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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旧都回响

  山风卷着命碑剥落的金粉掠过林墨靴底时,他指尖还残留着碑身新刻的“逆命者至,幽冥将启“的温度。

  沈玉娘的命理铜铃在腰间轻晃,清越的响声像根细针,挑破了众人眼底最后一丝犹豫。

  “得赶在命界潮汐退去前出发。”韩无咎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个总爱眯眼笑的江湖术士此刻正低头擦拭一枚青铜罗盘,罗盘中心的指针不是铁针,而是一截泛着幽光的命骨。

  他指节叩了叩盘沿,“旧都被封在命界夹缝里五百年,通道每三十年才开半柱香——“

  “半柱香?”柳眉儿的流霜剑“嗡“地轻鸣,她手腕一抖将剑收回鞘中,发尾的银铃跟着晃出细碎的响,“那还等什么?”话音未落人已跨出两步,却被白蕊伸手拦住。

  白蕊的傀心锁在掌心泛着冷光,锁链上的青铜傀儡面无表情,眼瞳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转动:“急不得。”她抬头看向林墨,目光穿过山雾与他相接,“命界里的时间是乱的,我们得确认每个人的命气联结。”

  林墨摸了摸心口发烫的玄鸟图腾。

  自方才幻象碎裂后,那团火就没熄过,此刻随着白蕊的话烧得更旺。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撞着肋骨,像在应和某种远古的鼓点。”玉娘。”他转向沈玉娘,后者正将三枚青铜铃串在腕间,“你说旧都禁术......”

  “等进了旧都再说。”沈玉娘系紧铃绳,指尖在最后一枚铃铛上轻轻一弹。

  清脆的铃声中,林墨看见她眼底有星子般的光在流转——那是命术师启动推演时的征兆,“现在,先活过命界通道。”

  韩无咎将罗盘举过头顶。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像被无形的手撕开的绢帛,露出后面灰蒙蒙的混沌。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地钉死在缝隙中央。”走。”他率先抬脚迈入那片混沌,衣角刚触到缝隙边缘,整个人便像被吞进了水潭,只余下一句闷声的“跟上“。

  林墨感觉有冰凉的手指攥住了后颈。

  迈出第一步时,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变成了流动的雾气,沈玉娘的铜铃在左侧叮当作响,白蕊的傀心锁在右侧传来微不可察的震颤,柳眉儿的银铃在更远处晃动——这些声音像几根细线,将他的意识牢牢拴在人间。

  “这不是普通的命界。”他的声音被扭曲成了回音,玄鸟图腾在眉心灼烧,“这里有......”

  “命源的味道。”沈玉娘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林墨转头,看见她腕间的铜铃正渗出金色的光,“我的命术被压制了,像......被什么更古老的力量捂住了嘴。”

  话音未落,一声尖啸刺穿众人耳膜。

  那声音不似兽吼,倒像无数人同时在耳畔撕心裂肺地尖叫。

  林墨眼前的雾气突然凝结成实体——那是一头半透明的巨兽,身体由无数纠缠的命气光带组成,头颅却长着三颗滴着幽蓝液体的獠牙,每颗獠牙上都串着半透明的魂魄。

  “命魇!”韩无咎的罗盘“啪“地碎裂,他踉跄两步撞在林墨身上,“专吃命气的怪物,快护好命源!”

  林墨感觉有冰冷的吸管扎进了后颈。

  他的丹田开始抽痛,那是命气被抽取的征兆。

  白蕊的傀心锁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锁链“唰“地缠住命魇的一条前爪,青铜傀儡的眼瞳燃起赤焰:“用你的命源!”她的声音带着血味,林墨这才发现她嘴角溢出了黑血——命魇在啃食她的傀心锁。

  玄鸟图腾在眉心炸开。

  林墨眼前泛起血雾,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左手不受控制地按在命魇头颅上。

  滚烫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命魇的光带突然疯狂收缩,竟顺着他的指尖往体内钻。

  他看见沈玉娘瞪大了眼,看见柳眉儿的剑砍在命魇身上却像砍进水里,看见白蕊的傀心锁锁链寸寸崩断——然后,所有声音突然消失了。

  命魇的身体像被戳破的水泡,“啵“地一声散成万千光点。

  林墨跪坐在地,双手撑着雾气凝成的地面,喉咙里涌出甜腥。

  他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爬进了心脏——那是命魇的力量,或者说,是被命魇吞噬的无数命气,此刻正温顺地蜷缩在他命源印记周围,像群找到了主人的幼兽。

  “原来如此......”沈玉娘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眉心的图腾。

  玄鸟的尾羽突然活了般颤动,扫过她的指尖,“你的命源印记,能吸收命界生物的力量。”她的声音发颤,“这不是封印......是......”

  “是吞噬。”韩无咎突然插话。

  他蹲在另一侧,盯着林墨泛着金光的瞳孔,“天命宗古卷里说,逆命者的命源是块无底洞,能吞尽所有试图操控命运的力量——包括命运本身。”

  林墨伸手抹了把嘴角的血。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无数人在远处说话,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旧都。”他站起来,玄鸟图腾的热度顺着脊椎窜向四肢,“应该快到了。”

  雾气突然退去。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不是废墟,而是一座被月光浸透的城池。

  青石板路泛着幽蓝微光,城墙砖缝里爬满银色纹路,像活着的血管。

  屋檐下的“幽冥“灯笼在无风自动,每盏灯笼里都浮着个半透明的人影,正对着他们露出模糊的笑。

  “这......”柳眉儿的剑“当啷“掉在地上。

  她踉跄两步,伸手触碰最近的灯笼,指尖刚碰到灯纸,里面的人影突然伸出手,在她掌心烙下枚青黑色印记。

  “别碰任何东西!”白蕊拽住柳眉儿的手腕。

  傀心锁的青铜傀儡突然张开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这是......被命术封印的活体遗迹,所有东西都带着残留的意识!”

  “各位好啊。”

  沙哑的男声从街角传来。

  林墨转头,看见萧子然倚着墙站在阴影里。

  他的道袍破了好几个洞,脸上沾着血污,却笑得像捡了宝贝的孩童,“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旧都的秘密,我知道。”

  “你怎么在这儿?”沈玉娘的铜铃全部竖起,“你不是说你只是个冒牌命师?”

  “冒牌?”萧子然嗤笑一声,推开墙走过来。

  他每走一步,脚边的青石板就泛起涟漪,“我是冒牌,但我师父不是。

  他临终前说,要是有逆命者来旧都,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他。”他从怀里摸出块黑色玉牌,玉牌中央刻着和林墨眉心一样的玄鸟图腾。

  林墨伸手接过玉牌。

  指尖刚触到玉面,玄鸟图腾突然与他眉心的印记产生共鸣。

  他眼前闪过无数碎片:青铜祭坛上的玄鸟雕像,浑身浴血的黑袍人,还有......自己?

  不,是另一个他,站在祭坛中央,身后是漫天血月。

  “代价呢?”白蕊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

  她盯着萧子然,傀心锁在掌心转了个圈,“你说要代价。”

  萧子然的笑容突然凝固。

  他望向城池深处,那里有座被黑雾笼罩的宫殿,“带我去最中央的命源殿。”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娘......她在那儿等我。”

  林墨捏紧玉牌。

  玄鸟图腾的热度透过掌心传来,像在催促他前进。

  他望向城池深处,命源殿的轮廓在黑雾中若隐若现,而他的命源印记正随着每一步的靠近,越来越烫。

  当他的脚尖踏上命源殿的台阶时,地面突然泛起金色波纹。

  整座城池开始震动,城墙的银色纹路全部亮了起来,像活过来的星河。

  林墨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地底钻出来,顺着他的脚腕爬进血管——那是命源的召唤,清晰得近乎呐喊。

  “欢迎回家,逆命者。”

  低沉的男声在他脑海中炸响。

  林墨猛地抬头,看见命源殿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片纯白的空间,中央悬浮着颗流转着七彩光的珠子,每一缕光都像根细线,连接着天地间的无数命盘。

  他伸出手。

  指尖即将触到门的瞬间,世界突然天旋地转。

  林墨听见身后传来白蕊的惊呼,柳眉儿的剑鸣,沈玉娘的铜铃乱响,韩无咎低咒了句什么。

  然后,所有声音都被抽离了,只剩下那个男声在耳畔回荡:“该看看,你究竟是谁了......”

  再睁眼时,林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色荒原上。

  远处有座青铜祭坛,祭坛中央的玄鸟雕像正对着他张开翅膀。

  而在雕像脚下,跪着个浑身浴血的人——那个人的脸,和他一模一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墨猛地转身,却只看见一片虚无。

  风卷着血沙掠过他的脸,他听见极远极远的地方,韩无咎的声音在说:“这场对抗命运的战争,不只是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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