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九武龙之一崔三刀
随着为首者踏入堂内,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尤其是看到臂上绣字,便知道来人是谁。
正是琅琊九武龙之一的崔三刀,前额碎发遮住了眼眶,右脸颊上刻着一寸刀痕,气质生冷,散发着锐利的刀客气息。
年纪轻轻便达到狼烟境,擅使刀法,一手刀法出神入化,甚至一些老前辈都拍马不及。
崔三刀眼神锐利地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空桌上踏步坐了上去。
以他身上独有的气质自然不是特意为了看殷滢滢,而是听闻她弹的曲变化莫测,能让人心生安宁。
他为了提升刀法特意来听听这柔和之曲。
师父说他的刀法太刚,过刚易折,得寻些柔和的东西中和。
殷滢滢的琴曲,或许能帮他悟出新的刀意。三月后的琅琊武祭,他不能再输给神剑山庄的白霄了。
没等多久,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此人走路带风,脸色倨傲无比,眼底就充斥着满满的轻视感。
排场极大,身后跟着七八人护卫。
来人正是此次沿青云水谷的漕运镖局之子。
他来此正是为了一睹殷滢滢的绝世容颜。
蒋正天带着八个护卫,大摇大摆闯进来,腰间玉佩撞得叮当作响。
他扫了眼崔三刀的方向,嘴角撇了撇。
九武龙又怎样?
在他眼里,不过是些靠打打杀杀混饭吃的武夫。
“殷滢滢怎么还没来?”
蒋正天往椅上一坐,脚蹬在桌腿上,对着跑过来的小二吼道,“把你们最好的酒端上来,要是误了本公子听曲,拆了你们这破庄!”
小二连忙应着去了,酒堂里的气氛却冷了些。
没人敢惹蒋家,漕运镖局的势力在陉安县水路横着走,蒋天河的面子,连县尉陈彪都要让三分。
但也有不少人看到蒋正天慵懒坐在酒凳上,纷纷舔着脸上前巴结。
蒋正天嘴角高傲的弧度。
有人也看到崔三刀却碍于其生冷的气质止住了脚步。
毕竟九武龙的名号摆在那里,隐隐有威慑之感。
暮色渐渐降下,酒堂二楼戏台上终于响起悠远绵长的曲声顿时传染至整个堂内。
先是唱戏女唱了婉转般黄鹂音声后,殷滢滢在众人目光下粉黛出场。
她戴着面纱,鬓边插着一支白玉兰,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似有流光溢彩。
隐约间便知面纱内的倾城之色。
她素手拨弄琴弦,琴弦轻颤,如听仙乐耳暂鸣,让满堂喧嚣顿时沉寂下来。
崔三刀听着弦乐指尖敲着桌面,领悟其深意。
当一曲结束后,他睁开眼睛闪烁着亮光,难得称赞道,“好曲。”
而蒋光正可没有这么多雅兴,而是急不可耐望向台中的女子,“我乃是镖局总头之子,姑娘今晚可愿来我府中一叙。”
面对蒋正天的纠缠,并未惊慌,反而抬眸直视。
“蒋公子。”
她声如黄莺出谷,婉转却坚定,“小女子卖艺不卖身,还请自重。”
“自重?”蒋正天冷笑一声,抬脚就要往戏台上冲,“在陉安县,还没人敢跟本公子说不字。把你妈妈叫来,我倒要问问,怡红楼是不是不想开了!”
“师娘,我发现与许元庆之流比比皆是。”
窗边茶桌上赫然是铁剑门师徒被许元庆安排潜伏堂内。
“嘘,小声点!”顾馨兰颇为无奈,“我看你还是没吃教训。少说公子坏话,起码我没见过许公子残害百姓。”
“那是许元庆从他们身上榨取不到价值。”千兰嘟囔道。
他早就看透许元庆了。
呃!
顾馨兰哑口无言,似乎兰儿说的有道理。
不一会,一名老鸨堆着笑容,迎向他。
“这位公子,楼中规矩确实卖艺不卖身。”
蒋正天摆手,嚣张道,“别跟我讲规矩,别说一个青楼还敢跟我讲规矩?”他指了指地面,轻蔑道,“就是这整个县都不敢本少提规矩。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崔三刀见插曲横生眉头一皱,可惜不能听曲了。
其随从见状打算将蒋正天驱退,免得打扰少主雅兴。
不过却被崔三刀抬手屏退,“出来历练讲究顺其自然,不要多惹事端。”
至于所谓英雄救美这种桥段不可能会出现在他身上。
而且他从曲子中听出了别样的味,此女怕不是表面这么简单,音道不凡啊。
就在他起身打算离开堂口的时候,耳畔便传来一道声音。
“连陉安县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莫不是在挑衅县尊大人,挑衅宋大人就是在挑衅本官。”许元庆似笑非笑地迈进堂口,环视一圈。
他指向一旁的贺肥,道:“说!挑衅本官就是干嘛?”
贺肥识趣,腆着肉脸眯起眼睛道:“蒋公子辱骂朝廷命官的人,按律,该押入大牢待上三月。”
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许元庆身上,不少本地武者认识许元庆。
这段时间许元庆可是风头无两啊。
“他就是许元庆?人送外号笑面狼君,朝廷鹰犬,宋平恶狗。”
“看模样就嚣张啊。”
“嘘,小声点,这位爷可容不得耳朵中有半点闲言碎语。”
众人纷纷投来奇异目光。
殷滢滢眼波流转透着一丝不可思议,以许元庆的名声竟然会替自己解围,倒是有点惊讶。
蒋正天转头看向许元庆,“想英雄救美是吧?你不打听打听我的名声?”
身边的守卫顿时站起身,冷眼盯着许元庆两人。
“哦?名声?”许元庆笑道。
一旁的贺肥闻言嗤笑道:“那你不打听打听我大人的名声。”
蒋正天神色沉了下来:“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蒋天河?”许元庆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蒋天河只有你一个儿子是吧?”
“知道就好。”蒋正天神色倨傲,“还不给我退下。”
“独子就好啊。”许元庆拖长了调子,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巧了,本官正好认识蒋镖头。”
他对着身后喊了声,“来人,请蒋公子回司所喝茶。”
说罢,蒋正天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诧道:“你说什么?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旋即,他又冷笑道:“就凭两个人还想擒拿本少,找死不成。”
只见身旁八名守卫纷纷抽出佩剑,对着许元庆。
“哼,本官向来喜欢以多敌小。”
随着许元庆振臂一挥,堂内酒客半数齐齐站起身,露出专武司服饰,手中握着钢刀,寒光四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