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伯爵志得意满,马上将一枚象征着占有与束缚的宝石戒指,戴到塞拉菲莉纤纤玉指上的刹那!
“咻!”
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之魂,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闪烁而至!
冰冷的月牙刃锋,带着死亡的气息,精准地横在了赫里奥斯伯爵肥胖的颈动脉前。
“放开她!”
玛吉纳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的回响,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风暴。
他周身散发出的杀意与冰冷,让原本温暖的礼堂瞬间如同冰窖,所有人默不作声静若寒蝉。
一场血腥的厮杀瞬间爆发!
盛怒之下的玛吉纳,将敌法师的技巧与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他如同一个在人群中跳跃的蓝色死神,双刃每一次闪烁,必然带起一蓬温热的血花,每一次法力损毁,都让试图施法的宫廷法师瘫软倒地。
他心中只有一个疯狂而纯粹的念头!
杀!杀光所有伤害她、囚禁她、玷污她纯净的人!
最终,富丽堂皇的礼堂化为了血腥的修罗场,残肢断臂与破碎的装饰混杂在一起,赫里奥斯伯爵也带着无尽的惊恐与不甘,倒在了自己精心布置的婚礼红毯之上,鲜血将其染得更加暗红。
玛吉纳冲到呆立原地,似乎被眼前血腥场景吓傻的塞拉菲莉身边,用尚且干净的手背,小心翼翼地斩断她身上无形的魔法束缚!
“塞拉菲莉!没事了,我来救你了!”他急切地呼唤着,声音因之前的杀戮而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一丝欣喜。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双充满了极致恐惧,陌生的蓝宝石眼眸!
“你是谁?恶魔!不要过来!不要碰我!”她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向后缩去,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仿佛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眼神因杀戮而尚未恢复平静的男人,是比刚才那场屠杀更可怕的恶魔。
玛吉纳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自己的月牙刃寸寸割裂,痛楚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物理创伤。
此刻,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慌,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对方。
终于,在她光洁的眉心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散发着恶毒气息的黑魔法印记。
“心痕枷锁!”
这恶毒至极的魔法,不仅彻底封印了关于他们共同经历的所有记忆,甚至扭曲了她对过去的认知,将他的形象在她心中替换成了最可怕的梦魇。
看着眼前这个忘记了他,回到初遇时对他充满恐惧与戒备的少女,玛吉纳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他亲手杀光了加害者,摧毁了囚禁她的牢笼,却无法斩断缠绕在她灵魂之上,更加恶毒的无形锁链。
沉默片刻,玛吉纳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与眼眶的酸涩,用尽可能轻柔,不引起她进一步恐慌的动作,一个手刀轻轻打在她的颈后。
在她软倒的瞬间,他脚下一扭迅速上前,小心地将她背在自己宽阔,却微微颤抖的背上。
她轻得仿佛没有重量,银白的发丝垂落在他肩头,带着淡淡的清香,却只能勾起他无尽的酸楚。
“我会找到办法治好你!塞拉菲莉!”他背着她,踏出这片血腥与奢华交织的噩梦之地。
望着远方苍茫而未知的暮色,眼神不再是目标明确的灭法者,而是一个为爱迷茫、心痛如绞,却又因这份爱而变得更加执着的男人。
“即使要踏遍天涯海角,翻阅所有被诅咒的禁典,甚至去求助于我所憎恶的魔法本身,我也一定要让你想起我,想起我们之间的所有!”
他背着失去记忆的爱人,步入了苍茫到没有尽头的暮色之中。
玛吉纳的战争,从对抗整个世界的魔法洪流,变成了只为一个人,对抗命运施加的残酷遗忘。
时光荏苒,如同指间细碎流沙!
在清理一个以吞噬记忆为乐、无形无质、只在精神层面存在的恶魔忆噬魔后,玛吉纳从它消散时充满不甘与混乱信息的灵魂低语中,捕捉到了一个古老而缥缈的名号,永恒大陆。
传说中,那里是上古知识与失落力量的终极汇聚之地,是超越现世规则的奇迹之所,蕴藏着足以改写现实、洞悉灵魂本质的终极智慧。
或许在那里,能找到解除心痕枷锁的一线希望!
这个念头,如同在无尽黑暗中骤然点燃的微小火苗,却不可抑制地灼烧着他的心脏,带来了几乎让他战栗的悸动。
接下来,玛吉纳立刻回到了,暂时安顿塞拉菲莉的隐蔽小屋。
这里环境清幽,与世隔绝,他布下了重重非魔法的警戒陷阱与隐蔽机关。
小屋窗明台净,塞拉菲莉依旧安静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神纯净得像初生的婴儿,却也空洞得令人心碎。
对他风尘仆仆的归来,毫无反应,只是在他递过食物和水时,会本能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
看着她这副模样,玛吉纳感觉自己的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永恒大陆他必须去!
无论前方是何等的龙潭虎穴,是传说还是陷阱,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必须去闯!
接下来的数月,他化身追逐传说的幽灵,寻遍了世界各大帝国的禁库、古老教派封印的藏书室、乃至一些被历史遗忘的秘密图书馆。
在堆积如山的尘埃与蠢动的蠹虫之间,在早已失传的晦涩符文写就的禁忌典籍残页中。
他凭借惊人的毅力与对拯救挚爱的执着,终于从无数矛盾的传说与隐晦的提示里,拼凑出相对可靠的线索。
进入永恒大陆的唯一途径,是找到并穿过永恒之门。
此门并非固定存在于某处,它只在特定的时间出现,只有千年难遇的星象轨迹,达到完美契合时,于时空壁垒最薄弱的叹息海岬显现。
他将塞拉菲莉重新安置在更加隐蔽安全的山谷小屋,布下更复杂的机关,备足了足以维持一年的食物与清水,甚至为她抓来温顺的小动物陪伴。
“等我回来,”他单膝跪在塞拉菲莉面前,平视着她空洞的双眼,尽管知道她听不懂,依旧用从未有过的极致温柔低语,“这一次,我一定会带回解救你的方法!我发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