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藏经阁秘寻补页,青木门初破排挤
晨雾还没散尽,杂役院的小木屋就飘起了淡淡的药香。叶辰蹲在灶房的土灶前,正用陶锅慢煎青冥花——昨天从瘴气区回来时,青冥花的花瓣沾了些黑泥,他用灵泉水洗了三遍,又按照刘长老教的法子,和护心丹的药渣一起熬煮,说是能让药效渗透得更彻底。
“辰儿,别熬太浓了,你昨天在瘴气区受了寒,也该多歇会儿。”柳氏坐在堂屋的木椅上,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些,手里还拿着叶辰补好的旧衣服,却没再缝补,只是时不时望向灶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心疼。
叶辰掀开锅盖,用木勺搅了搅药汤——深褐色的汤汁里浮着几片青冥花的花瓣,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晕,比单纯的护心丹浓郁三倍。“娘,这药得熬够一个时辰才能出药效,您再靠会儿,等会儿喝了药,您的心悸症肯定能好很多。”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洛璃昨天托张小胖送来的练气丹,“对了,洛璃师姐把练气丹炼好了,我昨天试了一粒,丹田的气感稳多了,您放心,我现在修为稳固,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容易受伤了。”
柳氏接过瓷瓶,摩挲着瓶身的纹路,眼眶又红了:“你这孩子,总是先想着娘……洛璃姑娘是个好姑娘,以后你在宗门里,要多跟人家互相照应。”
叶辰笑着点头,把药汤倒进粗瓷碗里,放凉了些才端给母亲。柳氏喝完药,没过多久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再也没有之前的急促咳嗽。叶辰坐在床边,看着母亲的睡颜,心里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怀里揣着的《苍澜剑记》——昨天在瘴气区时,剑穗就一直微微发烫,当时忙着应对腐骨虫,没来得及细查。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泛黄的剑记,摊开在桌上。之前看到的那页“李长老修炼邪功”的字迹旁,还有几处被撕掉的痕迹,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仓促撕走的。叶辰指尖碰到残缺的纸边,怀里的剑穗突然剧烈发烫,淡金色的微光顺着指尖蔓延到剑记上,原本模糊的纸痕处,竟隐隐透出一行淡金色的字迹:“青木门卷宗,藏吾半页秘辛”。
“青木门卷宗?”叶辰心里一震,想起刘长老之前说过,父亲当年就是青木门的内门弟子,难道父亲早就把真相的一部分藏在了宗门的卷宗里?他赶紧摸出刘长老给的那半块护心佩,玉佩刚碰到剑穗,两道微光瞬间交织在一起,剑记上的字迹更清晰了些,末尾还多了个小小的“坡”字——像是“灵草坡”的缩写。
“得赶紧去藏经阁找陈执事。”叶辰把剑记和护心佩贴身藏好,又给母亲盖好薄被,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木屋。此时天刚亮,外门的石板路上还没多少人,只有几个杂役弟子扛着柴刀往后山走,看到叶辰,都恭敬地喊了声“叶师兄”——自从考核补分赛上三战碾压后,外门弟子再也没人敢叫他“废柴叶”,连之前跟着张强起哄的人,见了他都要绕着走。
藏经阁离杂役院有三里地,要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叶辰刚走进竹林,就察觉到身后有两道微弱的气息跟着——不是宗门弟子的气息,倒像是之前在黑泥潭遇到的李长老的私兵,脚步又轻又快,还故意踩着枯叶掩饰动静。
“看来李长老还没放弃盯着我。”叶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没停,反而往竹林更深处走。这里的竹子长得密,阳光都透不进来,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腐叶,正好能掩盖他的气息。他运转剑魂,淡金色的感知顺着地面蔓延,很快就锁定了跟踪者的位置——两个穿着灰衣的汉子,手里还藏着短刀,正贴着竹林边缘跟过来。
叶辰故意放慢脚步,等两人靠近到三丈远时,突然往旁边一闪,躲到一棵粗壮的竹子后面。跟踪的两人没反应过来,径直往前冲了几步,正好踩在叶辰提前用灵气标出的“腐叶陷阱”上——那里的腐叶下是常年积水的泥坑,两人“扑通”一声掉进去,泥水瞬间漫到腰际,挣扎着爬不起来。
“你们是谁派来的?”叶辰从竹子后走出来,语气冰冷。那两人对视一眼,却不肯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叶辰知道问不出什么,也没多纠缠——现在最重要的是去藏经阁找补页,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转身往竹林外走,身后传来两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却再也没人敢追上来。
到藏经阁时,陈执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老人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看到叶辰,赶紧递过来:“你昨天托我找的青木门卷宗补页,我连夜从旧账册堆里翻出来了。不过这页纸受潮严重,上面的字迹得用灵气才能显出来,你小心收着。”
叶辰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比手掌略大的黄纸,纸边都脆了,上面只有几个模糊的墨点。他按照陈执事说的,指尖凝聚一缕灵气,轻轻拂过纸面——淡金色的灵气碰到纸页,原本模糊的墨点渐渐连成字迹,正是父亲叶苍澜的笔迹:“灵草坡西,老松树下,藏有‘腐骨虫邪录’残页,此乃李贼罪证,吾儿若见,需待修为稳固,再取之。”
“灵草坡西的老松树……”叶辰心里默念,想起之前在灵草坡找伴生灵草时,确实见过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松树,树下还围着一圈青纹草,当时没在意,原来父亲把证据藏在了那里。他把补页小心地夹进《苍澜剑记》里,对陈执事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陈长老,这份恩情,叶辰记在心里了。”
“你父亲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过是还个人情罢了。”陈执事叹了口气,拍了拍叶辰的肩膀,“你现在刚晋级内门,行事要谨慎,李长老在宗门里势力不小,没找到确凿证据前,千万别跟他硬碰硬。内门的青木门是你父亲当年待过的派系,里面还有几个老人知道你父亲的事,或许能帮你些忙。”
叶辰点点头,把剑记贴身藏好,转身往内门方向走。内门的山门比外门气派得多,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色弟子服的守卫,看到叶辰手里的晋级令牌,恭敬地让开了路。内门的路都是用青石板铺的,两旁种着名贵的灵植,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外门高了近十倍,吸一口都觉得丹田气感在微微跳动。
内门新弟子的集训地在“青云台”,叶辰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执事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本名册,正在点名分配派系:“赵峰,赤焰堂!林风,碧水阁!叶辰,青木门!”
听到“青木门”三个字,台下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一个身材高瘦的弟子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叶辰,嘴角带着不屑的笑:“你就是那个从杂役院爬上来的叶辰?青木门可是当年叶苍澜待过的地方,你这种出身,也配进青木门?”
叶辰抬头一看,这弟子穿着青木门的弟子服,腰间挂着一枚“外门精锐”的令牌,脸上的神态和赵昊有几分相似——不用想也知道,是李长老的亲信。“宗门规矩,按考核排名分配派系,我排名前五十,进青木门,有问题吗?”叶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弟子叫赵峰,是赵昊的亲弟弟,平时在青木门里仗着赵昊的势力,横行霸道惯了。他伸手推了叶辰一把,恶狠狠地说:“规矩是规矩,但青木门的修炼石室有限,你一个杂役院出身的,不配用最好的石室!东边那间漏风的小石屋,给你用正好!”
周围的弟子都围了过来,却没人敢说话——赵峰在青木门里嚣张惯了,没人愿意得罪他。叶辰看着赵峰嚣张的样子,想起之前张强、王虎的刁难,心里却没了之前的愤怒,只有一种冷静的坚定。他没跟赵峰争执,只是转身往东边的小石屋走——他知道,跟这种人争执没用,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
小石屋果然漏风,窗户上的纸破了个大洞,里面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蒲团,灵气浓度比其他石室低了不少。叶辰却没在意,他走到石屋角落,指尖凝聚灵气,运转剑魂感知——淡金色的剑影扫过石室,很快就发现角落的墙壁上,有一处淡淡的灵气波动,比其他地方强了三倍不止。
“是灵气节点。”叶辰心里一喜,这处节点藏在石壁后面,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他盘膝坐在灵气节点旁,掏出洛璃给的练气丹,倒出一粒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喉咙流下,丹田气感瞬间活跃起来,再加上灵气节点的加持,灵气运转的速度比在普通石室快了近两倍。
练了近一个时辰,叶辰睁开眼,指尖凝聚的灵气已经泛出淡淡的金色——练气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了,甚至隐隐有往后期突破的迹象。他刚站起身,就听到石屋门被一脚踹开,赵峰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的灵石袋:“叶辰,青木门的月例灵石下来了,你是杂役院出身,用不上这么多,这袋灵石,就给我用吧!”
叶辰看着赵峰手里的灵石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运转剑魂,瞬间感知到赵峰的弱点——左腿膝盖有旧伤,是之前在迷雾林被妖兽抓伤的,灵气运转到那里时会明显滞涩。“想要灵石,可以,”叶辰握紧背后的铁剑,“咱们按内门的规矩,切磋一场,你赢了,灵石归你;我赢了,你给我道歉,还得把最好的石室让出来。”
赵峰没想到叶辰敢跟他切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嚣张地笑了:“就你这杂役院的水平,还敢跟我切磋?行,我今天就让你知道,青木门不是你这种人能待的!”
两人走到青木门的演武场,周围很快围满了弟子。赵峰拔出腰间的长剑,灵气在剑身凝聚,泛出淡青色的光晕——是练气中期巅峰的修为。“看招!”赵峰大喝一声,长剑朝着叶辰的胸口劈来,用的是青木门的“青云剑法”,剑招凌厉,却在左腿转动时,灵气明显慢了半拍。
叶辰没躲,而是握紧铁剑,等到赵峰的剑快到胸口时,突然侧身,铁剑顺着赵峰的剑缝刺入,剑尖精准地抵在了赵峰的左腿膝盖上。“你的旧伤,还没好利索吧?”叶辰的声音很轻,却让赵峰浑身一僵。
赵峰只觉得膝盖一麻,灵气瞬间断流,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惊愕地看着叶辰,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他练“青云剑法”三年,竟然被一个杂役院出身的弟子一剑制敌!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旧伤?”赵峰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抖。
“你的灵气骗不了人。”叶辰收起铁剑,看着周围震惊的弟子,朗声道,“我叶辰虽然出身杂役院,但进了青木门,就会守青木门的规矩。但谁要是想欺负我,不管他是谁的亲信,我都接着!”
周围的弟子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之前被赵峰欺负过的人,更是激动地拍手。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从人群里走出来,是青木门的长老林墨。他看着叶辰,眼神里带着欣赏:“好小子,不仅剑法精准,心性也不错。赵峰,你违反门规,欺压同门,罚你去后山砍柴一个月,最好的石室给叶辰用!”
赵峰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林墨走到叶辰面前,递过来一本泛黄的剑谱:“这是你父亲当年练过的《青云剑法补注》,里面有他对剑招的修改,或许能帮你些忙。你父亲当年是青木门最有天赋的弟子,可惜……”
叶辰接过剑谱,指尖碰到纸页,像是碰到了父亲的温度。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林长老,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不丢青木门的脸,也会查清我父亲的冤案。”
林墨点点头,拍了拍叶辰的肩膀:“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青木门的人,不会让自己人受委屈。”
夕阳西下时,叶辰搬进了最好的石室。石室里灵气浓郁,还摆着一张玉石炼制的修炼床,躺在上面修炼,灵气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他掏出《青云剑法补注》,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剑者,心也,不骄不躁,方能窥得剑之真谛。”
叶辰盘膝坐在玉石床上,怀里的旧剑贴着胸口,剑穗微微发烫。他知道,进入内门只是第一步,父亲的冤案、李长老的罪行、灵草坡的证据,还有母亲的病,都等着他去解决。但现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青木门的支持,有洛璃、刘长老、陈执事的帮助,还有父亲留下的线索和旧剑的守护,他一定能一步步变强,把所有的真相都揭开。
夜色渐深,石室里的灵气在叶辰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他闭上眼睛,沉浸在修炼中,丹田气感越来越稳固,意识里的剑魂也在慢慢成长。他知道,属于他的青云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