色光芒黯淡了。
阿基拉酒吞童子在刀小刀织田信长惊讶的注视下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带着鲜血的食指毫不犹豫的向面前黯淡的火灵珠点去。
红色的光芒一现既隐,火灵珠竟然粘在了阿基拉酒吞童子的手指上,他脸上流露出一丝冷笑,竟然就那么将火灵珠放入了自己口中。火灵珠似乎被他吞咽了。
阿基拉酒吞童子刚才凝结成火神之盾的毁灭之炎再次出现了,他的魔法力似乎在瞬间恢复了似的,而且变得更强,澎湃的毁灭之炎将那淡金色的火神之盾修补成完好的状态,厚达三尺的巨大火墙围绕着他的身体腾空而起。
刀小刀织田信长楞楞的看着阿基拉酒吞童子所做的一切,由于精神力耗损过大,一阵阵疲倦感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身心,面对这似乎无法打败的对手,他心头不禁有些退却了。不能使用武技的无力感使他说不出的难受,他是多么渴望能够用出自己全部的能力和对方相拼而一决胜负啊!
炎龙的身体在龙息的轰击中停滞了一下,龙息所带有的强大腐蚀力不断侵蚀着炎龙的火系能量,毁灭之炎和圣邪的龙息不断的纠缠着,炎龙的能量在腐蚀中急剧下降。
一口龙息已尽,三转炎龙的身体竟然只剩余不到先前一半的大小,江思成吉思汗怒吼一声,双翼一震,大地似乎随着龙翼的震动而颤抖着,它骤然拔地而起,硬生生的撞向削弱许多的炎龙,轰然巨响中,江思成吉思汗头部的巨大尖角将炎龙刺了个通透,澎湃的能量银色能量从圣邪体内骤然散发,将炎龙的身体炸成一片红芒飘飞而出。
江思成吉思汗虽然轰退了炎龙,但它自己本身也并不好受,毁灭之炎那灼热的能量,即使是它那强悍的身体也很难承受,阵阵灼热的感觉不断侵蚀着他的鳞片和身体,银色的鳞片微微泛红,淡淡的青烟冒起,江思成吉思汗重重的落在刀小刀织田信长身前,不断的运转着自己的龙力化解着难受的灼热感觉。
刀小刀织田信长感觉到江思成吉思汗要冲出去攻击空中的拉尔达斯,赶忙飞身而起,拦在它身前,刚才阿基拉酒吞童子说的意思他明白,既然要一招决定胜负,他又怎么能在对方蓄力的时候偷袭呢?
江思成吉思汗眼眸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催动体内能量,用生生真气包裹着自己的身体,和阿基拉酒吞童子一样漂飞在空中,在白色光芒包裹中,悬浮于圣邪身旁,他从衣领中掏出自己的神龙之血,充满自信的看着面前庞大火焰之柱,护体的蓝色神龙光芒大放。
刀小刀织田信长清晰的感觉到神龙之血内的能量兴奋的波动着,蓝色的宝石上那金色的徽章闪过一丝异芒,覆在刀小刀织田信长身上的蓝色巨龙额头上突然多出一个金色的符号,一股异常澎湃的神力瞬间传遍阿呆全身,使他感觉到全身大震,蓝色巨龙的身体更加清晰了,不但恢复了先前覆体时的能量,而且防御更加坚实了,将扑面而来的热能完全隔绝在外,一层层蓝晶状的鳞片闪烁着淡淡的荧光,咆哮声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蓝色巨龙张开巨口喷出一股蓝色的烟雾,烟雾围绕着刀小刀织田信长的身体形成一层淡淡的结界,蓝色巨龙隐没在蓝色的烟雾结界之中,保护着刀小刀织田信长的身体。
刀小刀织田信长虽然惊讶于自己身上的变化,但此时也无暇思考太多,阿基拉酒吞童子的炎龙威势不断的增长着,他必须想出相应的对策与之抗衡。
空中的炎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已经扩张到接近六十米长短的身体突然急剧的收缩着,白色的光芒渐渐凝结成晶体,竟然变成了一条固态魔法能量构成的晶体炎龙,它的身体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外表看上去竟然和江思成吉思汗有着几分相象,巨大的咆哮声响起,浑厚的声音江思成吉思汗的长吟声相应成趣,回声在峡谷中不断的传荡着,四周的山壁在这两股庞大的能量下瑟瑟发抖。八转炎龙虚空盘旋一圈,阿基拉酒吞童子所发出的旋涡能量已经消失殆尽,他跌落在地,透支魔法力使他虚弱的接近了昏倒的边缘,勉强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满足的看着自己所释放出的巨大炎龙,轻微的喘息着。达到火系魔法至高能力的他,早已经成为火元素中的一员,即使身体虚弱到极点,肆虐的火系能量也无法伤害到他分毫,之所以用透支的方式使出如此强大的魔法,他不光是为了获得这场比试的最后胜利,更主要的,是因为刀小刀织田信长的出现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威胁,他要将这个能够威胁到自己的青年扼杀在摇篮之中,杀机萦绕在他的心头,他早已经顾不上什么后果了,也忘记了里维先前点到既止的话。
他向空中的八转炎龙发出了一个攻击的信息,这是他精神力最后的能量,随着精神力的枯竭,阿基拉酒吞童子额头上冷汗津津而下,他不甘心就这么昏迷过去,完全靠意志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要看看,自己拼命释放出来的八转炎龙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威力,他也要看着那个能够召唤出龙的青年是如何被自己所释放出八转炎龙吞噬。八转炎龙,已经有着接近于禁咒的威力了。
灵场中央,一天一地,一金一银两只体积相仿的巨龙凝视着对方,疯狂肆虐的能量给大地带来强烈的死亡气息,八转炎龙动了,它怒吼一声,身体如同银色的陨石一样飞速朝地面的江思成吉思汗撞来,江思成吉思汗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卡——哇——依——”龙语咒最后三个音符吟唱而出。
龙王至强的单体攻击——金色的绝望,终于完成了。江思成吉思汗的幻影骤然出现,从它的本体中脱离而出,一只同圣邪完全相同的金色能量龙从圣邪身上分离而出,金色的羽翼展开,飞身而起,在清朗的吟唱声中骤然撞向八转炎龙。
江思成吉思汗的金色眼眸、跌倒在地的刀小刀织田信长暗暗的为金色的能量龙祈祷着,他们的目光随着金龙而不断的上升,胜利和失败在此一举。
看着疲倦虚弱、勉强坚持的阿基拉酒吞童子、他们的目光随着那银色的身躯而渐渐下降。
当双方数百双眼眸集中在空中一点时,一股神圣气息扑面而来,险些让阿基拉酒吞童子难以喘息,他赶忙给自己身上施加了几个低级的风系防御魔法,这才稳定住身形。
定睛向里看去。由于光芒过于强烈,使他根本无法分辨出哪一边是刀小刀织田信长哪一边是江思成吉思汗。那澎湃的能量正只那两团光芒中散发出来的。
只见那团金色的光芒中,似乎有一对由金色羽毛组成的翅膀轻轻的拍打着,每一次律动都会引起房间中的波动,那神圣的气息给人带来一种无比宁静的感觉。在金色光芒对面的白色光芒以螺旋状不断的运转着,虽然没有金色光团那么强盛的神圣气息,但更加厚实的能量显示出其丝毫不差的强度。异象看在阿基拉酒吞童子眼中是那么的神奇,钦佩、羡慕、崇敬的复杂感情不断充斥着他的身心,他对力量的渴望从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么强烈。
刀小刀织田信长胸口处那团金色的光芒骤然大亮之下,渐渐向下移去,刺目的金光使江思成吉思汗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眸,那团金光已经快速的融入了刀小刀织田信长丹田之中。身体周围原本金、银交替的两色光芒完全转变成了金色,在光芒包裹中,宛如天神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