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商会。
在门外，扶桑神树的光芒正从晨间的金色转为午后的琥珀色。
拿起地图他研究了许久，最后选择了东方，那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也是地图上标注妖兽活动频繁，材料价值中等的区域。
“第八十一场战役，”他目光如电握紧长剑，军靴踏上松软且散发着微光的泥土，“开始了。”
离开神树庇护范围约五里后，森林的气氛悄然变化。
鸟鸣声稀疏了，空气中那股滋养生命的灵气仍在，却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拿破仑以当年在意大利山地行军的方式前进，步伐轻缓，借树木掩护，每十步停顿观察。
此时，他注意到地面开始出现巨大的爪印，某些树干上有深深的抓痕。
下午三时左右，拿破仑来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中，四周弥漫着腐败的味道，还夹杂着一股奇特的香味。
“嘭……”
左侧的灌木丛突然炸开，一道灰影如闪电扑出！
神色警惕的拿破仑几乎本能地侧身翻滚，他在埃及遭遇过贝都因游击队的突袭，肌肉记忆救了他。
来物一只类似豹的生物，但是体型大了三倍，皮毛呈现岩石般的灰色，额生独角，双眼猩红。
刚刚它扑空落地，目露凶光转身再扑，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铮……”
一声剑鸣，拿破仑持剑踏出一步。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战场上磨砺出的杀戮剑术。
不退反进，在妖兽即将扑中的瞬间矮身，长剑自下而上斜撩，目标是相对柔软的腹部。
“嗤……”
剑刃划开皮肉，但是手感不对，如割老牛皮，阻力极大。
妖兽吃痛嘶吼，巨大的利爪横扫，拿破仑手臂一抖举剑格挡。
“铛！”
金石交击声回荡耳边，巨力让他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防御极强，速度极快，弱点……”他大脑飞速旋转，冷静观察。
妖兽再次扑来，这次他看清了，它每次发力前，后腿肌肉会瞬间绷紧如岩石。
知道了对方的弱点所在，拿破仑佯装后退，引诱妖兽全力扑击。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面门的刹那，拿破仑突然向左滑步，不是完全躲闪，而是极限闪避，同时长剑如毒蛇吐信，刺向妖兽因扑击而暴露的腋下关节。
“噗！”
这次顺利刺入了！
“嗷……”
妖兽惨嚎，动作一滞，拿破仑绝不会放过战机，踏步上前，目光如炬，剑光连闪。
先是挑断后腿筋腱，接着刺穿咽喉，最后贯穿心脏，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耗时不过七秒。
“砰！”
妖兽倒地，身体在地上抽搐，片刻之后就没有了丝毫动静，深红色的血液将地面染成了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浓血腥味。
此时，拿破仑没有立马放松，他要尽快处理妖兽尸体，以免吸引其它妖兽，还要快速处理自己的伤口。
在他右肩的位置，被妖兽的爪子擦到了，皮甲撕裂，四道血痕深可见骨。
此时，伤口处血流不止，他立刻用一份止血草按上，草药接触伤口瞬间化作绿光，疼痛缓解，但愈合速度远不及预期。
“毒性？”他忽然意识到，伤口边缘开始发黑。
就在他准备服用解毒剂时，察觉到了异样。
“砰……”
土地炸裂，一条似蟒似蚯的怪物破土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口器如盛开菊花，布满层层利齿，直咬拿破仑后颈！
千钧一发，他来不及转身，纯粹靠战场直觉向前扑倒，同时反手一剑刺向身后。
“呲……”
剑刃刺中了对方，但是怪物皮滑如油，剑尖偏斜。
口器擦过后背，带走一大块皮肉，一阵剧痛袭来！
拿破仑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翻滚拉开距离，长看清敌人，对方体长五米，没有任何眼睛，感知全靠震动。
“不能硬拼，只能智取。”他迅速做出判断。
这怪物防御或许不如第一只，但突袭能力极强，且似乎……在把他往某个方向逼？
怪物再次发动进攻，他且战且退，剑招转为防守，观察怪物行动模式。
半柱香的时间，他发现对方每次钻地攻击前，地面会有微弱隆起。
三次试探后，拿破仑故意卖个破绽，在怪物破土瞬间不躲反冲，长剑全力下劈，不是劈怪物，而是劈在它破土而出的位置边缘！
“轰！”
土地塌陷，怪物半截身体卡住！
就是现在！拿破仑跃起，双手握剑，将当年在阿尔科桥扛旗冲锋的力量灌注此击，剑身竟泛起微光，他后来才知道，那是武道罡气的雏形，狠狠刺入怪物头部！
“噗……”
血肉割裂的声音响起，绿色的血液飞溅，怪物吃痛身体激烈扭动，将四周的植被拍成碎渣。
任凭怪物如何扭动，他死死握紧剑柄，几息之后，怪物的身躯渐渐变软，最后一动不动，四周的气味令人作呕。
解决掉怪物，拿破仑也到了极限，后背伤口血流如注，毒性蔓延，半边身体开始麻木，他颤抖着取出解毒剂喝下，调整自己的呼吸。
就在他休息片刻之后，忽然感觉一阵微风拂过，令他立马警惕！
“呼……”
一道阴影笼罩，拿破仑抬头时，只看见一对覆盖鳞片的巨爪已抓至头顶！
那是一只伪装成树冠的飞行妖兽，形如巨鹰却生有四翼，眼神冰冷如机械。
来不及了！
拿破仑举剑欲挡，但是手臂因毒性和失血沉重如铅，剑只举起一半，巨爪已至面门。
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在永恒大陆的第一天，第八十一场战役的……第一场真正战斗？
“咻……”
一道银光从森林深处射来，快得超越视觉极限。
精准地贯穿了飞行妖兽的头颅，余势不减，带着妖兽尸体钉在后方巨树上！
那竟是一支箭，箭羽由银色羽毛制成，箭杆流转着森林的碧光。
拿破仑努力转身，看向箭矢来处。
森林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这是一名女子，她身高与拿破仑相仿，穿着由树叶与藤蔓编织的轻甲，露出修长有力的四肢。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发如夜色披散，耳尖微长，眼眸是森林初春新叶的翠绿色。她背着一张藤弓，腰间挂着短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既像最灵动的林间精灵，又像最老练的猎手。
她看向拿破仑的眼神充满好奇，也带着审视。
“新来的英雄？”她直接开口，声音清澈如泉，“能在石影豹、地噬蠕虫和四翼隐鹰的连环偷袭下活过十分钟，不错了。”
拿破仑用剑支撑身体，努力站直，失血让视线模糊，但他仍保持警惕。
“你是谁？”
“暂时救了你的人。”女子走近，毫无防备地查看他的伤口，“毒性不深，但加上失血，你再动就会死。”
接着她取出一片散发清香的叶子，按在拿破仑伤口上，清凉感瞬间扩散，麻木消退。
“为什么救我？”拿破仑问。
永恒商会的赠言回响耳边，不要相信任何自称盟友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