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怡红楼花魁殷滢滢
“远山,你眼界窄了,许元庆确实有点聪明,是条忠犬。他能如此肆意妄为一切来源于宋平的势,杀了许元庆,宋平还会再扶持下一个许元庆。而我们如今暂时无法杀死宋平却可以斩掉他的臂膀,他的臂膀不是许元庆,而是整个专武司。所以我们此次目的不仅是破坏宋平的朝廷任务,还有尽力杀死专武司校尉。”
显然,张元明并不将许元庆这个初出茅庐的乞丐放在眼里。
起点摆在那里。
“可是父亲,我与此人接触过,此人怕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不管是周家覆灭还是……”
张远山反驳之际却被其父打断道。
“好了,此事不用再说了,我会会命人留意许元庆的,我们的重心还是放在宋平以及专武司上。”
张远山低着头没有说话,闪过一丝血红色的精光,真是家主之位上坐久了,一点眼光都没了。
若是迟迟不交出家主之位,就别怪他弑父夺位了。
若让他当上家主,所谓的三大家以及县尉等势力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给他两年定能做到县内第一势力。
然后以县城为跳板挤进琅琊府城。
如此宏图岂能让这几个蠢货绊住他。
一旁的李侪也附和道:“张兄说的没错。”
“我们三家联手,就算宋平有通天的本事,也挡不住。”
三大家在这种沉重的氛围下完成交谈,不怪他们自大轻敌,以往的新任县令光是连三家之一都挡不住就覆灭了,何况是三家联手。
三家盘根在县城多年,几乎所有商铺、势力都被他们三大家控制在手中。
是块铁板踢不动。
但他们不知道是此次他们踢到了表面是铁块实际是金块的人了。
而此时另一边,承天教据点。
陈掌柜陈展与其他高层在房间内秘密交谈。
“周枭那蠢货为了扫清关系草率灭口,反而暴漏了铁胚藏匿点,导致我们军械损失一半。”陈展攥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
“现在圣教要的军械,只能从朝廷的船队里抢了!劫狱之事只能延缓了。”一旁的教徒低声道。
“圣教的怒火,我们承受不住。该死的周枭让我们计划改变。”陈展狠狠将密信摔在桌上,“也只能这么办了,只不过风险大大提升了。”
“圣女那边怎么解释?”
“也只能实话跟圣女坦白了,让她派些人手过来。”陈掌柜道。
……
许元庆的令旗在暮色里晃了晃,挂着“雷”字旗的船队,悄无声息滑出陉安县码头。
宋平的通行令牌让船队避开了所有关卡,可舱内的动静却让底层士兵犯了嘀咕。
疑惑点不止这些,让底下士兵一雾水的是,竟然要将船舱中的的军械换成一代代沉甸甸的东西。
上级下了死命令,禁止过问事宜,搬运东西必须小心翼翼。
殊不知里面装的是火药、霹雳雷火丹、毒气袋……
而至于军械去处一概不知,不敢过问。
许元庆为了防止别人泄密,将步骤分开,军械去处只有他清楚。
许元庆将此次军械运输事件定为绝密。
伪装成蔡宁的许元庆正坐在船室内看着水路图,谋划着整个计划。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外,偷偷地打开舱门进来。
“怎么了?吴大勇?”以许元庆的记忆力早已认全了整条船队的面孔以及姓名。
吴大勇是雷啸的旧部,中层副将,未被专武司替换。
他一进门就往左右看,见只有许元庆一人,才凑上前压低声,“大人,我发现李兰江大人行事有点蹊跷。”
“蹊跷?”许元庆眉头微微一皱,不解地看向吴大勇。
“就是我感觉李江兰是假的,真正的李江兰大人怕是死了。”吴大勇道。
“为何?”
“他左手的老茧,明明该在虎口,现在却移到了掌心,这绝不是真的李兰江!还有我跟李江兰大人相处了多年,他说话风格熟之于心,可今夜的李江兰即使再这么模仿,卑职仍感觉蹊跷,怕是内奸。”吴大勇道。
许元庆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吴大勇,“你倒是敏锐。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别声张。”
“那卑职告退。”
吴大勇躬身转身之际,迎脸撞上一人,看清来人不禁吓了一大跳,连忙行礼道:“拜见雷大……”
就在躬身之际,寒光一闪下脑袋便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许元庆皱了皱眉,用脚把尸体踢到角落,命人进帐,“尽快处理,别留下痕迹。”
许元庆转头看向吴一:“还请吴大人挨个召集未被易容的副将,试探他们有无怀疑之心,若有一律杀之。”
此事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不然一切布局前功尽弃。
像这种杀人易容的桥段不禁在许元庆脑海中感叹。
这手段像极了反派手段。
不过他比反派更聪明,首先就替换了主将雷啸。
⋯⋯
翌日,许元庆来到了北街兴运庄,兴运庄设茶、酒堂以及住栈,与怡红楼相邻,常与怡红楼联动,派烟花女上门服务,有时也有戏女赴庄,弹曲吟诗。
来此处多为外地客商以及有钱的大户公子哥。
这种模式自然是李慕婉经营出来的。
北街兴运庄的酒堂里闹哄哄的。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江湖事,底下酒客却更关心另一件事,怡红楼的头牌殷滢滢,今晚要到庄里弹曲。
“你们听说了今晚怡红楼的头牌花魁殷滢滢会来助兴吗?”
“当然,而且我听说琅琊府城中九武龙之一,人送外号崔三刀的崔龙也会来听曲。”
穿青衫的公子哥敲着酒碗,声音里满是兴奋。
“喔,好嚣张的外号,敢问这位兄台九武龙是啥?”
“九武龙你都不知道?怕是本地人没出过城吧,九武龙是琅琊城内新兴的九位后起之秀,江湖中同辈中无人能敌过他们。而崔三刀据传言同境界内无人能扛过他三刀。”有人咋舌。
“可不是嘛!还有漕运镖局的蒋公子,也带着护卫来了,说是要给殷姑娘捧场。”
“我倒想看看殷滢滢的真容是何样?”
谈及此处,酒堂内的客人不由心生期待,议论纷纷。
堂外,一道身高八尺,腰间挎着双刀的人影踏步走入堂内,身后且跟着四五名身穿同款黑衫的刀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