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严肃的格斯警惕地盯着老者,右手握紧斩龙剑,声音低沉:“你想做什么?“
哈博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屋内的尸体:“拉文姆不总是这么不友善。只是村民们害怕任何与那个地方有关的人。”
“那个地方?”
“永恒之门!就在亚尼托顿山的火山口,传说那扇门能实现人的愿望,治愈任何创伤。”哈博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听到这个消息,格斯瞳孔微缩。
他注意到哈博的长袍上绣着一个特殊的符号,与小镇入口木牌上的魔法纹路一模一样。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格斯的声音依旧低沉。
哈博的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因为你不是第一个来寻找永恒之门的人,五十年前,也有一位穿着暗红铠甲的战士来过这里。“
这句话让格斯浑身一震。
他想起狂战士铠甲的来历,那个传说中第一个穿上这套铠甲并存活下来的人。
“他在哪里?“
哈博摇了遥头,压低声音:“他进入了永恒之门,再也没有回来,不过他留下了这个!”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块暗红色的金属碎片。
格斯接过碎片,立刻认出这与自己的铠甲是同一种材质。
更让他震惊的是,碎片上残留着熟悉的气息,那是与他同样背负着诅咒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格斯直截了当地问。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哈博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就像一道道沟壑,笑着说。
“聪明的战士,确实有一个条件,如果你在永恒之门后面找到了真相,请记住拉文姆的名字,我们守护那扇门已经太久了,是时候卸下这个重担了。“
格斯沉默片刻,然后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送走哈博后,格斯回到屋内,卡思嘉已经整理好衣衫,坐在床边,眼神中带着担忧。
“你要去那个地方,对吗?“
格斯点头,开始穿戴铠甲,每一片甲胄扣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带我一起去。“卡思嘉突然说。
“太危险了。“
“还有什么比留在这里更危险吗?而且我不想再一个人等待了。”卡思嘉苦笑着说。
此刻,格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明白了她的决心,这种眼神他曾在鹰之团时期的卡思嘉眼中见过,那是战士的眼神。
“好!但你要答应我,遇到危险时一定要躲在我身后。”格斯罕见地做出了让步。
卡思嘉露出一丝真心的微笑:“你还是那么爱操心。“
在准备行装时,格斯仔细检查了每一件武器。
斩龙剑的锋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左手的义肢炮管装满了各种弹药。
他特别检查了那些特殊的魔力弹,这是他从一个魔法师那里获得,据说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当他们踏出木屋时,发现村民们已经聚集在门外,但与昨日的敌意不同,今天他们的眼中带着复杂的神情。
长老走上前,递给他们一个包裹,目光深邃:“食物和水,愿永恒之门指引你们找到想要的答案。“
格斯注意到,村民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哈博身上,仿佛在等待什么指示,这个细节让他心生疑惑,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离开小镇的路上,卡思嘉轻声问:“你相信那个老者吗?“
神色平静的格斯摇了摇头:“不相信,但他知道一些事情对我有利,这就够了。“
在他们身后,拉文姆小镇渐渐隐没在晨雾中,哈博站在小镇入口的木牌旁,目送着他们远去。
“五十年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他喃喃自语,手中把玩着另一块暗红色的金属碎片,“你说得对,老朋友,他果然来了。”
而此时,格斯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小镇的方向。
他左手的义肢微微发烫,这是附近有强大魔法存在的征兆。
“怎么了?“卡思嘉关切地问。
格斯摇头没有说话,继续迈开脚步前进,但他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斩龙剑的剑柄。
两人经过长途跋涉,亚尼托顿山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火山口上空笼罩着不祥的红色云层。
此刻,格斯不知道的是在那座山上,等待他们的不仅是传说中的永恒之门,还有一个关乎整个世界命运的真相。
而此时,他只想着一件事。
无论如何,都要让卡思嘉恢复笑容,这是他欠她的誓言,也是欠那个已经逝去的梦,名为鹰之团。
两个人历经艰险,终于登上了灼热的火山,站到浓烟滚滚的火山口,由于这座火山很大,格斯找了许久才看到永恒之门。
这座门不像是钢铁打造,也不像是玉石堆砌,更不像是人工建造,而是一种看上去非常特殊的材料,上面有炫彩的时空能量在流转。
门框是不规则的结构,如同生长的怪石,又如同凝固的熔岩。
门板是一片旋转的漩涡,如同一把大手将无数星云糅杂在一起,其上的色彩非常丰富,仿佛蕴藏着宇宙诞生至今的所有秘密与历史。
门扉周围的空间不断被扭曲破碎,光线在其附近也被吞噬,偶尔有细碎的电火花一闪而逝,发出噼啪的轻响。
格斯拉着卡思嘉的手,互相深情的看了一眼,同时点点头,一起迈步走进了永恒之门,一片炫彩的光华乍现,两人瞬间消失不见。
……
月华如练,清冷地洒落在连绵起伏的天禄山脊上,仿佛为这亘古的青山披上了一层银纱。
万籁俱寂,唯有夜风拂过林梢的呜咽,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狼嚎。
在这片远离尘嚣的静谧之中,一道青色的身影,正以超越凡俗的速度,穿梭于古木怪石之间。
来人正是风中之神,聂风。
即便已服下龙元,获享长生,岁月却并未在他俊朗的面容上刻下痕迹,只是将那满头的华发,淬炼得更加白如霜雪。
长发被一根简单的青色发带束在身后,几缕发丝随风轻扬,更添几分潇洒不羁。
他身着青色长袍,衣袂在疾行中猎猎作响,袍袖与衣摆处绣着流云暗纹,在月光下隐隐流动,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