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接过照片：“我们答应你。”

　　安迪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火舞低声解释：“找人是我们擅长的事情。”

　　“好！”凯特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填一下，你们的假身份，从今天起，你是安迪·李，来自香港的格斗家，你是火舞，他的经纪人兼助手，今晚有场新人选拔赛，赢的人可以参加正式比赛，我会安排你们上场。”

　　“我们要对战？”

　　“不，分开比赛。”凯特说，“这样更容易混进去，但是如果运气不好，你们可能在后续比赛中相遇，那就自求多福吧。”

　　填完文件之后，凯特带他们到楼上的房间。

　　“在这里待着，别出去，晚上八点我来接你们，武器自己准备，竞技场什么都能用。”

　　房间很简陋，但是异常干净，火舞锁上门，检查了一遍房间，没有窃听器，没有隐藏摄像头。

　　“你觉得她能信任吗？”安迪神色凝重。

　　“不完全，但她有求于我们，至少在找到她弟弟前不会出卖我们。”火舞坐在床边，“重要的是，这是目前唯一能接近特瑞的方法。”

　　安迪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染黑的头发让他看起来陌生又熟悉。

　　“火舞，如果……如果特瑞真的已经变了，变成了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人，我该怎么办？”

　　这是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特瑞不仅是哥哥，还是师父，是父亲去世后的支柱，怀疑特瑞，就像怀疑自己的根基。

　　火舞走到他面前，慢慢蹲下，握住他的手。

　　“你不是一个人面对，安迪，无论特瑞变成什么样，无论你要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你身边，这是十三年前就决定的事。”

　　安迪看着她，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却温柔得像夜晚的篝火，温暖但不灼人。

　　此刻，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最终，他只是反握住火舞的手，紧紧握住。

　　晚上八点，凯特准时敲门。

　　她带来两个手提箱：“你们的装备，安迪，这是你的格斗服和护具，看起来普通，但内衬有凯夫拉，可以挡刀，火舞，这是你的装备，还有这个！”

　　她递过来一把扇子。

　　不是红蝶扇，而是一把黑色的金属扇，扇骨是钛合金，扇面是防火布，边缘有隐藏的利刃。

　　“特制的扇子，不会暴露你的身份。”凯特说，“准备好了就出发，车在楼下。”

　　他们坐上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司机是个沉默的壮汉，车子在南镇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栋废弃工厂前。

　　工厂外看起来荒凉，但里面隐约传来喧闹声。

　　凯特带他们从侧门进入，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个更衣室，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热身，个个凶神恶煞，身上满是伤疤和纹身。

　　“新人在这里热身，半小时后开始选拔赛。”凯特说，“规则很简单，擂台上只能有一个人站着，用什么手段都行，杀人也可以！”

　　凯特看了一眼二人，目光深邃：“能来这里的人要么走投无路，要么渴望金钱和名声，要么单纯嗜血，你们自己注意！”

　　火舞和安迪找了个角落换衣服。

　　安迪的格斗服是黑色，宽松但不妨碍动作。火舞则换上黑色的紧身衣和短裙，外面套了件夹克，黑色扇子插在腰后。

　　“火舞，小心。”安迪低声说。

　　“你也是。”火舞语气温和，“别死了，我还没听到你的答案。”

　　“什么答案？”

　　“一百三十七次邀请，你一次都没接受的答案。”火舞笑了，然后转身走向选手通道。

　　选拔赛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举行，中间是铁笼擂台，周围是阶梯看台，已经坐满了观众。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味和兴奋剂的味道，人们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火舞被安排在第三场，对手是个两米高的壮汉，外号碎骨者，据说曾在地下联赛打过，擅长关节技。

　　当主持人喊到火舞的名字，她走上擂台。

　　观众发出阵阵嘘声，她看起来太瘦小了，不像能打的样子。

　　碎骨者狞笑着走进铁笼，门在身后锁上。

　　“小妞，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

　　火舞没有回答，只是展开黑扇，摆出起手式。

　　“叮叮叮……”

　　随着比赛的铃声响起，碎骨者猛冲过来，像一辆重型坦克。

　　他的战术很直接，用体重和力量压倒对手，但火舞不是站桩型的对手。

　　她在最后一刻侧移，黑扇在碎骨者肋下划过，留下一道血痕，扇缘的利刃比看起来更锋利。

　　碎骨者吃痛，怒吼转身，双手抓向舞。

　　此时，火舞已经绕到他身后，足尖点在他膝窝，碎骨者单膝跪地，火舞趁机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

　　“啪！”

　　碎骨者的抗击打能力很强，这一击只是让他晃了晃。他反手抓住火舞的脚踝，猛地一甩，将火舞砸向铁笼。

　　火舞在空中调整姿势，双脚蹬在笼壁上，借力反弹，黑扇直刺碎骨者眼睛。

　　碎骨者偏头避开，但是扇子还是在他脸颊上开了道口子。

　　“你找死！”碎骨者彻底怒了，他不再保留，全力进攻，双拳如暴风骤雨般轰出，每一拳都足以打碎骨头。

　　火舞在拳影中穿梭，像暴风雨中的海燕。

　　她的动作优雅而致命，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有效。黑扇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开合之间，刀刃在碎骨者身上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

　　观众的态度开始转变，从嘘声变成惊呼，再变成欢呼。他们喜欢看以弱胜强，喜欢看血腥暴力，而火舞给了他们两者满足。

　　五分钟后，碎骨者浑身是血，气喘吁吁。

　　他的力量开始衰退，动作变慢，火舞看准机会，在他一次挥拳落空后，突进到他怀中，黑扇合拢，扇柄狠狠戳在他心窝。

　　碎骨者眼睛凸出，跪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沫。

　　火舞退后，没有补刀，裁判开始读秒，十、九、八……数到三时，碎骨者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失败了。

　　“获胜者，火舞！”主持人高声宣布。

　　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欢呼，火舞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回到更衣室，凯特等在那里，递给她一瓶水。

　　“打得不错，但太保守了。”凯特说，“在这里，你不杀死对手，对手恢复后就会来杀你。”

　　“我不为杀人而战。”火舞语气平静。

　　凯特耸耸肩：“随你，但记住，仁慈在这里是奢侈品。”

　　接下来是安迪的比赛，对手是个使用双截棍的敏捷型选手。

　　安迪刻意隐藏了博加德流的特征，改用类似截拳道的风格，但火舞能看出他在克制，有好几次机会可以致命一击，他都收手了。

　　比赛在第三分钟结束，安迪一记侧踢击倒对手，裁判读秒后宣布胜利。

　　两人都通过了选拔赛，正式成为地下竞技场的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