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尤娜能清晰地感觉到,针对能量本质的排斥力场,擦过自己裸露的颈侧皮肤,激起一阵不受控制的鸡皮疙瘩,仿佛有无数冰针刺入。
“只会依靠本能躲闪吗,被仇恨驱使的黑暗傀儡?”玛吉纳的声音透过面罩,依旧不带丝毫情感波动,如同冰冷的机械宣读着判决。
他左手的刀刃几乎在右刃落空的瞬间便已递出!
“虚空闪刺!”
这一次的突进,速度更快,轨迹更笔直,凝聚的能量更集中。
刀刃前方,空气被极度压缩,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虚空裂隙,散发出吞噬一切的虚无气息,直指尤娜的心脏。
尤娜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来不及完全避开这必杀的一击,瞳孔微微收缩。
电光火石间,她只得强行抬起左臂,手臂上看似装饰的暗色金属手环瞬间爆发出浓郁的暗紫色光芒,一面由精纯暗影能量构成的菱形护盾瞬间成型,堪堪挡在心口前方。
“铛!”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被敲响,却又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刺耳噪音!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空旷的大厅中炸开,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
暗影护盾应声破碎,化为无数紫黑色的光点四散湮灭。
巨大的冲击力,让尤娜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不受控制地向后飘飞,足尖在布满沙砾的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落地的瞬间,她强行稳住身形,但内脏已被凝聚于一点的突刺力量震伤,喉头一甜,一丝殷红的鲜血从柔嫩的唇角溢出,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痕迹。
她抬手,用手背狠狠擦去血迹,眼神中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冲天的战意疯狂滋长。
战斗的初期,玛吉纳凭借着闪烁的诡谲莫测,破灵双刃对黑暗能量的天然克制,确实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他的身影在破碎的殿堂间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致命的蓝色弧光。
双刃挥舞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尤娜周身所有的空间牢牢锁死。
疲于应对的尤娜,只能凭借远超常人的柔韧性,以及黑暗能量在瞬间的爆发性输出,进行着狼狈不堪的格挡与闪避。
她的攻击,无论是试图凝聚的暗影箭,还是附魔于拳脚的短促冲击,在蕴含着法力损毁特性的破灵双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往往尚未近身就被刃光绞碎。
每一次不得已的兵刃交接,都让她握持暗影之刃的虎口剧痛发麻,手臂上青蓝色的血管,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凸显出来,如同扭曲的细蛇微微跳动。
玛吉纳如同一位最富耐心的猎手,将猎物一步步逼入绝境,面罩下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有执行净化任务时的绝对专注与冷酷。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玛吉纳敏锐的战斗直觉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对手周身的黑暗能量,不仅没有在他破灵双刃持续的法力损毁特性下衰竭消散,反而如同被不断捶打的精铁,杂质被剔除,变得更加凝练。
又如同被压抑到极点的火山,内部积蓄的压力越来越大,能量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狂暴,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腐蚀性气息。
尤娜剧烈地喘息着,胸脯因缺氧和能量高速运转而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额前栗色的发丝,粘在她光洁的额头和细腻的脸颊侧,显得既狼狈,又有一种战损的凄美。
然而,她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原本冰封的绝望与死寂正在加速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且毁灭的光芒,仿佛要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
这道光芒,比最纯粹的黑暗,更让人心悸。
“小伙子!你打够了吗?”
尤娜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回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现在该轮到我了!”
突然,她猛地站直身体,不再刻意维持防御姿态,双手在胸前以一种超越凡人理解的速度和轨迹,结出一个复杂而诡异的暗黑手印。
刹那间,以她足下所立为中心,整个祭坛大厅的光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一口吞噬,陷入了近乎绝对的黑暗!
唯有地面,浮现出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由扭曲蠕动的线条和亵渎符文构成的暗黑法阵!
法阵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腐朽的气息,空气中同时响起了无数低沉混乱,充满了痛苦与怨毒的嘶吼,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的存在,正隔着维度壁垒,响应着这里的召唤。
“聆听……深渊的呼唤吧!”
尤娜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她的吟唱声调奇异,不再是单纯的战斗咆哮,而带上了一种足以魅惑众生堕落的妩媚与庄严。
她结印的手指纤长而有力,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但动作却带着如同祭祀之舞般的韵律。
伴随着海量黑暗能量的疯狂聚集与灌注,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饱满的胸脯在紧身战斗服下起伏波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修长而紧绷的大腿线条毕露,每一块肌肉都处于极限状态,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与一种原始的诱惑。
她娇媚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不再是空气,而是带着浓郁暗影能量的冰冷气息。
眼神变得迷离而危险,仿佛在邀请,又仿佛在诅咒,邀请所有注视她的人,一同堕入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
“骸渊·索托古斯!蚀界·玛尔寇兹!降临!”
随着她诵出召唤兽的真名,暗黑法阵的核心处,空间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一头由无数惨白骸骨与来自深渊的时空乱流强行融合拼接,索托古斯!
“咔嚓……咔嚓……”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不断地聚合又分散,骸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时空乱流则让它周围的光线都发生偏折,四周的石柱无声地龟裂错位,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操控。
另一头,是冒着黑色焦油的玛尔寇兹,它没有具体的器官,只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黑暗物质,所过之处,连坚硬的祭坛地面都仿佛被蚀灭,冒着刺鼻的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