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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命主真容

  命渊殿的青铜梁柱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林墨后背抵着发烫的墙壁,眼睁睁看着黑衣老人的身影像被风吹散的墨汁,半透明的面容下,一道与他记忆中重叠的轮廓正缓缓浮现——那是林渊的眉眼,是他十二岁那年在山火里最后一次见到的,被浓烟熏得发黑的脸。

  “爹?”林墨喉咙发紧,命源印记在掌心灼出红痕。

  他伸手想去抓老人的衣袖,却穿过那团半透明的雾气,“您不是......您明明......”

  “我不是你的父亲。”老人的声音里浸着千年霜雪,面容彻底显形时,连眼角的皱纹都与林渊分毫不差,“千年前我以命主之身布下命界时,取了这世间最坚韧的执念为壳。

  你父亲的魂魄曾在命轮里流转七次,他的面容,恰好是这壳最契合的模子。”

  林墨后退两步,后腰撞在青铜鼎沿上。

  鼎身的眼睛还在转动,瞳孔里映着他发白的脸。

  他想起幼年时总蹲在灶前看父亲打铁,火星溅在铁砧上的声音,和此刻命渊殿的震动竟有几分相似——原来那些温暖的、带着铁锈味的记忆,早被命运刻进了更宏大的棋局里。

  “你说你是命主?”林墨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可你刚才说自己是守门人。”

  “守门人是我给自己的囚服。”老人木杖上的铜铃突然碎成齑粉,露出杖身刻满的锁链纹路,“千年前我以命术镇压了一位'命外之人',那存在能篡改所有命线,连轮回都成了他的玩物。

  我用命界做笼,用自身为锁,可时间久了......”他抬手按在胸口,那里浮现出与命轮中心相同的暗纹,“命运规则反将我囚住,我成了自己设下的局里,最牢固的枷。”

  殿外突然传来清越的剑鸣。

  林墨转头,透过龟裂的殿门,看见柳眉儿的流霜剑正劈开一团扭曲的命线。

  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赵婆婆正跪在满地碎石中,枯瘦的手抚过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黑碑——碑身刻着“命劫“二字,笔画里渗出暗红的光。

  “林墨!”赵婆婆的声音混着石屑簌簌下落,“快来看看这碑!”

  林墨刚要迈步,老人的木杖突然点在他脚边。

  地面裂开细小的命纹,像活物般缠住他的脚踝:“他们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

  你且看,这是千年前的真相。”

  远处,柳眉儿用剑鞘挑起碑前的浮土,赵婆婆指尖沾了唾沫,仔细擦拭碑面。

  随着最后一层青苔被抹去,碑上的刻字浮了出来:“命主自囚命界,以魂为饵,以界为笼,镇压命外之影于混沌渊。

  影不死,命不止;影若出,万劫生。”

  “婆婆,这字......”柳眉儿的剑尖微微发颤,“怎么和莫三更说的不一样?

  他说命主是暴君,是他要我们来毁命界的。”

  赵婆婆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三日前莫三更喉间涌着黑血说的“去命碑谷“,想起林墨掌心的命源印记——原来那刺客不是引路,是送他们来见证真相。”莫三更是命外之影的棋子。”她对着空气低喃,“他引我们来,是要我们替他砸了最后的锁。”

  “林墨!”

  急促的唤声从另一侧传来。

  林墨转头,看见白蕊跪在命渊殿外的命纹阵中。

  她手腕上的傀心锁正泛着幽蓝的光,锁链末端没入虚空,像在拽着什么看不见的线。

  她额角渗着汗,发梢沾在苍白的脸上:“我能连上命界了!

  可里面......”她突然呛咳,锁链在腕间勒出红痕,“里面有两股力量在撞!

  一股是你,另一股......冷得像浸在冰窖里!”

  命渊殿的震动突然加剧。

  林墨感觉有根无形的针正往眉心扎,那是命源印记在与命界深处共鸣。

  他望着白蕊颤抖的指尖,想起她曾说傀心锁能连活人与死魂——此刻她连接的,怕不是命界,是他的命魂。

  “玉娘!”韩无咎的喝声穿透震动,“阵眼要散了!”

  林墨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沈玉娘半跪在十步外的命星阵中。

  她怀里抱着半块残破的命罗盘,指尖凝着血,正往罗盘裂缝里按。

  韩无咎站在她身侧,手中的命符一张接一张烧尽,符灰在空中凝成细小的星图:“这命界比咱们想的还结实!

  江无涯的残魂早和命主的锁缠成了团,要撕开通道,得连他们一起......”

  “一起什么?”沈玉娘突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一起碾碎?”她将带血的指尖按在罗盘中心,“来!

  你结'破界印',我引命源印记的光!

  林墨还在里面,我们没时间等!”

  命星阵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林墨感觉掌心的印记烫得几乎要穿透骨头,那光像根线,从他掌心窜出去,直贯沈玉娘怀中的罗盘。

  阵外的白蕊突然抬头,傀心锁的锁链“铮“地绷直:“通了!

  林墨,他往命界深处去了!”

  “回来!”林墨想喊,可话音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吞没。

  他转头看向老人,却发现对方已走到青铜鼎前。

  鼎中的眼睛不知何时闭了,老人伸手按在鼎身,那些暗红的纹路突然活过来,顺着他的手臂爬进袖口。

  “现在你知道了。”老人的声音里有解脱的疲惫,“江无涯不过是命外之影的提线偶,我困在命界千年,也不过是替他守着门。

  真正要对抗的......”他指向鼎后漆黑的虚空,那里有光在翻涌,像极了轮心深处的混沌,“是那个连命运都管不住的东西。”

  林墨感觉有什么在命源印记里苏醒。

  那是种比愤怒更烫,比恐惧更沉的力量,像块烧红的铁,正往他骨血里钻。

  他望着老人逐渐透明的身体,突然想起白蕊说过的“逆命者“——原来他们逆的从来不是某个人的命,是要把被篡改的规则,重新掰回正轨。

  “你要我做什么?”林墨向前一步,踩碎脚边的命纹,“杀了他?”

  “不。”老人摇头,他的面容开始崩解,像被雨水打湿的画,“你要让他知道,这世间有东西,是他篡改不了的。”他的手最后一次指向鼎后的虚空,“去那里,林墨。

  去混沌渊......”

  话音未落,老人的身影彻底化作星芒。

  林墨望着那些光粒钻进鼎身,突然听见白蕊的尖叫:“林墨!

  那里面有东西!”

  他转头,看见白蕊的傀心锁正疯狂震动,锁链末端渗出黑血。

  沈玉娘的命星阵里,罗盘“咔“地裂成两半,韩无咎踉跄着扶住她,两人身后的虚空撕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翻涌的黑雾。

  而在鼎后的虚空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

  林墨感觉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那是种比死亡更冷的注视,像有双无形的手,正顺着他的命线往上摸。

  他望着鼎中重新睁开的眼睛——这次,瞳孔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是一团蠕动的黑影,轮廓像人,却没有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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