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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仅懂词曲,不通事务

北宋末年当逆子 曾家大少zZ 2616 2025-11-18 14:38

  身为文抄公,蔡修有自知之明。

  自身词曲,乃是为了在这世道上活下去不得已而为之。凭此结个善缘,经个商图个富贵,达成一个小目标,想着以后便勿要乱了名人名作。

  像那首武陵春,本是李清照北宋亡国所作,如今用去……

  咳咳,蔡修内心是有几分羞愧滴。

  至于那两首流行歌曲,现代翻唱甚至改编成自己的都属正常现象,回到大宋让嘌唱名伎学着调调重新翻唱,蔡修倒不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而这官家赵佶,真不愧是历史上的文艺皇帝,能自己作出一首声声慢的词。

  蔡修知道要按照词牌名的平仄格式作词。

  能得诸多文人雅士好评,那也肯定不错的。

  可蔡修以为,都不能朗朗上口,只能说一般般吧。

  蔡修忽地想到表姑的一首声声慢,那才叫经典咏流传,高中必背诗词。

  这时赵元奴唱罢,官家问众卿:“元奴大家唱得如何?”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众卿的一通马屁。

  既拍官家的,也拍赵元奴大家的。

  赵大家身为青楼名伎,有自知之明,当即谦卑回话,规规矩矩的,一如大家闺秀。

  准岳父赐婚的九盏宴席中,是极其避讳谈及政事的,蔡修没有看到这些权力巅峰的人谈及什么战事或者国情。

  蔡修记得,政和八年,宋夏交战已经进行到第四年。同时,金灭辽暂缓,整顿军队的同时,与宋廷交涉海上之盟的事。

  但现在,所有涉及政治敏感的话题,众人都会默契地回避,毕竟有两位王爷和准驸马爷在,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外戚不得干政。

  所以等赵元奴在唱完官家的《声声慢·春》之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诗词歌赋上来。

  论及此,蔡修作的两首曲子和一首武陵春被众人提及,皆盛赞蔡修通音律、有才学。

  蔡京又是一番替子作谦辞,说犬子就只懂这些,别的一概不通诸如此类的话。

  众人旋即说上不少宽慰的话。

  蔡修不得不感叹,权势大就是厉害,都不敢得罪蔡太师之子的。

  兴许也有这是赐婚喜宴的缘故,无人敢扰。

  蔡修便这般,被挂名老爹以某种方式禁了言。

  九盏宴席罢,辇官将蔡修抬入另外的殿中。

  蔡修是知晓的,赐婚罢,如状元般跨马游街,但身后没有什么其他进士跟随,可谓独当一面了。

  未来岳父赏赐的东西有玉带、靴子、尘笏、马鞍,还有红罗、银器、衣料,以及聘礼银子上万两等等。

  据闻因茂德帝姬极受赵佶的宠爱,所以赏赐的东西要比之前的三名公主都要多得多。

  蔡修其实喝得有些醉,没想到宋朝的酒后劲那么大,反正一切都是安全的,蔡修便也任由皇家摆布,爱怎么打扮怎么打扮。

  蔡修出殿以后,蔡京旋即跪伏请罪:“臣有罪,多次拦盏,扰了陛下兴致,请陛下责罚。”

  准岳父赵佶早已听蔡京说过蔡家六郎的事,当即宽慰道:“卿快快请起,你家六郎的事,朕早有耳闻,如今算也是见识到,其仅懂词曲,不通事务,作为驸马,恰到好处,否则啊,就屈才了。”

  赵佶对于蔡修的这番评议,席间众卿默默认同。

  可到得此时,赵佶却发现,太师蔡京跪伏在地,长跪不起的样子。

  赵佶微微蹙眉:“元长,快快请起,莫非元长还不知朕的性情。”

  仍旧没有听到年逾古稀的蔡元长起身。

  殿内顷刻间陷入一片奇异的死寂。

  有点猜测这位极人臣的老家伙想干嘛?

  赵佶轻叹一声,走下御阶,想要亲手将之扶起:“蔡卿,既然两家已为秦晋之好,今日又是赐婚喜事,便不必过分拘束。”

  话语间,赵佶有些责怪之意。

  可赵佶刚动手触碰,便发现,这年逾古稀的老臣,整个人歪倒一边,烂醉如泥。

  赵佶不禁笑了:“传太医!蔡太师醉了!”

  另一边,蔡修随后乘坐披挂着绘有涂金荔枝花图案的鞍辔和金丝猴皮毛制成坐褥的骏马,手执丝线编织成的鞭子,头上打着三檐伞。

  皇家乐队在前边奏乐开路。

  在不知多少人的簇拥下回到了蔡府。

  一路上,蔡修马上略有颠簸。

  但俯瞰四周风景时,其下人头涌涌,沿路酒肆客栈亦有人探窗相望。

  这比中举之后一众天子门生跨马游街都不遑多让,蔡修一时风光无比。

  可九盏宴席的酒菜的确很香,不愧为丰亨豫大,蔡修喝的酒颇有后劲,马上浑浑噩噩的,就这么回到了蔡府。

  回府以后,蔡六郎君倒头便睡。

  而回府以后,同样倒头便睡的,还有蔡府大官人蔡京,蔡大官人是被官家近侍们抬回来的。

  刚抬回来时,慕容氏前去照料,直让宠妾慕容氏吓了一跳。

  官家赐婚六哥儿和茂德帝姬,竟然那么尽兴?

  这可是蔡大官人少有的喝得那么醉啊。

  宠妾慕容氏不由得心里哀戚,在醉醺醺的蔡京面前凄苦道:“凭什么整日浸淫奇巧淫技的混账东西可以娶帝姬,当驸马,五哥儿却不行?五哥儿不同样通词曲吗?他相貌亦不错,哪里比不上那混账东西的。”

  蔡京微一睁眼,虽有惺忪,却仍有矍铄,只听他阴沉着嗓音道:“那愚钝大逆之子,仅懂词曲,不通事务,当是最恰当的驸马人选。而四哥五哥,是要让他们成为驸马,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你且仔细寻思寻思。”

  慕容氏听罢,顿感惊讶。

  正要再问问大官人。

  可大官人好像说梦话一样,重新睡过去。

  到得此时,慕容氏才不妒忌蔡六郎能当驸马了。

  但现在蔡修的风光,实在太令人称羡。

  这次赐婚官家的赏赐,更是令人垂涎。

  虽然蔡大官人说得慕容氏恍然大悟,但慕容氏还是心里极不舒服的。

  就像自家生的儿郎比不过别人生的一样。

  偏偏生下六哥的王氏,在她生前还是慕容氏最为讨厌的。

  可没想到她死后,她家儿郎竟还比过了她家的五郎。

  慕容氏到底还是没能多释怀。

  若说五哥是因为哪方面太优秀,不适宜当驸马那才说得过去。

  可现在,蔡修在年轻一辈中的风头一时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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