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趁机喘息片刻，抬手抹去嘴角鲜血：“维吉尔，你确实很强，但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他忽然翻开魔法书最后一页，三色法球同时融入书中。

　　“元素审判·终极！”

　　一道前所未有的三色光柱从书中激射而出，这一击蕴含了他全部魔力，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崩塌，露出漆黑的虚空。

　　在这光柱中，冰、雷、火三种元素之力完美融合，化作毁灭一切的洪流。

　　维吉尔瞳孔微缩，却没有退避。

　　此刻，他双手握刀，魔力疯狂涌入阎魔刀，刀身高频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次元斩·真·魔人！”

　　一刀斩出，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撕裂而出，与三色光柱正面碰撞。

　　这个裂缝不断扩大，仿佛要吞噬一切。

　　两股力量对撞的瞬间，天地黯然失声。

　　在下一刻，惊天动地的爆炸席卷开来。

　　烈焰、雷电、寒冰、空间乱流交织在一起，疯狂肆虐。

　　周围的一切都被摧毁，山石崩碎，地面塌陷，树木化为齑粉。

　　在爆炸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深坑迅速扩大，坑壁焦黑，岩浆涌动，冰霜覆盖，雷电游走，空间裂缝时隐时现。

　　扈三娘和克罗梅内被余波震飞，重重摔在地上。

　　尖刺轮盘拼命张开偏转力场，却仍被震得遍体鳞伤，哀鸣着滚落一旁。

　　爆炸持续了整整十息。

　　当烟尘散去，现场已化为一片彻底的废墟。

　　地面出现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坑内焦黑一片，岩浆在裂缝中流淌，冰霜覆盖在焦土上，雷电仍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空间裂缝缓缓愈合。

　　原本的凤凰木早已化为灰烬，那枚赤焰果却不知何时被扈三娘紧紧攥在手中，果实在爆炸中竟丝毫无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巨坑中央，卡尔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元素法则悬浮身前，光芒黯淡得几乎要熄灭。

　　他的法袍破碎不堪，露出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银发凌乱披散，嘴角鲜血淋漓，整个人摇摇欲坠。

　　对面十丈外，维吉尔同样单膝跪地，阎魔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他的魔人形态已经解除，蓝色大衣破损多处，露出里面的伤口。

　　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半魔血统的恢复力，确实惊人，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两人对视，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这一击竟是平分秋色，没有强弱。

　　扈三娘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冲向卡尔，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咬牙强撑，一步步向卡尔挪去。

　　克罗梅内同样摇摇晃晃，却仍倔强地握着银妆刀，挡在维吉尔身前。

　　在废墟中，四个人遥遥对峙。

　　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灰烬。

　　维吉尔缓缓站起身，拔起阎魔刀。

　　他深吸一口气，魔力再次涌动，身后浮现出无数幻影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万魔剑阵！”

　　那些幻影剑在空中排列成阵，每一柄都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剑尖指向卡尔。

　　维吉尔抬手一挥，万剑齐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卡尔咬牙，强撑着重伤之躯，翻开了魔法书。

　　“冰龙咆哮！”

　　一条巨大的冰龙从书中冲出，咆哮着迎向剑雨。

　　冰龙与剑雨碰撞，冰屑四溅，剑影纷飞。但幻影剑太多太多，冰龙支撑片刻，轰然碎裂。

　　剩余的剑雨继续落下，直取卡尔。

　　扈三娘纵身跃起，双刀挥舞，刀光如雪，拼命拦截那些幻影剑。

　　但是，她本就受伤不轻，拦截了数十剑后，终于力竭，被一柄幻影剑贯穿左肩，闷哼着坠落。

　　“三娘！”卡尔面色大变。

　　维吉尔却并未停手，他再次抬手，魔力涌动。

　　“血狱剑阵！”

　　无数血色长剑从地底钻出，将卡尔和扈三娘团团围住。

　　那些血剑散发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剑身上浮现出扭曲的幽绿色符文，仿佛要将两人的血液抽干。

　　卡尔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眼中闪过决然。

　　“元素审判·终焉！”

　　他燃烧了最后的魔力，三色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却是以他的生命力为代价。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仿佛要照亮整个废墟。

　　维吉尔眉头一皱，正要出手。

　　忽然，一道奇异的波动从远处传来。

　　四人同时抬头，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那是归墟神泉所在的方向。

　　一道淡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随即又迅速消散。

　　维吉尔眉头微皱：“玄冰玉……被人取走了？”

　　克罗梅内脸色一变：“什么？”

　　卡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向扈三娘。

　　扈三娘微微摇头，示意并非自己所取。

　　那会是谁？

　　维吉尔沉吟片刻，忽然收刀入鞘，漫天幻影剑和血狱剑阵随之消散，化作点点魔力光芒。

　　“今日到此为止！”

　　他看向卡尔，红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大魔法师，改日再战，下次，我不会再留手。”

　　说罢，他抬手一招，一道空间裂缝在身后张开。

　　克罗梅内深深看了扈三娘一眼，跃上尖刺轮盘，随维吉尔踏入裂缝。

　　裂缝闭合，两人消失无踪。

　　废墟中，只剩下卡尔和扈三娘。

　　卡尔深吸一口气，缓缓落地，他身上的伤口仍在滴血，但神色已恢复平静：“那玄冰玉，被人捷足先登了。”

　　扈三娘皱眉，捂着肩头的伤口：“会是谁？”

　　卡尔摇头：“不管是谁，既然能进入归墟神泉深处取走玄冰玉，必非等闲之辈，此事，需从长计议。”

　　他看向扈三娘，抬手一点，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她肩头的伤口。

　　那个伤口缓缓愈合，虽不能完全恢复，却已不再流血。

　　“你伤势不轻，先回扶桑神树养伤。”

　　扈三娘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道：“卡尔大法师，你呢？”

　　卡尔望向远方，目光深邃：“我去查查，究竟是谁取走了玄冰玉，三样天材地宝，赤焰果已在你手，玄冰玉被人取走，凤凰翎还未到手，若取走玄冰玉的是友非敌，倒也罢了；若是敌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扈三娘明白他的意思。

　　若玄冰玉落入敌手，那九婴封印的加固，将平添无数变数。

　　两人踏着废墟，互相搀扶缓缓离去。

　　在他们身后，巨坑中仍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而远处，那淡蓝色的光柱早已消散，只余下淡淡的余韵，在天地间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