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泵房的天花板突然炸开,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安迪和山鬼之间。
来人穿着深蓝色忍者服,脸上戴着面具,从体型看是个女性。
她落地后没有任何停顿,双手一挥,数十枚手里剑如暴雨般射向四周。
山鬼的手下纷纷中招倒地,连山鬼本人也被几枚手里剑击中,连连后退。
“你是谁?”山鬼怒吼道。
女忍者没有回答,而是转身面对安迪和火舞。
“跟我走,现在!”
虽然她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但是火舞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为什么帮我们?”安迪警惕地问。
“因为你们活着比死了有用。”女忍者说,“而且,我也在找特瑞·博加德,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山鬼还想攻击,女忍者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山鬼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脸色涨红,跪倒在地。
“精神攻击……”火舞认出这种能力,是高级阴阳术的一种。
女忍者不再理会山鬼,走向泵房深处,在一面墙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墙面移开,露出另一条通道。
“这边走,直通码头外围,海斗的船已经提前出发了,在三点钟方向的公海等你们。”
火舞和安迪犹豫了一下,但眼下的情况,跟这个神秘人走似乎是唯一选择。
他们跟着女忍者进入通道,墙面在身后合拢,将山鬼等人的怒吼隔绝在外。
通道里很暗,只有女忍者手中的荧光棒发出微弱的光,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是出口。
“就到这里。”女忍者停下,“出去后左转,走两百米有个小码头,那里有摩托艇,加满了油,够你们开到公海。”
“你到底是谁?”火舞再次问,“为什么帮我们?”
女忍者沉默片刻,然后摘下了面具。
月光从出口照进来,照亮了她的脸,是那个在茶室传信,在道场外观战的女人,左眼下的疤痕像一滴凝固的泪。
“我的名字是红叶。”她开口说,“曾经是影之里的上忍,现在是叛徒。”
“影之里为什么要追杀我们?”安迪问。
“不是追杀,是捕捉。”红叶纠正,“影之里想要钥匙,也就是你,火舞小姐,至于原因,我不能说,因为我自己也不完全清楚,但是我知道,影之里的主人和特瑞·博加德有联系,他们在合作进行某个计划。”
“修罗之门?”火舞直接问道。
红叶的表情变了:“你们知道多少?”
“足够多。”安迪平静的说,“所以,你是来阻止他们的人?”
“我是来复仇!”红叶的眼神变得冰冷,“影之里杀了我的妹妹,就因为她无意中听到了不该听的话,我要毁掉他们的一切计划,包括和特瑞·博加德的合作!”
她重新戴上面具:“现在,走吧,我们还会再见面,在南镇。”
火舞和安迪对视一眼,然后向出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火舞回头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爷爷的信里那句话?小心身边的人?”
红叶的背影顿了顿:“因为当时我还不知道,最该小心的人,可能就是最亲近的人,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提醒你们,特瑞·博加德……他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人了。”
说完,她消失在通道深处。
火舞和安迪走出通道,外面是码头边缘的一片废弃区。
左转两百米,果然有个小码头,停着一艘摩托艇。
两人发动摩托艇,驶向黑暗的大海。
回头望去,港口的灯火渐渐远去,而前方,是无尽的海面和未知的命运。
“红叶说特瑞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了。”火舞迎着海风开口说。
安迪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我哥哥,我要亲眼确认,亲手……如果必要的话,亲手阻止他。”
摩托艇在夜色中破浪前行,目的地是公海,而真相也可能是无法回头的修罗之路。
海风很冷,火舞的心更冷。
她隐隐感觉到,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比想象中更残酷的试炼。
而在这场试炼中,她和安迪,可能都要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摩托艇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切开海浪,引擎的轰鸣被海风撕碎,散落在无边的漆黑海面上。
安迪驾驶着摩托艇,火舞坐在后方,两人都沉默着,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远方偶尔传来的汽笛声打破寂静。
三小时后,天际线开始泛白,海平线上出现城市的轮廓,那是一片杂乱无章的建筑群,
高楼与贫民窟交错,烟囱喷吐着黑烟,霓虹灯在晨光中显得苍白无力。
南镇,一个没有法律只有力量的地方,正张开它肮脏的怀抱迎接新的猎物。
“那就是南镇。”安迪关小引擎,让摩托艇在海面上漂浮,“比我想象的更破败。”
火舞看着那座城市,忍者本能让她感到不安。这不是有秩序的敌意,而是混乱的恶意,像一锅煮沸的毒汤,每个人都在其中挣扎,想把别人按下去自己浮上来。
“海斗的船在哪里?”她问。
安迪拿出海斗给的信号枪,装填照明弹,向天空发射,红色的光点升上高空,炸开成一朵短暂的花朵。
十分钟后,一艘货轮从晨雾中驶出,正是海斗的船。甲板上,老船长向他们挥手。
登上货轮,海斗立刻带他们到船长室,锁上门。
“路上顺利吗?”
“遇到点麻烦,但解决了。”安迪省略了红叶的部分,“山鬼说特瑞在地下竞技场,你怎么看?”
海斗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山鬼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地下竞技场确实存在,在南镇旧城区地下,是吉斯·霍华德当年建造,现在由一个叫疯狗的人控制,那家伙是前职业拳击手,心狠手辣。”
“特瑞为什么会在那里?”火舞开口问。
“可能是被迫,也可能是自愿。”海斗说,“竞技场有个规矩,连胜十场的人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不超过杰克的能力范围,他都会满足,很多人去那里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情报、权力,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安迪沉吟:“特瑞需要什么情报……”
“或者需要证明什么。”火舞接话,“如果他真的想打开修罗之门,可能需要某些特殊的物品或知识,地下竞技场鱼龙混杂,确实是获取信息的好地方。”
海斗点头:“有道理,但我要提醒你们,地下竞技场不是游乐场,那里的战斗是真会死人,而且没有规则,用武器、毒药、暗器,什么都行,只要赢了就好。”
“我们什么时候能靠岸?”安迪问。
“中午,但我不建议你们直接去找竞技场。”海斗看着他们,“你们需要伪装,南镇到处都是眼线,你们两个的外貌特征太明显了,一个穿红色忍者服的日本美女,一个金发的格斗家,一进城就会被盯上。”
他打开一个储物柜,拿出两套衣服和一些化妆品。
“简单变装一下,火舞小姐,把你的头发盘起来,戴顶帽子,换身普通的工装。安迪君,染发剂,把你那头金发染黑,再戴副眼镜。”
火舞接过衣服,是一套深蓝色的连体工装,还有一顶鸭舌帽。她进洗手间换上,把标志性的红色长发盘起塞进帽子里,再往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就像码头女工。
安迪则用染发剂把头发染成黑色,戴上无框眼镜,换上普通的夹克和长裤。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个文员,完全不像格斗家。
“还不错。”海斗评价,“但眼神还是太锐利,放松点,驼背,眼神涣散些,在南镇,看起来越不起眼越安全。”
两人调整姿态,试着融入环境。
火舞发现这是个有趣的训练,忍者虽然擅长伪装,但通常伪装成特定角色,比如贵族、商人、艺伎。
伪装成普通人反而更难,因为普通人没有明确的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