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药市辨奸获药资,归途闻危赴援途
辰时的日头刚爬过青云宗的东峰,外门药市的石板路上就挤满了人。挑着药筐的杂役弟子、背着药箱的外门执事、还有些专门倒卖灵草的散修,三五一堆地凑在摊位前讨价还价,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的清苦与劣质丹药的腥气,混着晨露蒸发的潮湿,成了外门最鲜活的烟火气。
叶辰把怀里的伴生灵草裹得更紧了些。这株“青纹草”是昨天在灵草坡深处找到的——剑魂感知里,它的根须泛着淡金色的微光,比寻常青纹草粗壮三倍,药贩说过,这种伴生灵草能卖十块下品灵石,足够买两瓶“护心丹”,母亲的心悸症就能多撑些日子。
他攥着草叶的手有些发紧。昨天从黑泥潭回来,母亲的脸色又差了些,咳嗽时还带着血丝,柳氏怕他担心,只说“老毛病了”,可叶辰夜里守在床边,清楚看到她捂着胸口疼得辗转难眠。这护心丹,是眼下唯一能缓解母亲病情的药。
药市最东头的“百草堂”摊位前,围着不少人。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姓胡,据说早年在丹药房当差,后来因手脚不干净被赶了出来,转行做了药贩,为人最是精明,压价的手段出了名的狠。叶辰深吸口气,还是走了过去——整个药市,只有胡掌柜收伴生灵草的价格最实在,其他摊位要么不认,要么只给三两块灵石,不够买半瓶护心丹。
“胡掌柜,收青纹草吗?”叶辰把裹草的布巾掀开一角,淡金色的草叶刚露出来,周围就传来几声低呼。
胡掌柜原本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听见声音抬眼扫了扫,眼神在青纹草的根须上顿了顿,手指却依旧敲着算盘珠子,语气漫不经心:“青纹草啊,外门遍地都是,顶多给你两块下品灵石。”
“两块?”旁边一个挑着药筐的杂役弟子忍不住开口,“胡掌柜你这就不地道了,这可是伴生灵草,根须带金纹的,上次我见你收过一株,给了八块呢!”
胡掌柜斜了那弟子一眼,冷笑道:“上次是上次,这几日灵草多了,价格自然降了。你要是嫌少,就去别家问问,看谁愿收。”说着就要合上算盘,一副“你爱卖不卖”的模样。
叶辰没急着反驳,指尖贴着怀里的旧剑,意识里的剑魂轻轻转动。淡金色的剑影扫过胡掌柜身前的药筐,瞬间捕捉到了破绽——筐底压着三株普通青纹草,草叶上沾着的泥点,和伴生灵草根部的黄泥一模一样,显然是胡掌柜故意混在里面,想等会儿冒充伴生灵草卖给不知情的弟子。
“胡掌柜要是只给两块,那我只好把这株草带到内门的丹药房去了。”叶辰把布巾重新裹好,作势要走,“听说刘长老最近在收伴生灵草炼药,说不定还能问问他,这草里掺着普通青纹草,能不能炼出药效。”
胡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赶紧伸手拦住叶辰,脸上挤出笑容:“小兄弟别急啊,价钱好商量!刚才是我看走眼了,这株草品相好,给你十块下品灵石,怎么样?”
周围的弟子都笑了起来,胡掌柜又羞又恼,却不敢再多说——刘长老在丹药房威望极高,要是被知道他掺假,别说在药市混不下去,说不定还得被追责。他麻利地从钱袋里倒出十块泛着微光的下品灵石,塞到叶辰手里,又飞快地把筐底的普通青纹草藏到身后。
叶辰接过灵石,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心里松了口气。他没多停留,转身往药市西侧的“济生堂”走——那里卖的护心丹是外门品质最好的,虽然贵,却比杂役院发的劣质丹药管用得多。
济生堂的掌柜是个圆脸的老者,姓陈,待人温和。听说叶辰是买给母亲治病的,特意多送了他一小包“润肺散”:“这散剂用温水冲开,治咳嗽管用。你母亲要是还难受,让她来找我,我给她看看,不收你钱。”
叶辰接过药包,深深鞠了一躬。他把十块灵石递过去,买了两瓶护心丹,还剩三块灵石,小心地揣进怀里——这是母亲下次抓药的备用钱。
出了济生堂,日头已经升到半空。叶辰加快脚步往杂役院走,怀里的药瓶贴着胸口,暖融融的,像是揣着母亲的希望。路过外门演武场时,他瞥见场边的槐树下围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张强,正揪着一个瘦小结实的杂役弟子的衣领,手里的皮鞭甩得“啪啪”响。
“敢偷老子的灵草?我看你是活腻了!”张强的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那杂役弟子吓得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攥着手里的半株“凝气草”,哽咽着说:“我娘快不行了,就差这株草熬药……”
“你娘死不死,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张强一脚踹在弟子的膝盖上,那弟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凝气草也掉在了泥里。张强还想再打,叶辰忍不住皱起眉头,刚要上前,却想起怀里的护心丹——母亲还等着药,不能在这里耽搁。
他咬了咬牙,转身往杂役院走,心里却堵得慌。张强是外门管事张宏的侄子,仗着亲戚的势力,在杂役院横行霸道,抢弟子的灵草、克扣斋饭是常事,之前叶辰就被他抢过两次采来的草药,只是那时他还没引气,只能忍气吞声。
“等我突破了练气中期,一定不会再让他欺负人。”叶辰摸了摸怀里的旧剑,剑身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回到杂役院时,母亲柳氏正坐在门槛上缝补旧衣服,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虚弱。看到叶辰回来,她赶紧放下针线,起身要去倒水:“辰儿,累坏了吧?快坐下歇会儿。”
“娘,您坐着别动。”叶辰扶住母亲,把护心丹和润肺散递过去,“我买了护心丹,您现在就吃一粒,还有这润肺散,我去给您冲了。”
柳氏接过药瓶,眼眶微微发红。她摩挲着瓶身,哽咽着说:“辰儿,这药肯定很贵吧?你别总为娘操心,多留点钱给自己买些修炼用的东西……”
“娘,您的身体最重要。”叶辰打断母亲的话,转身去灶房烧水。灶房里的柴火快用完了,水缸也见了底,他心里暗暗记下——明天得去后山砍些柴,再挑两桶水回来,不能让母亲再受累。
冲好润肺散,看着母亲喝下,又吃了一粒护心丹,叶辰才松了口气。柳氏的脸色渐渐好了些,咳嗽也轻了,靠在椅背上慢慢睡着了。叶辰坐在床边,看着母亲的睡颜,心里满是酸楚——要是父亲还在,母亲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他摸出怀里剩下的三块灵石,又想起昨天在黑泥潭找到的木盒里的《苍澜剑记》,还有刘长老给的那半块护心佩。父亲的冤案还没查清,李长老和王虎还在找他的麻烦,他必须尽快突破练气中期,才能保护母亲,查清真相。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变强的。”叶辰在心里默默说,指尖轻轻拂过怀里的旧剑。剑身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淡金色的微光顺着指尖蔓延到丹田,丹田处的气感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比之前更活跃了些。
守到母亲醒来,又喂她吃了些粥,叶辰才起身准备返回外门——他得去外门的修炼场找个僻静的地方,巩固一下修为,争取早日突破练气中期。
刚走出杂役院的院门,就听见西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少年跑了过来,看到叶辰,赶紧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说:“叶……叶师兄,不好了!洛璃师姐在药圃被人欺负了!是张强,他带着两个跟班,把洛璃师姐堵在药圃里,还说要抢她的炼药鼎!”
“洛璃?”叶辰心里一紧,手里的剑鞘瞬间攥紧。他昨天在灵草坡见过洛璃,知道她是外门的炼药弟子,为人温和,还帮过不少杂役弟子,怎么会被张强盯上?
“他们在哪?”叶辰的声音有些发沉,丹田处的气感开始快速运转,剑魂也跟着转动起来,感知着药圃的方向。
“就在外门药圃的西北角,靠近竹林的地方!”少年急声道,“我本来想上去帮忙,可张强手里有刀,我……我打不过他。”
“你先回去,别让我娘知道。”叶辰说完,转身就往药圃的方向跑。脚步越来越快,怀里的旧剑传来的暖意越来越明显,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气感正在快速凝聚,像是要冲破什么阻碍——练气中期的门槛,似乎就在眼前。
路过演武场时,之前被张强欺负的那个杂役弟子还蹲在槐树下,手里拿着那株沾了泥的凝气草,看到叶辰跑过,赶紧喊道:“叶师兄,小心!张强手里有把短刀,是凡器!”
叶辰回头点了点头,脚步没停。凡器短刀又如何?他现在有剑魂感知,能找到张强的破绽,还有旧剑护着,绝不会让洛璃受伤害。
药圃的方向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张强的嚣张笑声,还有洛璃的争执声。叶辰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握剑的手更紧了——张强,这次你碰了不该碰的人,该算算账了。
竹林边的药圃里,洛璃被张强和两个跟班堵在角落里。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青铜鼎,鼎身还沾着些药渣,显然是刚炼完药。张强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刀尖指着洛璃的胸口,脸上满是贪婪:“洛璃,把炼药鼎给我,我就放你走。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鼎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你不能抢!”洛璃的脸色发白,却依旧不肯松手,“张强,你要是再胡来,我就去告诉执法堂的执事!”
“执法堂?”张强嗤笑一声,“我叔是外门管事,执法堂的人也得给我几分面子。你今天要是不把鼎交出来,我就把你炼的药全倒了,再把你绑到后山喂狼!”
说着,张强就要伸手去抢洛璃怀里的炼药鼎。就在这时,一道冷喝突然传来:“住手!”
张强回头,看到叶辰快步走了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叶辰?你个杂役院的废物,也敢管老子的事?”
叶辰没理会张强的嘲讽,走到洛璃身边,挡在她身前。丹田处的气感快速运转,剑魂的感知扫过张强的全身,瞬间捕捉到了他的破绽——张强的右腿膝盖之前受过伤,转动时灵气流转会滞涩,这是他的弱点。
“张强,放开洛璃师姐,把刀扔了,我可以饶你一次。”叶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丹田处的气感越来越强,淡金色的微光顺着经脉蔓延到指尖,他能感觉到,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突破到练气中期。
张强看着叶辰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发慌。他明明记得叶辰只是个连引气都不稳的杂役,怎么现在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他这个练气初期巅峰的修士还要强?
“饶我一次?”张强强装镇定,举起短刀指着叶辰,“你个废物也配?今天我就先收拾你,再抢了洛璃的鼎!”
说着,张强挥着短刀朝着叶辰的胸口劈来。刀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叶辰站在原地没动。就在短刀快要碰到他胸口时,他突然侧身,右手的剑鞘朝着张强的右腿膝盖狠狠砸去——那里正是张强的弱点。
“砰!”
剑鞘精准地砸在张强的膝盖上。张强只觉得膝盖一麻,灵气瞬间断流,手里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疼得龇牙咧嘴,单膝跪在地上,惊愕地看着叶辰:“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膝盖有伤?”
叶辰没回答,伸手抓住张强的衣领,轻轻一拽,张强就被他拎了起来。丹田处的气感在这一刻突然爆发,淡金色的微光瞬间笼罩全身——练气中期,突破了!
“张强,你欺负杂役弟子,抢洛璃师姐的炼药鼎,还私藏凡器短刀,这些事要是传到执法堂,你觉得你叔还能保得住你吗?”叶辰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的寒意让张强浑身发抖。
张强看着叶辰身上的灵气光晕,终于明白过来——叶辰已经突破练气中期了!他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脸色苍白地说:“叶……叶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可以。”叶辰松开手,指着地上的短刀,“把刀捡起来,送到执法堂,再把抢来的灵草还给那些弟子,不然,我不介意亲自送你去执法堂。”
张强连滚带爬地捡起短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张强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叶辰才转过身,看向洛璃:“洛璃师姐,你没事吧?”
洛璃松开紧抱的炼药鼎,脸色渐渐恢复过来。她看着叶辰,眼神里满是感激:“叶师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
“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叶辰笑了笑,丹田处的气感还在活跃,突破练气中期的喜悦和保护他人的自豪,在心里交织着。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他还要变得更强,保护更多像母亲和洛璃这样的人,查清父亲的冤案,让那些作恶的人付出代价。
夕阳西下,药圃里的灵草在余晖中泛着淡淡的绿光。叶辰和洛璃并肩往外门走,聊着修炼和炼药的事。洛璃说她最近在炼制一种“练气丹”,能帮助修士快速突破练气中期,要是叶辰需要,她可以帮他炼制一炉。叶辰笑着答应,心里满是温暖——在这艰难的初期求生路上,能遇到这样的朋友,也是一种幸运。
走到外门的岔路口,两人才分开。叶辰看着洛璃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往修炼场走去。他要趁着突破的势头,巩固一下练气中期的修为,解锁剑魂的新能力,为即将到来的外门考核做准备。
修炼场的角落里,叶辰盘膝坐下,怀里的旧剑贴在丹田处。淡金色的微光顺着剑身蔓延,丹田处的气感越来越稳定,意识里的剑魂也开始快速转动。他能感觉到,剑魂似乎解锁了新的能力——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灵气的流动,甚至能看到修士体内灵气的破绽。
“这就是练气中期的力量吗?”叶辰睁开眼,指尖凝聚着一缕灵气,灵气泛着淡金色的光晕,比之前强了三倍不止。他握紧拳头,心里满是坚定——外门考核,他一定要赢,一定要晋级内门,只有进入内门,才能有更多的资源治疗母亲的病,才能更接近父亲冤案的真相。
夜色渐深,修炼场里的弟子渐渐散去。叶辰依旧坐在角落里,沉浸在修炼中。旧剑传来的暖意,丹田处活跃的气感,还有心里的信念,支撑着他不断变强。他知道,前路依旧艰难,但他不再是一个人——有母亲的期盼,有洛璃的帮助,有刘长老的指引,还有怀里旧剑的守护,他一定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在这青云宗里,站稳脚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