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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刑狱熊廷弼,诏狱魏忠贤

不要叫朕木匠皇帝 样样稀松 2689 2025-11-18 14:39

  区别对待的如此明显,熊廷弼回牢之后仔细琢磨,也咂摸出些味道。

  朝中支持王化贞的官员不少,估计是故意收买些人故意羞辱他。

  同时也制造出民间同情王化贞的氛围,以便为王化贞脱罪。

  【杨镐、袁应泰都死了,熊某想必也是凶多吉少,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熊廷弼虽然不想死,但也猜测,幸免的几率不高。

  毕竟,对熊廷弼和王化贞的量刑,是参考了之前的经略杨镐、袁应泰。

  萨尔浒大败,明军损失惨重,杨镐被下狱处死;

  辽阳失陷,袁应泰举火自焚。

  所以,三司会审之后,得出结论,认为熊廷弼是:

  “比之杨镐更多一逃,比之袁应泰反欠一死。若厚诛化贞,而廷弼少及于宽……”

  也就是说,丢失广宁,尽弃辽西,王化贞和熊廷弼的罪责是相同的。

  而早在熊廷弼和王化贞弄出“经抚不和”时,朝廷为了约束二人之间的矛盾,防止他们互相拆台。

  阁臣上奏,天启帝下旨,定下了“功则同功,败则同罪”的捆绑方案。

  如果从“功罪一体”的角度看,熊廷弼被判死刑,也并不是那么的“冤”。

  但熊廷弼坚持认为自己的本职是驻守山海关,对广宁陷落没有责任。

  虽然今年秋决幸免,就又是一年存活。

  可熊廷弼觉得这又是一年的煎熬,尽管不想死,可什么时候能够得以辩冤?

  【对,辩冤。只有万岁知晓内情,才能平反出狱。】

  熊廷弼睁开眼睛,起身来到简陋的桌案前,磨墨铺纸,斟酌半晌,写下了《辩冤疏》。

  “……微臣蒙恩简拔,从田间起,原议驻扎山海,无可奈何出关。”

  “职见广宁抚臣不守而弃,职恐山海有微,罪之难辞,先并不曾议职驻扎广宁……”

  熊廷弼边想边写,篇幅并不长,就写完了《辩冤疏》。

  仔细检查了一遍,熊廷弼仔细叠好收好。

  但这也不过是心理上的安慰,《辩冤疏》能递上去吗?

  一个死囚,已经失去了上奏的权利,更没有哪个官员会替他上呈奏疏。

  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躺下,望着墙上移动的月影,熊廷弼不知何时才闭上了眼睛。

  ……………

  诏狱。

  便溺、发霉、腐臭等各种味道混杂着,刺鼻而难闻。

  魏忠贤缩在湿潮的稻草上,两眼呆滞地望着头顶的一线夜空。

  刑部的监牢环境不好,诏狱的则是更差。

  监狱如幽暗潮湿的山洞,令人窒息。

  牢房顶部的破损处,透露出一线天光,光线忽明忽暗。

  冷风呼啸,雨雪飞入,即使是白天,也同样昏暗。

  囚犯们的吃喝拉撒,都限制在狭小的空间内。

  蚊蝇蚁虫在此繁衍肆虐,夏日酷暑如同蒸笼,冬季严寒则如附冰窖。

  不时传来的惨叫哀嚎,昏暗闪动的光亮,使人更像置身于阴间鬼狱。

  魏忠贤似睡非睡,又被一声惨嚎惊醒,激灵地坐了起来。

  梦中的豪宅软榻、美酒佳肴瞬间消失,变成了令人恐怖冰寒的恶臭牢狱。

  缓缓眨着呆滞的眼睛,魏忠贤回到了现实。

  现在,魏忠贤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篷乱油腻的头发,脏乱溲臭的衣服,毫无生气的目光。

  从天上落到深渊,落差是如此之大,让魏忠贤每每觉得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每次睡着,他都幻想着再次睁开眼睛,又有了前呼后拥权势喧赫的风光。

  住着豪宅,睡着软榻,无数下人侍候,阁臣高官也要诋媚逢迎。

  “皇爷,皇爷,奴婢知罪,知罪啦!请皇爷饶过奴婢,饶了奴婢吧!”

  魏忠贤在冰冷恶臭的监牢内,悲从心起,痛哭流涕。

  两名锦衣卫拖着一个刚用过刑的囚犯从牢前走过,锁链镣铐在地上拖拉作响。

  囚犯已经没有了官员的模样,披头散发,衣衫破烂,上面还有着斑斑血迹。

  头低垂着,脸上满是血污,陷入昏迷中,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儿。

  “闭嘴!”一个锦衣卫狠狠瞪了一眼牢中哭泣的魏忠贤,斥骂道:“想挨鞭子吗?”

  老魏立刻闭上了嘴巴,委屈又畏惧地低下了头,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无声地抽泣。

  现在诏狱内收押了一批官员,都是谄附魏忠贤,并有过金钱贿赂的。

  严刑拷打,是要拿到贪腐的口供,并牵连出更多的贪官赃官。

  这次的扩大打击,朱由校的目的比较明确。

  先赚一波快钱,把辽西和辽南的局势稳定下来。

  尽管贪腐已成官场积习,朱由校也不认为要装瞎装聋,才能维持政权机构的运转。

  换句话说,哪怕清洗掉半数官员,也不会造成政府瘫痪。

  况且,现在还只是在京师,主要针对的是朝堂官员。

  【内宦交结外官,死罪!】

  魏忠贤见到不少官员被抓入诏狱,都是给自己送礼行贿的。

  他终于恍然大悟,皇爷要严厉处置他的原因所在。

  但他依然有些想不通,是客巴巴连累了他,还是他牵连了客巴巴。

  【风波由内廷而起,难道是客巴巴太过分,做了什么令皇爷大怒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皇后,内廷中皇爷最为在意,也全力保护的人?】

  魏忠贤重新躺回到湿潮的稻草中,蜷缩着,胡思乱想。

  阶下囚的滋味,让他几乎要发疯,也让他悔恨交加。

  皇帝可能会允许他交结外官,扩张势力,以对抗朝堂的东林党。

  但在内廷肆无忌惮,戕害妃嫔,甚至是皇嗣,肯定是触了皇帝的逆鳞。

  在魏忠贤看来,这才是皇帝雷霆大怒的主要原因。

  现在好了,无人再奉承谄媚,无人再溜须拍马。

  一个最低级的东厂番子,也能将他踩在脚下,像条野狗似的打骂喝斥。

  与皇帝的距离也从咫尺可见,变成了遥不可及。

  别说面见,就是想让皇帝听到他的声音,也不再可能。

  【难道就只能等着被处死,或是烂在诏狱,被草席一卷,扔在乱葬岗的下场?】

  魏忠贤在一声突如其来的惨叫中,如触电般战栗颤抖。

  他身子缩得更紧,捂着耳朵,闭着眼睛,蜷缩着。

  似乎不闻不听,就能使自己与这地狱般的环境隔离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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