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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谋筹暗运乾坤策,剑影潜移星斗图

  残阳把命枢台的断碑染成血红色时,林墨的靴底碾碎了最后一片带刺的野荆。

  他站在祭坛废墟中央,仰头望着半空中悬浮的命碑——那是块青黑色的石板,表面爬满蛛网似的裂痕,每道裂痕里都渗着幽蓝的光,像极了白蕊腕间那根金线。

  “玉娘,幻象障能撑多久?“他反手按住腰间星陨刃的刀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沈玉娘正蹲在祭坛东南角,指尖掐着三张命符往土里按。

  她的玄色裙角沾了尘,却仍坐得笔直,“半柱香。“她头也不抬,“但得等命判官先踏进来。“

  柳眉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碎瓦摩擦的轻响:“下边的,我这儿能看见三里外的山道。“她的剑穗在风里晃,“要是来的不止那老东西......“

  “不止。“赵婆婆的药篓“咚“地砸在祭坛边,艾草香混着铁锈味漫开。

  她掏出那枚刻着闭目的命印,掌心覆上去时,皱纹里沁出细汗,“方才在山下,我用醒神汤喂白蕊时,她腕上金线跳得像要挣断。

  幽冥城的人,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林墨的喉结动了动。

  他摸出怀里的命钥碎片,碎片贴着心口发烫,烫得他想起三日前那个血洞——当时白蕊醒过来,看见他掌心的伤,眼睛红得像浸了血,却只说:“别为我犯傻。“

  “他们要的是星纹命符。“他把碎片攥进手心,“可符在我这儿。“

  沈玉娘终于直起腰,指尖的命符燃成灰烬。

  她望向林墨时,眼尾的朱砂痣跟着动了动,“所以我们给的,得是他们信以为真的'真'。“

  风突然转了方向。

  林墨的后颈汗毛倒竖。

  他看见沈玉娘的手指骤然收紧——那是幻象障启动的暗号。

  柳眉儿的剑穗猛地绷直,指向西北方。

  赵婆婆的命印“嗡“地震颤,闭目的刻痕里渗出一缕淡金,像条细蛇钻进地底。

  “林墨。“

  声音从命碑后方传来,比三日前更沉,像块浸了水的石头。

  林墨转身时,看见命碑下立着道黑影。

  那影子裹在墨色大氅里,面具泛着青灰,额间有枚菱形印记——和三天前威胁他的黑影一模一样。

  但在影子脚边,还跪着七八个更小的黑影,每个都垂着脑袋,后颈插着半截黑针。

  “比约定早了半刻。“林墨压着心跳,右手悄悄摸向星陨刃,“您急什么?“

  “急着看棋落子。“黑影抬起手,最前排的小影子突然暴起。

  林墨看清那是个穿夜行衣的刺客,喉头被黑针贯穿,瞳孔泛着死灰——是活人傀儡。

  但这不是最糟的。

  寒光破空的锐响从左侧传来。

  林墨本能地旋身,星陨刃出鞘半寸,却见柳眉儿从残塔跃下,剑花如电,正与另一道身影硬碰硬。

  那人身形瘦劲如竹,腰间悬着九柄淬毒短刃,正是莫三更。

  “好个调虎离山。“沈玉娘的声音里带着冷嗤。

  林墨这才发现,方才的活人傀儡全往赵婆婆的方向去了——赵婆婆正护着昏迷的白蕊,药篓翻倒,药材撒了一地。

  “守好白蕊!“林墨大喝一声,星陨刃彻底出鞘。

  刀身映出黑影面具上的菱形印记,他突然想起赵婆婆说过,幽冥城的命师都有这样的标记。

  黑影却不躲不闪,抬手按向林墨胸口。

  林墨挥刀去挡,刀刃却像砍进了棉花里。

  他的视线突然扭曲——命碑的位置变了,沈玉娘的身影重叠成三个,柳眉儿的剑明明刺向莫三更的咽喉,却偏了三寸,划开对方肩头的布帛。

  “命轨扭曲术。“沈玉娘的声音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他在篡改你眼中的现实!“

  林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舌尖,血腥味漫开,强迫自己聚焦——黑影的手离他心口只剩三寸,指缝间渗出幽蓝的光,那是命术发动的前兆。

  他想起白蕊说过,傀心锁能锁死命轨,可此刻他怀里的命钥碎片烫得几乎要烧穿衣襟。

  “去你妈的命轨!“他吼着,反手用刀背砸向黑影面具。

  金属相撞的脆响里,面具应声而裂。

  林墨看见面具下的脸时,如遭雷击——那是张清瘦的脸,眉骨高耸,眼角有道旧疤,正是当年被幽冥城除名的命理宗师魏九渊。

  “魏...魏先生?“林墨的刀差点落地。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魏九渊曾在街头给穷人算平安卦,分文不取。

  后来听说魏九渊反对用命术操控百姓,被幽冥城打断双腿,扔去乱葬岗。

  “逆命者?“魏九渊扯下破碎的面具,露出染血的牙龈,“你以为自己在逆谁的命?“他的手突然掐住林墨的手腕,命术的幽蓝顺着皮肤往林墨体内钻,“是我!

  是我把命源印记种进你血脉,是我让白蕊的傀心锁认你为主,是我——“

  “林墨!白蕊!“

  沈玉娘的尖叫刺穿了扭曲的命轨。

  林墨回头,看见白蕊被无形的力场托向命碑,腕间金线疯狂抽离,化作细流钻进命碑裂痕。

  赵婆婆跪在地上,手里的命印碎成两半,“命心锁...被激活了!“

  林墨的瞳孔骤缩。

  他猛地抽回手,星陨刃狠狠扎进魏九渊的大腿。

  魏九渊痛呼着松手,林墨趁机冲向命碑。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动静——白蕊的脸白得像纸,睫毛不动,像是睡着了。

  金线只剩最后三寸,即将被命碑吞尽。

  “接住!“沈玉娘掷来个布包。

  林墨接住,展开是星纹命符——那是他们用赵婆婆的命印伪造的,混着白蕊的血。

  他想起计划里说,用假符引魏九渊松懈,可此刻哪还管什么计划?

  他把命符拍在命碑上,同时将命钥碎片按了上去。

  剧痛从掌心炸开。

  林墨看见命碑的裂痕里窜出红光,金线突然倒卷,缠上他的手腕。

  魏九渊的怒吼、莫三更与柳眉儿的剑鸣、沈玉娘的惊呼,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听见某种古老的机关转动声,看见命钥碎片里浮出陌生的纹路,像极了白蕊腕间的傀心锁。

  “砰!“

  命碑剧烈震动,碎石如雨点落下。

  林墨被震得撞在断墙上,看着魏九渊被掀飞十丈,莫三更的短刃全钉进土里。

  白蕊从半空跌落,被沈玉娘稳稳接住——她的腕间金线消失了,只留道淡红的印子。

  “醒不过来。“沈玉娘摸了摸白蕊的脉搏,抬头时眼眶发红,“但命线...保住了。“

  赵婆婆跪在林墨身边,捡起半块命印,“命心锁被反噬了。“她的声音发颤,“可这碎片...它刚才的光,和当年魏九渊研究的禁术...太像了。“

  林墨望着掌心的命钥碎片。

  此刻它不再发烫,反而透着刺骨的凉,那些陌生的纹路还在缓缓流动,像在诉说某个被遗忘的秘密。

  “走。“他撑着墙站起来,星陨刃插在地上,“得找个地方安顿白蕊。“

  “傀儡镇。“赵婆婆突然说。

  她望着东南方的群山,那里有团灰雾常年不散,“我师父的师公,曾在傀儡镇造过解命锁的机关。

  或许...“

  林墨看向沈玉娘。她抱着白蕊,点头:“去傀儡镇。“

  柳眉儿踢开脚边的半截黑针,莫三更已经带着活人傀儡退了。

  她抹了把嘴角的血,冲林墨笑:“我跟着。“

  残阳彻底沉进山后。

  林墨背起药篓,最后看了眼命碑——它的裂痕里还渗着红光,像只未闭合的眼睛。

  他摸了摸怀里的命钥碎片,碎片上的纹路突然亮了一瞬,仿佛在回应什么。

  傀儡镇。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地名。

  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远处传来夜枭的啼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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