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爆发了,仿佛两个世界在对撞,声音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光芒与黑暗交织,生命与死亡的法则疯狂碰撞且湮灭,犹如末世来临。
一个巨大的能量球在碰撞点形成,然后猛地扩张开来,将范围内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沙皇蝎在余波中化为飞灰,沙海中出现一个个旋转的沙窝,远处的沙尘暴被硬生生驱散!
“铮!”
奥拉夫的双斧,饮血崩心的狂魔斧,终于在极限的对冲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斧刃上的裂口骤然扩大,无数碎片混合着炽热的能量四溅飞射!
希内努伊的遗忘神枪也哀鸣着倒飞而回,枪身的黑暗结晶黯淡了不少,表面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爆炸的中心,奥拉夫半跪在地,拄着仅剩斧柄和部分残刃的战斧,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身上满是灵魂与物理的双重创伤,但他眼神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盯着前方。
悬浮在半空的希内努伊,长袍的色泽不断变幻紊乱,时光之歌似乎也受损不轻,她左侧脸颊那道泪痕银色纹路,此刻异常清晰地闪烁着,映衬着她复杂难明的眼神。
她的眼神里面有愠怒,有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呼呼呼……”
风沙渐渐重新弥漫,但再也无法掩盖这片战场上留下的恐怖痕迹,以及两位阵营对立者之间,不死不休的战意。
短暂的死寂笼罩了破碎的沙海,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只有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卷起灰烬与尘埃,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奥拉夫粗重的喘息如同拉动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灵魂与肉体的双重剧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彻底报废的双斧,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战意取代。
粗壮的手指尝试握紧斧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传来的却是武器彻底失去灵性的反馈。
不远处,希内努伊悬浮在离地数尺的空中,时光之歌长袍上流动的色彩变得混乱而黯淡。
她左侧脸颊那道银色的泪痕纹路,突然灼热得发烫,一种久违的痛楚,正透过神格的屏障,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用诧异的眼神看着那个依旧没有倒下的狂战士,她黑洞般的右眼中,湮灭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野兽的垂死挣扎……竟能伤及神躯根本……”她低声自语,空灵的声音里第一次掺杂了清晰的愠怒。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的亵渎。我必须将你彻底抹除,蛮兽!”
奥拉夫听到了她的话语,猛地抬起头,染血的面庞扭曲成狰狞的笑容,露出的牙齿沾着沙粒和血丝。
“哈哈……咳……女人!完货!你的血,也不过如此!终究还是流了出来!哈哈!”他拄着断裂的斧柄,顽强地重新站直身体。
“呲呲呲……”
全身的肌肉都在悲鸣,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但他眼中的战火从未熄灭,反而因为这濒临极限的状态,燃烧得更加纯粹。
“再来啊!老母猪!让奥拉夫爷爷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冥顽不灵,自取灭亡!”希内努伊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永恒的悲悯被纯粹的冰冷杀意取代。
“蝼蚁!那就彻底归于沉寂吧!”
她双手虚握,遗忘神枪再次出现在她手中,枪身的黑暗结晶明灭不定,内部流淌的遗忘之河变得湍急起来。
此时此刻她不再保留,身后那对由痛苦灵魂构成的残缺翅膀猛然张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席卷四周。
无数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精神尖啸,整个冥界的虚影在她身后变得更加凝实,死亡的法则如同沉重的枷锁,向着奥拉夫碾压而去。
“死亡轮回!”
忽然,奥拉夫顿时感到周遭的空间开始扭曲循环,仿佛陷入一个无限的死亡回廊,上下左右失去意义,只有无尽的灰暗与消亡感!
“命运镜像!”
紧接着,他的面前出现了数十个由死亡能量构成的镜子,里面是与他本体动作一致的镜像。
上百个镜像挥舞着能量构成的斧影,发动他的各种战技杀过来,不仅封死了他所有进攻与闪避的角度,更带一股诡异阴寒的气息!
神色凝重的奥拉夫瞳孔一缩,极度疲惫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光辉。
“次啦!”
他丢弃了毫无用处的斧柄,双拳紧握,全身的符文如同烙铁般灼亮,贲张的肌肉再度膨胀,将早已破损的毛皮背心彻底撑裂!
如此危险的时刻,他竟要以肉身对抗死亡女神的神通!
“吼!”
奥拉夫放弃了思考,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意志、乃至生命本源,都灌注于这最后的爆发!
他快速挥动拳头,拳头撕裂空气,发出如同巨斧劈砍般的咆哮。
斧啸河岳的意志加持在拳头上,炽烈的战意化为金色的火焰缠绕其上,仿佛扶桑神树的金乌降临。
最终,他的拳头绽放出洞穿虚无、直达彼岸的清澈光芒。
“……嘭嘭嘭……”
他以拳代斧,硬生生砸碎了死亡轮回的禁锢,轰爆了扑上来的命运镜像!
此时,奥拉夫已是强弩之末,破解两大神通,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与生机,他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带着金光的力量碎片。
就是现在!
希内努伊眼中宇宙生灭的景象骤然定格,所有的力量凝聚于一点!
“寂灭穿刺!”
她与遗忘神枪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超越了时空的黑色流光。
这一次,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极致的死亡凝聚于一点。
枪尖变成收缩到极致的奇点,吞噬了所有光线、声音、乃至虚无,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奥拉夫奋力挥出的拳芒。
“噗!”
枪头虽然稍微停滞,但还是穿透了他坚若神金石的胸膛。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奥拉夫挥拳的动作僵在原地,就像一尊雕塑!
他缓缓低头,看着扭曲的黑暗结晶长枪,精准地插在他的心口。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枪身上闪烁的死亡符文,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他的力量、他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