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勒·玛雅闭上眼，又睁开。琥珀色的眼眸中，银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璀璨。“我看见了。”

　　她踏出一步，拳面上没有星骸共鸣，没有万武临摹，只有最纯粹的拳意。一拳轰出，一道光剑碎裂。

　　“力有尽，理无穷。”

　　秦良玉踏出一步，白杆枪上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朴素的刺击。一枪刺出，一道光剑碎裂。“枪在人在。”

　　风暴之灵踏出一步，掌心没有雷霆核心，只有最后一缕电弧。那缕电弧化作一道细微的光，击中一道光剑，剑碎裂。“试试看呗，反正最坏也不过再被雷劈一次。”

　　拉克丝踏出一步，破晓之语上没有任何光芒，只有最坚定的意志。一剑斩出，一道光剑碎裂。“向前看，但不必忘记来路。”

　　汉尼拔踏出一步，星辉之剑上没有任何星光，只有最真诚的承诺。一剑挥出，一道光剑碎裂。“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闻仲踏出最后一步，双鞭上没有任何雷法，没有任何神通，只有九世轮回积淀下的意志。双鞭齐出，最后两道剑同时碎裂。

　　老人站在虚空中，看着他们，笑了。那笑容很轻很轻，带着一种释然与欣慰。

　　“好一个祁连浮屠，”他轻声道，“九重天关，你们过了。”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漫天光点。光点中，两座传送阵法缓缓浮现。

　　一座泛着七彩霞光，通往永恒神殿；另一座则泛着幽蓝色的光芒，通往乌梢岭，永恒之门飞出的地方。

　　六人站在传送阵前，看着那两座阵法，沉默了很久。

　　闻仲看着通往乌梢岭的阵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那里，”他缓缓道，“是永恒的起点，也是所有因果的源头。”

　　秦良玉握紧白杆枪。“去。”

　　风暴之灵从腰间摸出最后一个酒葫芦，不知什么时候又满了。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走。”

　　拉克丝握紧破晓之语，剑身上的液态金光缓缓流转。她看着那座幽蓝色的阵法，眼中没有犹豫。“向前看。”

　　撒勒·玛雅掌心碎裂的圆石重新凝聚，星图纹路比之前更加璀璨。“此身可朽，此理不灭。”

　　汉尼拔举起星辉之剑，那颗无色宝石映照出他们六人的脸，疲惫、沧桑、伤痕累累，却都在笑。

　　“那就走吧。”

　　六人同时迈步，踏入那座幽蓝色的传送阵法。光芒吞没他们的身影，将他们拉向未知的深处。那里，是永恒之门飞出的地方，是所有的起点，也是所有的终点。

　　不知过去多久，六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巨大的石台上。光芒散去，闻仲、秦良玉、风暴之灵、拉克丝、撒勒·玛雅、汉尼拔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

　　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圆形竞技场中央。地面是整块不知名的灰白色巨石，光滑如镜，倒映着他们疲惫的身影。

　　竞技场四周被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笼罩，看不清迷雾之后是什么，只能隐约听到风中传来的低语，那是无数观众的呼吸声，是无数曾经站在这里的挑战者的叹息。

　　竞技场上空，悬浮着一道由星光凝聚的文字，缓缓旋转，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光芒：

　　“乌鞘岭天关·百胜试炼。连胜九十九场者，入乌鞘岭，掌永恒之门，得永生之力。”

　　六人站在巨大的石台上，仰头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风暴之灵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笑。“九十九场，”他从腰间摸出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够喝好几年了。”

　　秦良玉握紧白杆枪，枪尖在石台上划出一道火星。“我秦家人，不退。”

　　拉克丝看着那行字，晴空般的蓝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永生之力。她想起颈间小袋中的白玫瑰花瓣，想起盖伦信件的碎片，想起那片柠檬塔的糖霜结晶。

　　如果拥有永生之力，是不是就能让所有失去的一切，都回来？她低头看着破晓之语，剑身上的液态金光缓缓流转。“向前看，”她轻声道，“但不必忘记来路。”

　　撒勒·玛雅掌心圆石上的星图纹路亮起，与竞技场上空的星光文字产生共鸣。她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银光流转。

　　“此身可朽，此理不灭。永生？那不是我的道。”

　　汉尼拔从怀中掏出那两枚晶体，猩红色与幽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交织。他看着那光芒，又抬头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永生之力？听起来不错。至少下次骗人的时候，不用担心被追杀了。”

　　闻仲站在最前方，第三只眼缓缓睁开，八卦图在瞳仁中旋转。他的目光扫过那行字，又扫过四周的迷雾，最后落在那道星光文字的源头，竞技场最深处，那里有一扇门，门后是乌鞘岭。

　　“九十九场，”他缓缓道，“每一场，都是生死之战。”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五人。他们都在看着他。秦良玉的枪，风暴之灵的酒葫芦，拉克丝的剑，撒勒·玛雅的拳，汉尼拔的晶体。五个人，五种光芒，五种决绝。

　　闻仲点头。“那就开始吧。”

　　竞技场中央，一座石台缓缓升起。石台上放着一块石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曾经站在这里的挑战者留下的痕迹。有的名字被划掉了，有的名字还留着，有的名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

　　石板最上方，刻着四个字：生死自负。

　　六人依次走上前，在石板上刻下自己的名字。闻仲，秦良玉，风暴之灵，拉克丝，撒勒·玛雅，汉尼拔。

　　六个名字，六道刻痕，在灰白色的石板上闪闪发光。

　　当最后一个名字刻下，竞技场上空的星光文字骤然亮起，一道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

　　“百胜试炼，现在开始。第一场挑战者，闻仲，对战，荒漠狼王。”

　　迷雾翻滚，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竞技场另一侧缓缓走出。那是一个通体银灰色的巨狼，高约一丈，身长三丈有余。

　　它的皮毛如同钢针，每一根都在星光下闪着寒光。它的双眼是两团猩红色的火焰，正死死盯着闻仲。它的身后，九条尾巴如同九柄钢鞭，在空气中抽打出尖锐的啸声。

　　九尾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