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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专案组的集结

灵痕缉录II七罚之罪 二厘 4739 2025-11-18 14:39

  第二天早上,三人拖着收拾好的行李来到民宿门口。由于言默带队抵达小镇大概要中午时分,刘浩便提议先接他们去派出所等候。

  「东西都带齐了吧?检查一下,别落下了。那我们就出发了。」刘浩帮着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看了看精神似乎还不错的三人,便发动了汽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晨光中,刘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透过后视镜看向白烨,语气带着点同情和些许看好戏的意味:「对了……小烨,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昨天晚上,老言突然打了个电话给我。」

  白烨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刘浩继续说道:「他开口就问我,『白烨那小子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

  「你放心!」刘浩见白烨脸色微变,立刻补充道,语气甚至带着点义气,「我当时可是斩钉截铁地跟他说:『没有!啥事都没有!他们好得很!』」

  然而,这句话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作用。白烨的脸色反而更僵硬了。他太了解言默了,那个男人心思缜密得像雷达一样。他既然会特意打电话来问,就绝非空穴来风,恐怕已经从某种渠道——比如他那过于准确的直觉,或是冷大师那边可能的「风声」——察觉到了异常。刘浩的否认,在言默那里,恐怕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的印证。

  白烨彷佛已经能看到中午见面时,言默那双洞悉一切、带着无声压力的目光了。他默默地靠回椅背,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只觉得去派出所的这条路,突然变得有点漫长,还有点……「赴刑场」般的悲壮。苏彰和李楚玥也投来了同情的目光,车厢内弥漫开一种「你自求多福」的默契氛围。

  在派出所度过了堪称煎熬的两个多小时,言默带领的项目组车队终于抵达。车门打开,言默率先下车,他先是与迎上来的刘浩用力握了握手,低声交谈了几句。

  随即,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便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站在不远处、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白烨。没有多余的言语,言默只是极其短暂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沉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白烨心里猛地一紧——那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分明就是在说:「你干的好事我心里有数,待会儿再跟你算账,给我等着。」

  就在白烨内心哀嚎之际,另一辆车的副驾驶座门被推开,一个略显慵懒却带着独特存在感的声音响起:

  「哟,都在呢。」

  只见黎沚法医穿着一身看似随意、实则剪裁得体的便服,脸上挂着他那招牌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黎大哥!?你怎么也来了?我还以为会是羽哥呢。」苏彰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这次跟来的是这位性格独特的法医。

  「当然要来,」黎沚理所当然地挑眉,顺手理了理自己栗棕色的半长发,唇角勾起一抹带着专业优越感的弧度,「这种带着仪式感、充满『艺术气息』的连环案件,当然需要我这种顶尖的法医出马,才能精准解读出凶手隐藏在伤口下的『创作意图』啊。」

  他说着,那双罕见的绿眸里闪烁着如同发现了稀有标本般的光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夸与兴趣。

  他这番毫不谦虚的发言,让站在他旁边的言默额角青筋微跳,眼神里瞬间闪过「回去就让你写一百份报告」的杀气。现场原本因言默到来而有些紧绷的气氛,因为黎沚这插科打诨的登场,瞬间变得微妙而复杂起来。白烨看着这熟悉的组合,一方面庆幸有黎沚在或许能稍微分散言默的注意力,另一方面又觉得,有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法医在,情况可能会变得更……难以预料。

  刘浩带着前来的言默、黎沚等人来到临时设立的案件指挥中心会议室,打开投影设备,开始向他们简报目前掌握的初步情况。

  「教堂里发现的尸体,我们已经通过DNA比对和牙科记录确认了身份,」刘浩切换PPT,屏幕上出现一张穿着白大褂、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照片,「是本市第一医院神经外科的前任首席医师,赵伟明。大约在五年前,被家人报警称失踪,之后一直音讯全无,家属曾悬赏重金寻找,但始终没有线索。」

  画面一切,换成了石教堂内部的现场照片,那尊「愤怒的基督」像下方被挖掘开的区域显得格外刺眼。「根据埋藏深度和周边土壤层分析,尸体应该是在五年前石教堂进行那次大规模内部维护时,被趁机埋入地下的,凶手对时机的把握非常精准。」

  刘浩将一张现场勘查的特写照片放大,指向挖掘区域边缘一些不规则的深色痕迹:「此外,虽然已经过了五年,但由于埋藏环境相对封闭,我们在尸体附近的土壤中,依然检测到了渗透性的血迹残留。经过DNA比对,确认是赵伟明本人的血迹。这也从侧面印证,石教堂很可能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他略作停顿,提出了目前尚未解开的疑问:「现在的问题是,一位市医院的首席外科医生,为什么会在五年前,独自来到这个相对偏远的郊区老教堂?这背后的动机,是偶发的约见,还是存在某种必然的联系,我们暂时还不清楚。」

  刘浩将一张尸体被发现时的近景照片放大,用激光笔指向死者那已经化为白骨的手中,「值得注意的是,在尸体的右手骨骼下,我们发现了这个——」

  照片上,可以清晰看到几根指骨之间,紧紧攥着一张破旧的纸张,还有一个陈旧的木质十字架。这个发现,无疑为这起充满宗教意味的凶案,增添了又一层诡异的色彩。

  「和其他四起连环案件里,现场都发现了一张写着相应『惩罚』经文的纸条。」

  他用激光笔指向那些不自然的扭曲角度:「除此之外,根据尸体骨骼上的压迫性骨折和特定关节的脱位痕迹,以及他被埋藏时脸朝下的姿态,与但丁《神曲》中对『傲慢』之罪的惩罚——『生前昂首阔步,死后负重匍匐』——描述高度吻合。」

  「我们对赵伟明进行了深入的社会关系调查,」刘浩继续说道,调出了几份访谈记录和通讯簿,「表面上,他作为科室主任,并没有发现与谁有明显的、足以引发杀身之祸的深仇大恨。不过,有一点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放大了一份来自其下属医生的匿名访谈摘要。

  「根据他手下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医生反映,赵伟明这些年为了维持他『神外圣手』的完美成功率和不败名声,会刻意筛选病例,回避那些风险高、情况复杂的疑难手术,将这些『烫手山芋』推给其他同事。在医院内部,虽然大家碍于他的权威不敢明说,但私下都对此颇有微词,认为他缺乏医者的担当。」

  「此外,我们也查到他和院内外几位医生在学术论文署名、研究成果归属上存在一些矛盾,」刘浩补充道,「但经过初步核查,这些纠纷大多停留在口头争执和内部调解层面,并未发现有谁的动机强烈到要蓄意谋杀的程度。」

  就在这时,一旁安静听着、手指无意识转着笔的黎沚突然「啊!」了一声,彷佛想起了什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迎着众人疑惑的视线,歪了歪头,用他那种特有的、带着点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赵伟明……虽然不同系,但他好像是和我一个大学的,大我几届。我对他有印象,倒不是因为他医术多好,而是听说他这个人人品超差的,特别擅长抢功劳和甩锅,在学生时代名声就很臭了。」

  「……我记得听到一个八卦,」黎沚像是终于从记忆深处打捞起这则陈年旧闻,「说当时有个男人的妻子急需手术,情况很复杂,风险也高,那男人几乎是跪下来求赵伟明主刀,结果直接被赵伟明拒绝了。据在场的人说,赵伟明当时还嗤笑着对那男人说:『没钱就别浪费医疗资源。』态度极其恶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说出最后一句:「后来……听说那个妻子,因为绝望和病痛双重折磨,没多久就……自己结束了生命。」

  白烨猛地抬起头,瞳孔微缩。昨天在废弃民居中看到的景象——那悬梁自尽、愁苦满面的女灵,张婆婆口中那位因车祸残废后自杀的舞蹈老师,以及黎沚此刻描述的、因被拒诊而绝望自尽的妻子……这几个影像在他脑海中飞速重迭、碰撞!

  或许在场的其他人听来,这只是一个令人唏嘘的巧合,但根据白烨过往无数次被卷入超自然事件的经历,他几乎可以断定——这绝非巧合。那种由强烈怨念与未解因果交织而成的独特「触感」,他再熟悉不过。这几条看似独立的线索,必然被一条无形的、充满痛苦与怨恨的丝线紧紧缠绕在一起,而终点,很可能就指向教堂下那具背负着「傲慢」之名的骸骨。

  刘浩显然也联想到了白烨昨天提供的关于那对夫妻的信息。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锐利地看向黎沚:「黎法医,关于那个求医的男人和他妻子的具体信息,你还记得更多吗?比如,那个妻子原本是做什么的?」

  「啊?具体是做什么的?」黎沚闻言挠了挠他那头总是有些随意的栗色头发,「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也就是当个八卦听听。不过我可以问问当时告诉我这件事的人,他现在还在第一医院工作,应该能查到更多。」

  「好,麻烦你了。」刘浩点点头,随即看向众人,「我这边目前掌握的初步情况就汇报到这里。」

  这时,一直沉默聆听的言默站起身,迈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他拿起马克笔,在写有「石教堂案」和另外四起案件的地方画了几个圈,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这个案件,」他声音沉稳,带着惯有的冷静,「虽然在仪式手法和犯罪标记上,与另外四起案件存在明显关联,很可能系同一人或同一团体所为,但其中有一个关键的不同点。」

  他笔尖点在代表另外四起案件的区域:「根据我们之前的心理侧写,后面这四个案件的凶手,其犯罪行为带有强烈的『表演性』和『宣示性』。他将尸体和经文置于可能被发现的地方,是抱着一种自诩为『审判者』的傲慢,在替天行道,公开对『罪人』进行所谓的『救赎』与『惩戒』。」

  他的笔锋随即转向「石教堂案」的圆圈,重重敲了两下:「但是,石教堂这一起,作为整个系列可能的开端,手法却截然不同——凶手选择了隐藏。他将尸体埋入教堂地下,意图让其彻底消失,或者至少是延迟被发现的时间。这更像是一种……带有个人情绪的处决,而非公开的审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提出了接下来的调查核心:

  「考虑到教堂里的这具尸体,很可能是这一连串事件的起点,我们必须要搞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凶手从最初的『隐秘处决』,转变为后续四起带有强烈『表演欲』和『仪式感』的公开『审判』。这个转变的节点,或许就是解开整个连环案真相,以及理解凶手内心轨迹的关键。」

  「此外,」言默话锋一转,笔尖在「七宗罪」三个字上画了个圈,「我们也需要彻底弄明白他选择受害者的具体标准和情报来源。我们现在只知道他根据『七宗罪』来挑选目标,但他究竟是通过什么途径、如何精准地获知这些受害者私下里的『罪行』?他的情报网络是什么?会不会有内部知情人,或者某个掌握了大量隐私的渠道在为他提供协助?这些都必须调查清楚。」

  他最后指向地图上标注的案发地点,提出另一个显著的差异:「还有一个地理上的问题需要解释:除了石教堂这一例发生在郊区小镇,后续的四起案件都集中在市区。为什么会有这种地域上的转变?是凶手的活动范围变了,还是市区的环境更适合他后期那种『公开审判』的模式?这同样是我们需要探究的重点。」

  「以及……」言默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白板上五名受害者的照片,「现在我们找到了五名受害者。但根据『七宗罪』的设定,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的推测正确,凶手的目标很可能有七位。」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们必须抢在他完成那所谓的『最终审判』之前,把他揪出来,绳之于法。时间,可能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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