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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谎言地狱

英雄神传 漠侠 2569 2025-11-18 14:40

  她的剑法诡异迅捷,与世间任何已知流派都迥然不同,剑招毫无花哨,纯粹为杀戮而生,狠辣刁钻,只求一击毙命。

  与当年白衣少年的路数同出一源,却更为成熟老辣。

  十六年来,因心中悲苦,将更多精力投入武学,武功已臻化境的令狐冲,竟在一次近距离对决中,因对方面具下隐约透出与爱妻极为神似的轮廓而失神,被其抓住破绽,一剑如毒蛇般刺穿肩胛。

  若不是任盈盈及时以琴音干扰,令狐冲险遭不测。

  正当令狐冲重伤踉跄,红衣女刺客欲再下杀手之际,一名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灰衣人突然现身。

  “啪啪啪……”

  此人武功极高,掌力雄浑精纯,带着正大光明之气,出手如电,一连数掌,掌风呼啸,逼得女刺客不得不回剑自保,连连后退,终于替令狐冲解了围。

  混乱之中,灰衣人刚猛掌风的余劲,巧妙地带起一股旋风,恰好扫过女刺客脸颊。

  “咔嚓!”

  一声轻响,她脸上那副狰狞的修罗面具应声碎裂,掉落在地。

  一刹那,时间仿佛彻底凝固!

  面具下是一张极其年轻,冷艳绝伦的脸庞,肤白胜雪,英气逼人,唇若朱砂。

  眉眼的形状,鼻梁的弧度,紧抿的唇线,竟与当年的任盈盈有七八分惊人的相似!

  只是一双眸子,没有盈盈的温柔与灵动,取而代之的是万年寒冰般的凛冽杀意,以及一种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空洞与麻木。

  “念……念儿!是你吗?念儿!”

  令狐冲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肩胛的剧痛早已忘却,他死死盯着那张脸,身体颤抖着,脱口而出的呼唤,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一声呼唤,仿佛一道闪电劈入了女刺客冰封的心湖。

  她娇躯剧烈一震,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

  有困惑,有挣扎,有一闪而逝的心慌,还有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悸动。

  但被她立刻强行压制了下去,眼中恢复冰冷的杀意,没有丝毫停留,反而像是被触动了某种禁忌,反手一剑,剑气凌厉,逼退试图靠近的灰衣人。

  衣袖一甩足尖一点,如一只受伤的红鸢,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掠上高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怔在原地的令狐冲,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翻涌起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与一种混合着希望和巨大恐惧的复杂情感。

  冰冷的眼神,酷似盈盈的脸,成了令狐冲此后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几乎可以肯定,此人就是他失散十六年,朝思暮想的女儿令狐念!

  欣喜的是她竟然还活着,却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而且还要杀他!

  这个信息让他心如刀绞,却也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决心。

  他不再被动等待,也不再沉溺于悲伤。

  得知消息后,令狐冲强撑病体与眼中重新燃起火光的任盈盈一起,沿着血衣修罗留下的血腥轨迹,开始了一场疯狂而执着的调查。

  他们走访每一个案发地,询问每一个可能的目击者,分析每一次刺杀的风格。

  历经千辛万苦,无数次与隐藏的彼岸天杀手遭遇搏杀,线索如同零散的拼图,最终一点点汇聚,清晰地指向一个名为彼岸天的神秘组织。

  而其真正的首领,竟是当年黑木崖之战中,侥幸未死的影奴。

  他对亲手终结了东方不败时代,间接导致他失去一切的令狐冲和任盈盈恨之入骨!

  原来,那个暴雨之夜,影奴带人袭击梅庄,抢走女婴,并非为了简单杀害,而是进行了一场更为残忍,更为漫长的报复。

  他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带入彼岸天的秘密巢穴,为其取名血鸢,意为浴血而生的复仇之鸟。

  影奴不断给令狐念灌输,令狐冲与任盈盈是卑鄙无耻的叛徒,是他们为了权力和私欲,背叛并残忍杀害了她真正的父母!

  十六年来,他用特制的药物控制她的心神,用残酷的催眠术不断加固这个谎言,用非人的训练磨砺她的杀意,将她从一个懵懂婴孩,培养成一件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自我感情、只为复仇而活的杀戮兵器。

  血鸢一身鬼魅般的身法与一击必杀的剑术,正是影奴融合了《葵花宝典》残篇的精义与自身毕生武学,为她量身打造的血影剑法。

  每一次对令狐冲的刺杀,都深信自己是在为惨死的亲生父母报仇雪恨。

  而她剑下那些看似随机的亡魂,也多是曾与彼岸天为敌,或是影奴想借机除掉的对头,她不过是影奴手中一把借刀杀人,同时满足其扭曲报复欲望的利刃。

  真相大白,令狐冲与任盈盈心痛如绞,肝肠寸断。

  他们的女儿,没有死在那场暴雨中,却活在了仇人精心编织了十六年的谎言地狱里,被训练成杀害自己亲生父母的工具,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灵魂被禁锢在仇恨的牢笼中。

  这比死亡,更让他们感到绝望和痛苦。

  而此时,整个武林已被血衣修罗的滥杀彻底激怒,人人都想除之而后快!

  在影奴的暗中引导和推波助澜下,由少林、武当牵头,联合五岳剑派残余势力及其他多个门派,组成了声势浩大的除魔联盟。

  他们根据影奴故意泄露的假情报,终于将血鸢,也就是令狐念,围堵在黑木崖的废墟之上。

  残阳如血,映照着断壁残垣。

  面对群情激愤,刀剑出鞘的江湖群雄,令狐念独自立于崖边,手持仍在滴血的长剑,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眼神依旧冰冷麻木,仿佛周围数百人的怒斥和叫骂,以及那森然的杀气,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具等待执行最后命令的傀儡。

  “她是我的女儿!令狐念!一切罪孽,皆因我令狐冲而起,是我未能保护好她,才让她遭此劫难!所有过错,由我一人承担!”

  令狐冲排众而出,不顾身后众人的惊呼和劝阻,一步步走向崖边,坚定地站在了女儿身前,用自己并不算特别魁梧的身躯,将她和她身后脸色苍白,强忍泪水的任盈盈护住。

  他放弃了所有辩解,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只想保护这个被命运残酷捉弄了十六年的孩子。

  令狐冲的举动,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一瓢冷水,立马引发了更大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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