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笑面狼君
贺肥心中一激灵,脚步一顿,陪着笑脸走了过去。
他可是尝过许元庆的狠辣,比起严冰的武力压制,许元庆的阴狠更让他忌惮。
“我不在的这一天,县里发生了什么事?”许元庆问道。
贺肥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兄弟们给您取了个外号。”
“外号?说我啥了。”许元庆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人送外号笑面狼君。”贺肥偷偷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说大人表面笑嘻嘻,装作君子,内心却无比狡诈阴险,便取笑面狼君为外号。”
闻言,许元庆咧嘴笑道:“这外号倒是贴切,我喜欢。”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你跟严冰相处了几天,他的底细你知道多少?”
“回大人,严冰是半步铸炉境!”
“铸炉?”许元庆喃喃道。
贺肥眼见许元庆不了解,便讲解道:“锻体境分四步,磨皮、炼肉、柳筋、铁骨。此乃武馆,下一步便是铸炉,而铸炉便是将全身真气溶于血液,用真气锻造血,为下一步气血抱丹境打基础,可以说是过渡阶段。抱丹就是把全身松散的气血,压缩成“血丹”,相当于把“散沙”捏成“实心弹“。若是根骨差丹田无法凝聚血丹只能退而其次选择虚丹,也就是半步抱丹。”
贺肥继续说道:“严冰已经将气血铸炉到一半,快凝聚成丹,比咱们都强。而且他练了套开碑手,拳劲能隔空碎石头,大人您得小心!。”
许元庆点点头,又问道:“他有什么软肋吗?比如好女色、嗜赌?”
“严冰此人好女色,每隔两天就会去怡红楼消遣,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
许元庆点点头,忽然抬起眸子盯着贺肥,他肥肉一颤,顿时紧张起来,连忙问道:“大人,卑职哪里说的不对吗?”
“贺肥,你站哪边?”
闻言,贺肥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陷入两难之地。
许元庆明摆着让他站队,一旦选错,虽不至于万劫不复,但关乎到未来的日子好不不好过。
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风吹过树木沙沙声,贺肥一咬牙,抬眼与其对视道:“大人,卑职跟随你。”
“好!”许元庆嘴角咧出笑容,道:“贺肥,我会让你知道跟随我是没错的。”
“既然如此,你想办法趁他酩酊大醉的时候给他下软筋散,或者你可以假意接近他,令他放下戒备,偷偷下也行,你自己看着办,方法我已经教给你了,灵活运用。要懂得举一反三。”
贺肥闻言嘴角不禁微微一抽,不愧人送外号笑面狼君,当真是只有喊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还有去问问兄弟们,有谁愿意跟我。”
“卑职遵命!”贺肥躬身打算离去。
“等下,你知道附近有黑市吗?”许元庆突然问道。
三天时间太短,靠修炼根本突破不了铁骨境,他得去黑市买些丹药或者天材地宝,再顺便买张易容面具,以后跟承天教联络,总不能用自己的脸。
若是承天教泄密给孙天明,暴露自己是朝廷身份咋办。
“大人,城南屯沟那边有专门为武者提供交易的黑市。”
贺肥顿了顿,继续道:“要不要叫几个兄弟陪您去?那里鱼龙混杂,怕有危险。”
“不用。”
许元庆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贺肥,“你再帮我个忙,秘密监视纸条上的人,若有异动,立刻告诉我。”
这些都是孙天明安插在县城的暗桩,必须严防监控,以免暴露他的真实身份。
“遵命。”
许元庆点点头,转身朝着城南走去。
宋府。
柳氏听完宋平的话,手里的茶盏顿了顿,眉梢挑着几分惊讶
“许元庆在这种绝境之下竟然没有死,命是倒是硬。他擒杀梅花杀手有功,为何不任直接他为专武司总旗,反倒要搞什么比斗?”
“夫人不懂。”宋平靠在太师椅上,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眼神里充满着算计,“许元庆太聪明,聪明得让人不放心。下属要的是忠诚,不是算计。他现在肯低头,是因为我有势力压着他。可若有一天我失了势,你信不信他第一个反我?”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我让他跟严冰比斗,就是要告诉他,他不过是我手里的一把刀,我想让他当总旗,他才能当。不想让他当,他连边都摸不着。以他的聪明,定然能懂我的意思。”
“说的有理。”柳氏掩唇轻笑,语气带着几分优越感,“咱们家在京城的势力,哪是他一个乞丐能撼动的?他这辈子都只能做你的狗。”
“那是自然。”宋平自信地点头。
“对了,你围杀梅花杀手的消息京城那边有何动静,我实在不想待在这边疆之地了。”
“我已经将阎无道的那条断臂命人送去京城,想必很快就有回信。”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从厅外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压低道:“大人,暗桩来报,城北发生灭门惨案,周家一家七十余口,连旁系亲戚都被灭口,消息全断了。”
宋平眯了眯眼,灭门惨案?
护卫继续道:“暗桩说,灭门惨案似乎与承天教有关,还牵扯到周家,县尉陈彪已派人去追查。”
宋平沉默良久,眼底浮出深邃:“传我命令,差专武司去查!”
他此行叫专武司去查案别有深意,一来,承天教是朝廷死敌,若真牵扯到起义,他绝不能让自己管辖的地盘出乱子,这关乎他的政绩。二来,陈彪手伸得太长,以往这种武者犯案的事,本该由专武司管,却被他的捕快抢了去,这次正好借机会打压陈彪的气焰;三来,周家是李家的附属,若能借此案拔掉李家的羽翼,再吞并周家的家产,简直是一石三鸟!
宋平不由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静待专武司的汇报。
以许元庆的脑子自然能查出一些猫腻。
与此同时,许元庆已走到城南屯沟。
许元庆看着形形色色的武者,皆是神情高度紧张,生怕自己的财产被他人顺走。
而且街上的人基本都戴上了面罩,以防万一被追杀。
当许元庆光明正大地走在街道上时,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许元庆混在人群里,目光快速扫过摊位。
他记得贺肥说过,这黑市是琅琊府那边的势力开的,不掺和陉安县的争斗,宋平他们也懒得管。
只要不闹出太大的乱子,谁都愿意留着这个能卖“禁品”的地方。
许元庆来到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坊,一踏入店内,掌柜的便陪着笑脸道:“这位客官,请问需要哪些药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