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文摩尔站在原地,吸收着涅墨西斯的概念本质。
他感到自己体内某个模块升级了,不是力量增强,而是理解加深。
现在他明白了,这一路上的遭遇不是巧合,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试炼,目的是让他集齐原罪碎片,获得进入初火熔炉的资格。
但是,设计者是谁?是梦中那个白袍身影?还是其他存在?
他看向地狱更深处的方向,那里传来原始火焰的脉动,像一颗巨大无比的心脏在跳动。
“那就继续吧!”他再次融入阴影,“让我看看,这场戏的导演究竟想演哪一出。”
前往地狱最底层的路上,奈文摩尔遭遇了四波截杀,每一波都代表着一种原罪的极致形态。
暴食恶魔古尔格的军团不是行军,而是进食本身。
它们所过之处,空间被啃食出锯齿状边缘,时间流被吸成断续的碎片。
古尔格本体是一座移动的胃袋山脉,表面覆盖着亿万张不停开合的嘴。
它的攻击方式不是撕咬,而是定义,将目标定义为食物,然后宇宙法则会自动完成消化过程。
奈文摩尔与之交战十七秒,期间被尝试定义为七千四百种不同食材。
他的应对方式是反向定义,将古尔格定义为不可食用之物,同时用魂之挽歌,第二乐章,饱胀终曲,
强制灌注超过其消化极限的灵魂信息,使其因过度饱食而概念崩解。
古尔格爆裂时,释放出被困在其体内的七百个次级维度,奈文摩尔从中获得了暴食碎片,一枚不断收缩扩张的黑色牙齿。
嫉妒恶魔利维娜的攻击更隐蔽。
她没有实体军团,而是创造了十万个奈文摩尔的可能性镜像!
如果他当年没有堕落会怎样?如果他选择成为救世主会怎样?如果他与光明半身从未分离会怎样?每个镜像都拥有部分真实力量,且因嫉妒体充满攻击性。
更棘手的是,这些镜像会相互吞噬,胜者会越来越接近正体。
奈文摩尔陷入与自己无穷变体的战争中,每个敌人都使用他熟悉的战斗方式。
战斗持续六小时十三分,期间他被自己的招式击中了四千三百次。
最终破局的方式出乎意料,他停止了防御,让所有镜像的攻击同时击中自己。
在即将湮灭的瞬间,他用这些攻击的能量为燃料,点燃了灵魂超新星的前置仪式,不是攻击敌人,而是攻击嫉妒这个概念本身。
利维娜因自身的概念被撼动而显形,那是一个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球体,每面镜子都映照着他人拥有而我缺少之物。
接下来奈文摩尔击碎主镜,获得嫉妒碎片,一片映照出观看者内心最渴望之物的镜面碎片。
懒惰恶魔贝尔芬格的领域是一片时间停滞的沼泽。
这里不是时间静止,而是时间倦怠,时间本身在这里变得懒惰,不愿向前流动。
踏入领域的瞬间,奈文摩尔感到每一个念头都需要耗费千年才能完成,每一次抬手都会在半途失去动力。
贝尔芬格没有攻击,只是沉睡在沼泽中央,鼾声就是领域的法则!
万物终将归于静止!
这是最危险的战斗,因为对手根本不与你交战,只是让惰性慢慢侵蚀你的一切。
奈文摩尔花了主观时间三百年,客观时间三秒才移动了一步。
他意识到,对抗懒惰不能靠努力,那只会被同化。
然而,他的解法是,在自身内部创造时间流速差。
然后他将灵魂分成一万层,最外层时间流速与领域同步,最内层则加速到一瞬万年。
在内层,他花了九千七百年研发出一道专门针对概念惰性的反咒。
当咒语完成时,贝尔芬格第一次醒来,慵懒地说:“何必呢……睡觉多舒服……”
然后主动交出了懒惰碎片,一滴永远不会滴落的水珠。
因为连滴落这个动作都需要太多能量。
傲慢恶魔路西菲尔是最后的守门人,也是最强的一个。
他曾是天使长,堕落后保留了绝对正确的神性特质。
而且,他的攻击不是武力,而是证明!
证明你比他低级,在他的领域内,一切不平等会被放大万倍。
奈文摩尔踏入时,瞬间感受到了七千种低级判定!
作为恶魔比天使低级,作为分裂体比完整者低级,作为后来者比古老者低级……每种判定都转化为实际的力量压制。
路西菲尔坐在纯白王座上,甚至没有看影魔一眼!
“跪下,承认你的卑贱,我可赐你作为仆从的荣耀。”奈文摩尔确实跪下了,但这不是屈服,而是战术。
在膝盖触地的瞬间,他完成了对领域法则的终极解析!
傲慢的本质不是我比你强,而是我与你不同且此差异使我优越。
他的反击是证明差异的虚无!
通过魂之挽歌,终章前奏,万物同源,他展示了路西菲尔与自己、与最低等蠕虫、与最高位面神圣本质上的同一性。
路西菲尔第一次露出惊恐,因为他的存在基础被动摇了。
在崩塌前,他厉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
奈文摩尔拿走傲慢碎片,一片轻如无物却重若整个宇宙的羽毛,回答道:“我是问题本身。”
集齐七枚碎片时,它们自动融合成一把钥匙。
钥匙的形状在不断变化,最终稳定为奈文摩尔左手的轮廓,原来钥匙一直是他自己。
初火熔炉出现在眼前时,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它不是火焰,而是燃烧这一概念的源头!
这不是熔炉,而是熔炼这一行为的本质!
在这里,物质与能量尚未分化,时间与空间刚刚诞生,一切法则都处于沸腾的原始状态。
在熔炉中心,水晶监狱悬浮着,它的晶体结构每纳秒重构一次,每一次重构都展现出不同的数学之美。
监狱中的白袍身影转过身,奈文摩尔看到了自己的脸,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有过的东西,平静。
“你来了,我的影子。”白袍者微笑,笑容温暖如初火边缘的光晕。
“你是谁?”奈文摩尔问,同时扫描着周围每一纳秒的法则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