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鬼咬牙，想要凝聚黑暗元素抵挡那光芒，却发现那些黑暗元素刚一出现，就被晨光驱散得干干净净。

　　“该死……”他喃喃道。

　　鹰眼的状况稍微好一些。

　　他的黑刀在晨光中微微震颤，刀身上缠绕的黑气在不断翻涌，与那光芒对抗。但他的脸色依然冷酷，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涅尔伽的反应最为剧烈。

　　那些晨光落在他身上，他盔甲上的瘟疫符文开始疯狂闪烁，那些蠕动的蛆虫发出细微的尖叫，纷纷缩回盔甲缝隙深处。他周身的绿色毒雾被光芒驱散，如同烈日下的薄雾，迅速消融。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皱眉。

　　“黎明……”他低声说，声音如同墓穴中的回响，“我最讨厌的就是黎明！”

　　莱恩的情况也不乐观。

　　他的大剑上的金光在晨光中变得暗淡，他身上的蓝色与金色铠甲也失去了光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了汗珠。

　　“这光……”他喃喃道，“在压制我们！”

　　伊什塔尔咬牙，努力挺直腰杆，看向高空中的欧若拉。

　　“喂……”她喊道，“你这是什么光？怎么这么不讲理？”

　　欧若拉看向她，浅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是黎明之光。”她说，“它不讲理，是因为……”

　　她顿了顿。

　　“……黎明本就无需讲理！”

　　伊什塔尔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更垮了。

　　“完了完了，”她喃喃道，“遇到个会说话的小妞！”

　　阿波罗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握紧了银弓。

　　“欧若拉，”他说，“多谢了！”

　　欧若拉微微颔首。

　　“不必谢，”她说，“我们都是为黎明而生！”

　　阿修罗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对面的归墟五人，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现在，”他说，“五对五，公平了，哈哈哈！”

　　伊什塔尔的脸抽了抽。

　　公平？

　　刚才我们五对四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公平？

　　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欧若拉悬浮在高空中，藏红色的长裙在晨光中飘动，白色的纱衣如同云雾般缭绕。

　　在她的四周环绕着无数花瓣，那些花瓣缓缓飘落，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芬芳之中。

　　她看着下方的战场，浅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温柔，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黎明之后，终将是黄昏。”她轻声自语，“但此刻……”

　　她抬起手，指向归墟的五人。

　　“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曙光的力量。”

　　下一秒，阿波罗动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朝伊什塔尔冲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欧若拉的晨露不仅愈合了他的伤口，更增强了他的力量与速度。

　　伊什塔尔抬起双剑格挡。

　　剑与弓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伊什塔尔的身形被震得倒飞出去，砸穿了一座石丘。

　　她从碎石中爬出来，灰头土脸，金色的秀发上沾满了尘土。

　　“你……”她瞪大眼睛，“你怎么变快了这么多？”

　　阿波罗悬浮在半空中，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因为……”他说，“黎明来了！”

　　伊什塔尔的脸抽了抽，声音洪亮。

　　“能不能别说这么恶心的词！”

　　阿波罗微微一笑，声音低沉：“不能！”

　　话音刚落，应龙动了。

　　他新生的龙尾猛然扫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幽鬼横扫而去。

　　幽鬼想要躲，但他的速度被欧若拉的晨光压制，慢了不止一拍。

　　“轰！”

　　被龙尾扫中的幽鬼，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砸进地面，溅起漫天尘埃。

　　当他从深坑中爬出来，大口吐血。

　　“你……”他看向应龙，眼中带着难以置信，“你的尾巴……”

　　应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新生的龙尾，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类似笑容的表情。

　　“多亏了曙光女神！”他说，“现在……”

　　他抬起头，看向幽鬼，黄金色的龙目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轮到你了！”

　　阿修罗对上了莱恩。

　　两人的剑再次碰撞，但这一次，局势完全逆转。

　　阿修罗的黑剑上紫光暴涨，每一剑都带着噬魂夺魄的力量。

　　莱恩的大剑被压制得连连后退，金色光芒在紫光面前不断溃散。

　　“国王……”阿修罗一边打一边说，“你的光，好像没有刚才亮了。”

　　莱恩咬牙，拼尽全力格挡。

　　“你……”

　　“我什么我？”阿修罗打断他，“你们注定死亡！”

　　莱恩深吸一口气，握紧大剑，猛然斩出，剑气呼啸。

　　“为了暴风城！”

　　阿修罗被这一剑逼退了三步，稳住身形，看向莱恩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好剑！”他说，“可惜……”

　　他再次冲上。

　　“你还是要输！”

　　女魃和涅尔伽的战斗，同样发生了逆转。

　　此刻，女魃的白焰凤凰一只接一只地朝涅尔伽扑去，每一只都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迅猛。

　　火焰中甚至带上了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欧若拉的晨光加持的结果。

　　涅尔伽的瘟疫雾气被那些白焰凤凰不断灼烧、驱散，根本无法靠近女魃。在他盔甲上的瘟疫符文疯狂闪烁，那些蛆虫在火焰中尖啸、挣扎、化为灰烬。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闪烁。

　　“这火……”他低声说，“比刚才更加凶猛了！”

　　女魃看着他，冷漠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满意。

　　“曙光女神说，”她的声音清冷，“你的瘟疫，在黎明面前，无处可逃！”

　　涅尔伽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低沉、沙哑，如同墓穴中传来的回声。

　　“有意思！”他说，“那就看看！”

　　他抬起手，周身的瘟疫雾气开始疯狂翻涌。

　　“是我的瘟疫先死，还是你的火焰先灭。”

　　伊什塔尔、幽鬼、鹰眼三人聚在一起，背靠着背，大口喘息。

　　他们面前，是阿波罗、应龙、阿修罗、女魃、欧若拉五个人，五个神明级别的存在。

　　而且，欧若拉的光芒还在持续压制着他们。

　　“完了完了，”伊什塔尔喃喃道，“这下真的完了！”

　　幽鬼咧嘴笑，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虚弱。

　　“刚才不是你说，五对五，公平了吗？”

　　“我那是嘲讽他们！”伊什塔尔瞪他，“你听不出来吗？”

　　“听出来了，”幽鬼说，“但我以为你真的有办法。”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要嘲讽？”

　　“因为……”伊什塔尔理直气壮地说，“嘲讽又不要钱。”

　　幽鬼愣了一下，不在言语！

　　鹰眼没有说话，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