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寻卷遇袭凭剑破,护资疗亲显真章
晨光透过青木门修炼石室的格窗,落在叶辰摊开的兽皮卷上。昨夜研究到三更,他终于在炭笔字迹的缝隙里,发现了几处用淡墨标注的小字——“青木门旧藏阁,木牌为钥”。那字迹与《苍澜剑记》补页上父亲的笔锋如出一辙,显然是父亲当年特意留下的线索,只是被岁月的痕迹掩盖,若非剑魂感知能捕捉到墨色深处的灵气波动,恐怕永远不会被发现。
“旧藏阁……”叶辰指尖摩挲着兽皮卷上的小字,想起陈执事曾提过,青木门百年前有座存放古籍的藏阁,后来因一场火灾损毁大半,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被划为“禁地”。他正思索着如何进入,石室门突然被“砰”地撞开,赵峰的同门孙浩带着两个弟子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囊。
“叶辰,你这修炼资源不对劲!”孙浩将布囊往石桌上一摔,里面的下品灵石滚出来,大多泛着暗沉的灰色,“内门弟子每月该领十块上品灵石,你这囊里全是掺了石渣的劣等货,怕不是用了什么手段偷换了?”
叶辰瞥了眼灵石——这些确实是他昨日从资源处领的,但此刻的品质与当时领到时截然不同。他立刻明白,是孙浩等人暗中调换了资源,想借此栽赃。他没有急着辩解,指尖贴着旧剑,剑魂感知如细密的网,扫过石桌上的灵石:“上品灵石内部灵气呈流线型,而这些劣石的灵气是散乱的,且石缝里还沾着你袖口的青木门弟子服纤维——你换灵石时,不小心被石渣勾破了衣料吧?”
说着,他抬手指向孙浩的袖口,果然有一道细小的裂口,边缘还挂着半粒灰色石渣。孙浩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捂住袖口:“你……你胡说!这纤维说不定是之前就有的!”
“那你敢不敢让周长老来验?”叶辰起身,声音掷地有声,“上品灵石在灵泉池的活水浸泡下会泛蓝光,劣石只会沉底。若是我偷换的,为何领资源时你不提出,偏偏等我拿回石室才来发难?”
门外渐渐围了不少弟子,听着叶辰的话,纷纷看向孙浩。孙浩被众人的目光盯得发慌,撂下一句“你等着”,就带着人狼狈地跑了。叶辰将劣石收好——这是孙浩栽赃的证据,留着迟早能用得上。
处理完资源的事,叶辰揣着兽皮卷去找陈执事。从藏经阁到旧藏阁的路要经过内门西侧的竹林,刚走进竹林,他就察觉到身后有两道微弱的气息跟着——是李长老的手下,上次跟踪他去藏经阁的那两人。叶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看似没变,实则借着竹林的遮挡,故意往灵气紊乱的低洼处走。
那两处气息果然跟着钻进低洼,叶辰趁机运转灵气,用剑魂感知锁定他们的气息轨迹,绕到竹林另一侧的小径。等那两人反应过来时,早已没了叶辰的踪影。
青木门旧藏阁果然如陈执事所说,只剩半面残墙,墙角爬满了藤蔓,地面上还留着当年火灾的焦痕。叶辰在残墙根处摸索,按照兽皮卷上的提示,找到一块刻着剑纹的石砖,将父亲留下的旧剑剑穗贴上去——“咔嗒”一声,石砖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凹槽,里面放着一块木质令牌,令牌上刻着“叶”字。
他拿起木牌,刚要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嘶嘶”的声响。回头一看,竟是一条手臂粗的墨鳞蛇,黑色的鳞片泛着冷光,吐着分叉的信子,正盯着他手里的木牌——这蛇是守护旧藏阁的低阶妖兽,对带有灵气的物件极为敏感。
墨鳞蛇猛地扑了上来,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叶辰没有拔剑,而是借着之前灵泉淬体后的敏捷,侧身避开蛇吻,同时用剑魂感知扫过蛇身——在淡金色的感知里,墨鳞蛇颈部下方有一块鳞片颜色稍浅,灵气流动明显滞涩,显然是它的弱点。
不等墨鳞蛇再次攻击,叶辰屈起手指,将灵气凝聚在指尖,狠狠点向那处浅鳞。“嘶!”墨鳞蛇发出一声痛呼,庞大的身躯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叶辰松了口气,捡起木牌,发现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紫叶藤汁,可显秘文”。
“紫叶藤……”他想起刘长老曾说过,这种灵草只在黑泥潭边缘的湿地区域生长,正好和青冥花的生长地相近。眼下母亲的心悸症虽因青冥护心丹有所缓解,但柳氏昨夜托人带信,说偶尔还是会胸口发闷,或许紫叶藤汁能作为药引,让药效更持久。
当天下午,叶辰就背着竹篓去了黑泥潭。有过上次的经验,他用剑魂感知轻松避开瘴气最浓的区域,很快在泥潭边缘的湿地上找到了几株紫叶藤——叶片呈深紫色,藤蔓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灵气比寻常灵草浓郁不少。
刚要采摘,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叶辰低头,见几只拇指大的腐骨虫正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周围的草丛里还隐隐传来“沙沙”声,显然是虫群被紫叶藤的灵气吸引过来了。他立刻摸出怀里的旧剑,剑身轻轻一震,淡金色的微光顺着藤蔓蔓延开——腐骨虫最怕精纯的剑灵气,一碰到微光就纷纷蜷缩起来,掉在地上不动了。
顺利采完紫叶藤,叶辰马不停蹄地赶回杂役院。柳氏正坐在院子里晒草药,看到他回来,赶紧迎上来:“辰儿,怎么又跑这么远?你在内门的事不忙吗?”
“娘,我给您带了能让药效更好的药引。”叶辰拿出紫叶藤,小心地挤出汁液,混进之前炼制的青冥护心丹里,“您今天服用这颗,看看胸口还闷不闷。”
柳氏接过丹药,服下后没过多久,就笑着说:“果然好多了,之前总觉得胸口像压着东西,现在轻快多了。”叶辰看着母亲舒展的眉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只要母亲的身体能好转,他再多辛苦也值得。
回到内门时,刚走到修炼场,就见周长老和孙浩站在那里。孙浩见叶辰回来,立刻指着他对周长老说:“长老,就是他偷换资源!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
周长老却没看孙浩,而是朝叶辰招了招手:“叶辰,你来得正好。孙浩说你偷换资源,可有证据?”
叶辰将装着劣石的布囊递过去:“长老请看,这些劣石上沾着孙浩的衣料纤维,且资源处的记录显示,我领的上品灵石编号是‘青木 037’,而这些劣石根本没有编号——孙浩调换资源的事,一查便知。”
周长老让人去资源处核实,没多久,核实的弟子就回来禀报:“长老,孙浩今日领完自己的资源后,又以‘核对数量’为由,拿走了叶辰的那份,回来时手里的布囊明显变轻了!”
孙浩脸色瞬间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长老,我错了!是赵峰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要给叶辰一个教训!”
周长老冷哼一声:“青木门容不得这种勾心斗角的事!孙浩,罚你面壁三日,扣除本月资源;赵峰纵容同门作恶,也罚面壁两日!”说完,他转向叶辰,递过一把铜钥匙:“这是旧藏阁的钥匙,你既对阁中古籍感兴趣,以后可随时进去研究——好好修炼,青木门看好你。”
叶辰接过钥匙,躬身道谢。周围的弟子看着他的目光,从之前的质疑变成了敬佩——谁也没想到,这个从杂役院晋级的弟子,不仅实力强,还能凭智慧化解刁难,连长老都对他另眼相看。
夜色渐深,叶辰坐在旧藏阁里,用紫叶藤汁涂抹在兽皮卷上。随着汁液慢慢渗透,兽皮卷上原本模糊的字迹渐渐清晰——那是父亲当年记录的李长老修炼邪功的细节,还有一份“邪功修炼者名单”,上面除了李长老,还有几个如今在宗门身居高位的名字。
叶辰攥紧兽皮卷,眼神变得坚定——父亲的冤屈,总有一天他会彻底洗刷;李长老等人的罪行,也总有一天会公之于众。现在的他,只需继续变强,在青木门站稳脚跟,等待最合适的时机。旧藏阁的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叶辰的身上,也落在他手中的旧剑上,剑身泛着淡淡的微光,像是在为他加油鼓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