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潭探迹驱毒虫,内门破挤续父踪
辰时的青云宗被一层薄瘴裹着,丹药房的窗纸泛着淡青的光。洛璃把最后一粒“青冥续气丹”放进紫檀木盒时,指尖的薄茧蹭过盒盖,留下一道浅痕——这是她熬了两宿炼的第三炉药,炉壁上还沾着未刮净的药渣,泛着青冥花特有的冷香。
“叶辰,”洛璃把药盒推到他面前,声音带着点疲惫,却藏着几分急切,“这药能再稳你娘半月经脉,可青冥花只剩最后半株了。黑泥潭边缘的瘴气最近淡了些,我查了旧谱,那里的青冥花花期还剩三日,再不去采,就得等明年了。”
叶辰接过药盒,指尖触到盒身的余温,像摸到母亲昨夜递来的热粥。他想起昨日去杂役院时,柳氏靠在炕头,手里攥着父亲的旧布衫,咳得连说话都要顿三顿,却还笑着说“辰儿,娘没事,你别总为我跑”。心口一阵发紧,他抬头看向洛璃:“我今日就去黑泥潭,顺便采些凝气草——你上次说炼药还缺这个,对吧?”
洛璃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个布包,里面是三粒褐黄色的丹药,还裹着几片晒干的冰蓝花:“这是防毒丹,黑泥潭的瘴气能蚀经脉,你每隔一个时辰吃一粒。冰蓝花带在身上,能驱小些的毒虫,要是遇到腐骨虫群,就把旧剑拔出来——你爹的剑鞘里藏着引灵纹,注入灵气能发微光,虫群怕这个。”
她顿了顿,伸手拂去叶辰肩上的药屑,声音放轻:“黑泥潭深处有沼地鳄,是低阶妖兽,皮糙肉厚,但腹部软甲是弱点。你要是遇到,别硬拼,用剑魂感知找它的破绽。”
叶辰接过布包,指尖碰到洛璃的手背,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耳尖泛着红。他把布包塞进怀里,对着洛璃抱了抱拳:“多谢你,我会小心。等我回来,再陪你去查李长老的药引记录。”
出了丹药房,瘴气比早晨浓了些,沾在衣料上,带着点腥甜的味道。黑泥潭在青云宗后山的西侧,要走半个时辰的山路,沿途都是湿滑的青苔和缠绕的藤蔓。叶辰背着旧剑,手里握着洛璃给的防毒丹,脚步放得很轻——剑魂的感知力悄然铺开,淡金色的气流裹住周身,能清晰地察觉到地下的暗流和藏在草丛里的毒虫。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空气中的瘴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只剩丈许。地面开始变得泥泞,踩下去能陷到脚踝,还泛着黑色的泡沫——这就是黑泥潭的边缘了。叶辰从怀里摸出防毒丹,放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往下走,驱散了鼻腔里的腥甜。
他沿着泥潭边缘走,目光在草丛里搜寻青冥花的踪迹——青冥花的花瓣是淡青色的,花心泛着白,常长在泥潭边的岩石缝里,很好辨认。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在一块黑色的岩石下看到了几株:花瓣上沾着泥点,却依旧挺拔,花心的白霜还没散,正是新鲜的青冥花。
叶辰刚要弯腰去采,突然听到“沙沙”的声响——是从岩石后面传来的。他立刻屏住呼吸,剑魂感知铺展开来:岩石后面藏着一群腐骨虫,约莫有上百只,每只都有拇指大小,外壳是黑色的,还泛着油光,嘴里的口器闪着寒光。
这些虫子是黑泥潭的常客,专吃腐肉,偶尔也会攻击活人,被它们咬一口,经脉会被腐蚀出小洞,疼得钻心。叶辰想起洛璃的话,连忙拔出背后的旧剑——剑鞘刚离开剑匣,就有淡白色的微光从剑鞘上的纹路里透出来,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周身。
腐骨虫群原本已经爬到了脚边,见了这微光,立刻停下脚步,往后退了退,却没完全离开,显然是舍不得嘴边的“猎物”。叶辰不敢大意,右手握着剑柄,往剑鞘里注入了一丝灵气——微光瞬间变亮,像个小太阳,照得周围的草丛都泛着白。
腐骨虫群终于怕了,“沙沙”地往后退,很快就钻进了泥潭里,不见了踪影。叶辰松了口气,收起旧剑,弯腰把岩石下的青冥花全采了下来——一共五株,足够洛璃炼两炉药了。他把青冥花放进竹篮里,又在周围找了些凝气草,才准备离开。
可刚转身,就听到“哗啦”一声——是泥潭里的水被搅动的声音。叶辰心里一紧,立刻转身看向泥潭:只见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水里探了出来——是沼地鳄!
这只沼地鳄约莫有两丈长,皮肤是深绿色的,上面还沾着黑色的淤泥,眼睛是黄色的,泛着凶光,嘴里的獠牙露在外面,滴着浑浊的涎水。它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来的,看到叶辰,立刻发出一声低吼,尾巴在水里一扫,溅起一片泥点。
叶辰握紧旧剑,剑魂感知瞬间锁定沼地鳄的全身——它的皮肤确实坚硬,像铁甲一样,灵气很难穿透,但腹部的软甲处,灵气流动明显比其他地方快,而且那里的皮肤颜色偏浅,是明显的弱点。另外,它的左眼上方有一道疤痕,应该是之前被其他妖兽咬伤的,那里的防御也比其他地方弱。
沼地鳄没给叶辰太多时间思考,猛地往前一扑,嘴巴大张,想把叶辰吞进肚子里。叶辰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避开它的攻击,同时右脚在地上一蹬,身形像箭一样冲了过去——他的目标是沼地鳄的左眼疤痕!
“喝!”叶辰低喝一声,旧剑的剑尖对准疤痕处,狠狠刺了下去。“噗嗤”一声,剑尖刺穿了皮肤,扎进了沼地鳄的眼睛里。沼地鳄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尾巴猛地往叶辰身上扫来。
叶辰早有准备,在刺中沼地鳄的瞬间,就往后跳开,避开了它的尾巴。沼地鳄瞎了一只眼,变得更加狂暴,在泥潭里翻滚起来,溅起的泥点到处都是。叶辰趁机绕到它的身后,瞄准它的腹部软甲,再次冲了过去——剑尖带着灵气,狠狠刺进软甲里。
“吼!”沼地鳄的嘶吼声更响了,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想把叶辰甩下去。叶辰紧紧握着剑柄,手腕用力,把剑往深处又刺了几分——他能感觉到,剑尖已经刺到了沼地鳄的内脏。
沼地鳄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终于不动了,黄色的眼睛失去了光泽,庞大的身体渐渐沉入泥潭里,只留下水面上的一片血迹。叶辰从泥潭边跳开,喘了口气——刚才的打斗用了不少灵气,丹田气感微微有些波动,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粒练气丹,放进嘴里,才稳住气息。
他走到泥潭边,看着沉入水中的沼地鳄,想起洛璃说过,沼地鳄的胆能清淤解毒,对母亲的经脉有好处。于是他再次拔出旧剑,用剑鞘勾住沼地鳄的尸体,把它拉到岸边,然后用剑剖开它的腹部,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墨绿色胆囊——胆囊上还沾着血丝,却泛着淡淡的清光,是上好的药材。
叶辰把胆囊小心地放进竹篮里,又用布擦了擦剑上的血迹,才背着竹篮往回走。此时瘴气已经散了些,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泥潭上,泛着金色的光。他摸了摸怀里的防毒丹,心里一阵温暖——要是没有洛璃的提醒,他今日恐怕要栽在腐骨虫或沼地鳄手里。
回到内门时,已是午时。叶辰先去了丹药房,把青冥花、凝气草和沼地鳄胆交给洛璃。洛璃看到胆囊,眼睛一亮:“这沼地鳄胆可是好东西,和青冥花一起炼药,能清你娘经脉里的余毒,比之前的药效果好一倍!”
“那就好。”叶辰松了口气,“你炼药时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洛璃点头,脸颊微红:“我知道,你也去休息吧,下午还有内门的集训,别迟到了。”
叶辰想起下午的集训,是青木门新弟子的例行考核,主要是检验修炼进度,由周长老主持。他谢过洛璃,背着旧剑往自己的修炼石室走——他想在集训前再巩固一下修为,免得考核时出岔子。
可刚走到石室门口,就看到一个穿青布弟子服的青年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正把玩着叶辰石室的门栓。那青年叶辰认识,叫孙凯,是李长老的另一个亲信,练气中期巅峰,比赵峰还嚣张,之前就总在背后说叶辰的坏话。
“叶辰,你可算回来了。”孙凯看到叶辰,收起折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石室我看不错,灵气挺足,从今日起,就归我了。你一个杂役院来的,不配住这么好的石室。”
叶辰皱起眉:“这石室是我之前从赵峰手里要回来的,按宗门规矩,谁先找到的灵气节点石室,就归谁使用。你凭什么抢我的?”
“凭什么?”孙凯冷笑一声,用折扇指了指石室的墙壁,“就凭我是李长老看重的弟子,凭我修为比你高!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石室让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头,我或许还能在李长老面前替你说句好话,不然……”
他话没说完,就被叶辰打断:“不然怎样?宗门规矩不是你说了算的。这石室里的灵气节点是我先发现的,我用剑魂感知过,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其他石室高三成,我已经用了半个月,你现在来抢,是不是太过分了?”
周围路过的弟子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一个穿灰布衫的弟子小声道:“孙凯也太霸道了,这石室明明是叶辰先找到的。”“嘘,你别乱说,孙凯和李长老关系好,咱们惹不起。”“叶辰这次怕是要吃亏了,孙凯的修为比赵峰还高。”
孙凯听到这些议论,脸上更得意了:“听到没?大家都知道我比你强。你要是不想在集训时丢面子,就赶紧把石室让出来,不然我让你在考核时连站都站不稳。”
叶辰握紧旧剑,心里冷笑——孙凯以为自己修为高,就能欺负人,却不知道他的剑魂感知早就找到了孙凯的弱点:孙凯的右腿曾被妖兽咬伤,虽然好了,却留下了后遗症,只要被攻击到右腿膝盖,他的灵气就会紊乱。
“孙凯,”叶辰往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想抢我的石室,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要么,咱们现在就比一场,谁赢了,石室归谁;要么,你就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免得一会儿周长老来了,你不好收场。”
孙凯没想到叶辰敢跟他比试,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好啊!既然你不知死活,我就成全你!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杂役院来的废物,永远成不了气候!”
周围的弟子立刻往后退了退,给两人腾出空间。孙凯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是银白色的,泛着冷光——这是一把中阶法器,比叶辰的旧剑好不少。他摆出“青云剑法”的起手式,剑尖对准叶辰:“你先动手吧,我让你三招,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叶辰没跟他客气,脚步轻移,右手握着旧剑,往孙凯的右腿膝盖刺去——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孙凯的弱点。孙凯没想到叶辰会直接攻击他的膝盖,连忙往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剑尖擦着他的裤腿,划到了膝盖上的旧伤处。
“唔!”孙凯只觉得右腿一阵刺痛,灵气瞬间紊乱起来,握剑的手都抖了抖。他没想到叶辰会这么精准地找到他的弱点,又惊又怒:“你耍诈!你怎么知道我的膝盖有旧伤?”
“我不仅知道你膝盖有旧伤,还知道你修炼时走了岔路,丹田气感比常人紊乱。”叶辰的声音传遍周围,“你总说我是杂役院来的,可你连最基本的修炼心态都没有,靠着李长老的关系横行霸道,你又比我强在哪里?”
周围的弟子一片哗然,看向孙凯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原来孙凯的修为是靠歪门邪道提升的,难怪他总不敢跟人正面比试。
孙凯被说得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长剑乱刺,完全没了章法。叶辰轻松避开他的攻击,同时用剑脊在他的丹田处轻轻一撞。“噗”的一声,孙凯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你输了。”叶辰收起旧剑,声音没有起伏,“按咱们刚才说的,你以后不许再来抢我的石室,也不许再找我的麻烦。”
孙凯坐在地上,捂着丹田,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输了,而且输得这么惨。周围的弟子爆发出一阵喝彩,之前替叶辰担心的弟子也松了口气:“叶辰好样的!”“孙凯就是活该,谁让他总欺负人!”
就在这时,周长老的声音传来:“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集训要开始了,还不快去演武场!”
众人回头一看,周长老正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执事。他看到地上的孙凯和周围的弟子,皱起眉:“怎么回事?谁在私斗?”
孙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爬起来,指着叶辰:“长老,是叶辰!他抢我的石室,还动手打我!您要为我做主啊!”
“你少血口喷人!”周围的弟子立刻替叶辰说话,“长老,是孙凯先抢叶辰的石室,还让叶辰给他磕头,叶辰才跟他比试的!”“对,孙凯输了还不认账,太过分了!”
周长老看向叶辰,眼神里带着询问。叶辰点了点头:“长老,弟子所言属实。这石室是我先找到的灵气节点石室,孙凯非要抢,还出言不逊,弟子无奈之下,才跟他比试的。”
周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孙凯:“孙凯,你可知‘私斗挑事’‘抢夺同门资源’是宗门大忌?你还敢撒谎,你眼里还有宗门规矩吗?”
孙凯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长老饶命!弟子知道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周长老冷哼一声:“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就饶了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面壁七日,抄写宗门规矩一百遍,再把你手里的中阶法器上交,给叶辰赔罪!”
“是!是!”孙凯不敢反驳,只能不甘心地把腰间的银白色长剑解下来,递给叶辰,“叶辰,对不起,是我错了,这把剑给你,就当是我的赔罪。”
叶辰接过长剑,对周长老抱了抱拳:“多谢长老主持公道。”
周长老点了点头,对周围的弟子道:“都散了吧,快去演武场集训,迟到的按规矩处罚!”
弟子们纷纷散去,孙凯也灰溜溜地跟着执事去面壁了。叶辰拿着孙凯的长剑,回到石室——这把剑确实是把好剑,比他的旧剑锋利不少,用来斩杀妖兽或比试,都很合适。他把旧剑放在剑架上,又把新剑挂在旁边,才坐在蒲团上,开始巩固修为。
一个时辰后,叶辰来到演武场——演武场很大,能容纳上千人,青木门的新弟子都已经到了,分成几排站着,周长老站在高台上,正在讲话。叶辰连忙找了个位置站好,认真听着。
“今日的集训,主要是检验你们这半个月的修炼进度。”周长老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演武场,“考核内容很简单,两人一组,比试切磋,点到为止。我会在旁边看着,表现好的弟子,有机会获得额外的修炼资源。”
说完,周长老让弟子们自由分组。叶辰刚站定,就有一个穿蓝布衫的青年走了过来——是之前替他说话的灰布衫弟子,叫林浩,练气中期,性格很憨厚。“叶辰,咱们一组吧?我知道你厉害,你手下留情啊。”
叶辰笑了笑:“好啊,咱们互相学习。”
两人走到比试台上,林浩拔出长剑,摆出起手式:“我要动手了!”
叶辰点了点头,也拔出了孙凯的银白色长剑——剑刚出鞘,就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比旧剑锋利不少。林浩没想到叶辰有这么好的剑,愣了一下,随即发起攻击——他的剑法很扎实,却没什么技巧,叶辰轻松避开,同时用剑脊在他的剑身轻轻一撞。
“当”的一声,林浩的长剑差点脱手,他连忙稳住身形,对叶辰抱了抱拳:“我输了,你太厉害了!”
叶辰收起剑,对他笑了笑:“你也很厉害,只是缺少实战经验,多练练就好了。”
周长老在高台上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早就注意到叶辰的天赋,尤其是他的感知力,比一般弟子强太多,今日看到他轻松赢了林浩,又想起之前他揭穿赵峰和孙凯的事,心里对叶辰更看重了。
接下来的考核,叶辰又赢了几个弟子,都是一剑制敌,却没伤到人,既展示了实力,又给了其他弟子面子。周围的弟子对他越来越敬佩,之前轻视他的人,也都改变了态度。
考核结束后,周长老把叶辰叫到高台上:“叶辰,你今日的表现很好,不仅修为进步快,还懂得手下留情,是个可塑之才。这是十枚中阶灵石,五份凝气散,是给你的奖励。”
叶辰接过资源,躬身道谢:“多谢长老。”
周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对了,陈执事托我给你带个话,他找到了你爹当年留下的另一本卷宗,在藏经阁的西阁,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叶辰心里一喜——陈执事是父亲当年的好友,他找到的卷宗,肯定有重要线索!他连忙道:“多谢长老告知,我今日就去。”
和周长老道别后,叶辰先去了杂役院——他想把洛璃炼好的“青冥续气丹”给母亲送过去,顺便看看她的情况。杂役院的矮屋依旧漏风,可柳氏的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看到叶辰,笑着从炕头拿起一件青布衫:“辰儿,你看,娘把衫子做好了,你试试合不合身。”
叶辰接过布衫,布料很软,针脚虽然不算整齐,却很密实——母亲肯定熬了不少夜才做好的。他穿上布衫,大小正合适,心里一阵温暖:“娘,很好看,我很喜欢。”
柳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叶辰:“这是你爹当年给我的,是块令牌,上面刻着‘青木’两个字,你拿着,说不定能帮上忙。”
叶辰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青木”两个篆字,令牌边缘有些磨损,却依旧坚硬。他认出这是青木门当年的执事令牌,父亲当年曾担任过青木门的执事,难怪令牌上会有“青木”二字。
“娘,我会好好保管的。”叶辰把令牌藏进怀里,又把“青冥续气丹”递给母亲,“这是洛璃新炼的药,比之前的效果好,您记得按时吃。”
柳氏接过药盒,点了点头:“娘知道,你别总为我操心,自己也要好好修炼。”
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叶辰才离开杂役院,往藏经阁的方向走。藏经阁的西阁很少有人去,里面放的都是几十年前的旧卷宗,平时只有陈执事会去整理。叶辰走到西阁门口,看到陈执事正站在那里等他。
“叶辰,你来了。”陈执事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满是皱纹,却依旧精神矍铄。他递给叶辰一个木盒,“这是你爹当年藏在这里的卷宗,里面记录了他查到的李长老炼邪功的证据,还有几个被李长老害死的弟子名单。你要小心保管,别被李长老的人发现了。”
叶辰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上面是父亲的字迹,记录得很详细:李长老从三十年前就开始炼邪功,用弟子的精血养邪灵,还买通了宗门里的几个执事,帮他掩盖真相。父亲查到这些后,本来想上报长老会,却被李长老发现,诬陷他“勾结邪修”,最后只能把证据藏起来,再想办法逃离青云宗。
“我爹他……当年是不是逃出去了?”叶辰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一直希望父亲还活着。
陈执事叹了口气,拍了拍叶辰的肩膀:“你爹当年确实逃出去了,我帮他打了掩护,让他从后山的密道走的。只是后来我再也没收到他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叶辰的眼睛亮了起来——父亲还活着!这个消息比任何证据都让他高兴。他握紧卷宗,对陈执事道:“多谢陈叔告诉我这些,我一定会找到我爹,还他清白!”
陈执事点了点头:“你要保重自己,李长老现在势力很大,你千万不要硬碰硬。等你修为足够强了,再找机会把证据交给长老会,到时候才能彻底揭穿李长老的阴谋。”
叶辰谢过陈执事,拿着木盒离开藏经阁。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叶辰握着木盒,心里既激动又沉重——激动的是父亲可能还活着,沉重的是李长老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大,想要揭穿他的阴谋,还需要很多时间和努力。
回到修炼石室,叶辰把木盒藏在床底的暗格里,又拿出父亲的令牌,放在灯下仔细看——令牌上的“青木”二字泛着淡淡的微光,仿佛在提醒他,父亲的冤屈还没洗清,他不能放弃。
他坐在蒲团上,拿出周长老给的中阶灵石,开始修炼。灵石里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最后汇入丹田。经过今日的打斗和考核,他的心境比之前更沉稳,灵气的运转也更顺畅,丹田气感越来越稳固,距离练气中期巅峰越来越近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叶辰身上,也落在他身边的旧剑和新剑上。叶辰知道,前路依旧艰难,李长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危险等着他。
但他不再害怕——他有母亲的牵挂,有父亲的遗愿,有洛璃、陈执事和周长老的帮助,还有那些相信他的弟子。他一定会尽快提升修为,找到父亲,揭穿李长老的阴谋,还青云宗一个清明,还父亲和那些被冤枉的弟子一个清白。
烛火摇曳,映着叶辰坚定的侧脸,也映着他手里的父亲令牌——那是他的信念,也是他的力量,支撑着他在这条艰难的路上,一步一步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