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来活了,这次是要命的
麻袋被扯开的时候,凌天然还有点懵。
冰冷,抖动。
晃眼的白吊灯随风微摆,将周围照得一片惨白。
环顾四周,他发现置身于一个废弃的工厂中。
他们的面前,正站着四个壮汉,面相一个赛一个狰狞。
为首的是一名光头,他脸上挂着道刀疤,手里还掂着一把匕首。
“大哥!大哥别冲动!!”
阿财也清醒过来,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我就是个拍视频的!”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嘴皮子利索得像在说唱,“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就算真要绑我,你们也亏!我才值几个钱?还得管我饭!”
刀疤脸听得脑子嗡嗡响,吼了一嗓子:“闭嘴!”
阿财当场捂住了嘴,“嗯哼”一声就躲到了凌天然身后。
“你就是那个炒饭仙人?”
刀疤脸走到凌天然面前蹲了下来,用匕首的刀面拍了拍他的脸。
“长得细皮嫩肉,还挺周正的。”
凌天然脑门上冒出一抹冷汗。
不是?哥们儿?你有点不对劲!
但他还是强撑着淡定点了点头。
“很好。”刀疤脸看着他们,语气森森,“绑你们来呢,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老板想请你做道菜!”
做菜?
“一道菜?”阿财直接听傻了。
绑架还带点菜服务的?现在绑匪都这么卷了吗?
他连哭都忘了,蹦出一句:“大哥,你们这又是麻袋又是刀的,就为了一道菜?这是什么新型的沉浸式剧本杀吗?要不要我给你们拍个短视频,保证能火!”
刀疤脸的脸一垮,阿财立马缩了回去,嘴里小声嘀咕:“当我没说!”
凌天然也愣住了,一个离谱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难道,他们是想让我做“最后一餐”?
“什么菜?”他小心询问道。
刀疤脸闻言忽然头一撇,皱起眉来,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老三,老板刚刚怎么说的来着?”他转头看向旁边一个瘦点的绑匪。
那个叫老三的家伙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刘哥,老板说得太玄乎了,我记不清啊。好像是……红色的?方块的?”
“还有呢?”
“还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另一个壮汉也凑了过来,不确定地补充道,“好像还提了什么黏嘴……”
刀疤脸听得脑门青筋直跳,骂道:“他娘的,让你们记个话都记不住!”
他又转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凌天然和阿财,吓得二人不禁往后挪了挪。
刀疤脸就这么皱着眉头憋了半天,忽然打了个响指:“反正就是一块又红又亮,又甜又咸,肥肉做的,我老板吃了能黏住嘴的方块肉!听明白了吗?!”
凌天然脑海几乎立马浮现出一道菜的名字。
红烧肉。
“这道菜我老板说,已经很久没吃到了。”
随着一个斯文的声音响起,阴影里走出一名戴着平光眼镜的年轻人。
“刘哥,老板交代过,要对凌师傅客气点的。”他朝着刀疤脸等人使了个眼色。
见状,几个壮汉立刻收敛凶相,退到了一旁。
戴眼镜的年轻人走到他们面前,对着惊魂未定的两人鞠了一躬。
“凌师傅,久仰大名。冒昧请您过来呢,实在是我们老板盛情难却。我这几位兄弟手脚粗,业务不太熟练,没吓着你们吧?”
画风突变,阿财忍不住嘟囔一句:“没、没吓着,就是裤子可能需要换一条。”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周齐。”年轻人没理会阿财,而是转向凌天然,“凌师傅,正如您听到的,我老板小的时候经常能吃到那道菜。只可惜,他现在连那道菜叫什么,都记不清了。”
周齐眼里的意思十分明了:“直到前天,我们看到了您在夜市的视频。我老板说,您的手艺或许能让他老人家,重新找回那个记忆中的味道。”
居然还有人保留着对美食的残缺记忆!
凌天然心里一个激灵。
“所以,”周齐微笑了笑,道出最终目的,“我们老板希望凌师傅,屈尊出手一次。”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笑容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做好了,钱好说。人,我们也客客气气地送回去。”
“做不好……”他话还没有说完。
那个叫刀疤脸的壮汉“咔”的一下,就把匕首插进了旁边的木箱上。
阿财吓得尖叫一声,跌倒在地。
周齐的眼里反射着冷光,接着说道:“我这几位兄弟手艺虽然糙了点,但在‘处理食材’上,还是很专业的。”
凌天然心里叹了口气。
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做饭啊。
他直视周齐,冷静地问道:“我可以做。但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耍我们?万一做好了,你们又变卦了怎么办?”
阿财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疯狂地对他使眼色:大哥!别作死啊!保命要紧!
周齐闻言一笑,推了推眼镜:“凌师傅果然是聪明人!但你的顾虑有点多余。”
他转头看向刀疤脸:“刘哥,把我给你准备的东西,给凌师傅看看。”
见状,刀疤脸示意身旁一个壮汉,提过来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在他们面前打开。
一整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当然,我们老板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周齐云淡风轻地说,“这里是五十万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万。一百万买你一道菜。这个诚意,够吗?”
阿财的呼吸都急促了。
他看着那一箱子钱,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凌天然,疯狂地用眼神示意:够!太够了!别说一道菜,十道都给他做!快答应啊!
凌天然却没看那些钱,他只是盯着周齐,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菜我可以做,但你们老板怎么知道,我做的就是对的?”
周齐闻言苦笑起来:“这就是最难的地方。”
“不瞒您说,我们也找过不少号称会做古法菜的大厨。但做出来的东西老板尝了,都说不是那个味。”
“他总说,少了那种让人想把碗都舔干净的味道。具体是什么味道,他也说不出来。”
“所以这次请您来,既是委托,也是一场豪赌。”
他看着凌天然,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们赌的,就是您炒饭仙人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
“看来,有必要跟他们这位神秘的老板,见一见了。”凌天然心里暗忖。
打定主意,他点了点头,起身拍掉身上的灰。
“行,带我去看食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