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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遗愿了,一路向北

  天刚蒙蒙亮,阿甘就揣着那只未完工的小竹篮,提着兑换的粗布寿衣往城郊走。张三说过,他娘住在离竹林三里地的破屋,屋顶漏了半边,门口种着棵老槐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果然看见棵歪脖子槐树,树下的土坯房连门板都没有,风一吹,里面的破布帘就“哗啦”响。

  “有人在家吗?”阿甘站在门口轻声喊。过了会儿,一个瞎眼老妇人摸索着走出来,手里攥着根竹杖,耳朵贴向声音来源:“是……是三儿的朋友吗?他好几天没回来了。”

  阿甘鼻子一酸,走上前,把小竹篮递到老妇人手里:“大娘,我是阿甘,张三哥他……他托我把这个给您。”老妇人的手指在竹篾上轻轻摩挲,粗糙的指尖划过那些未编完的接口,突然就哭了:“这孩子,说要给我编个能装野菜的篮子,还说要采新笋给我腌……他是不是出事了?”

  阿甘咬着牙,把事情的经过慢慢说给老妇人听,尽量轻描淡写,可说到张三挡斧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红了眼。老妇人没哭出声,只是攥着竹篮的手越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说:“他从小就傻,总想着护着别人……多谢你把篮子送来,还能让我摸着他编的东西。”

  阿甘把粗布寿衣递过去,又从怀里掏出两个铜钱——这是他在货栈做工攒的:“大娘,这衣服您留着,天凉了能穿;这钱您买点吃的,要是有难处,就去乾州府南货栈找陈三,他会帮您。”老妇人接过东西,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半块干硬的麦饼:“孩子,这你拿着,路上吃,别饿着。”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带着一丝暖意:【“张三的遗愿”任务完成,奖励“坚韧之心”被动技能(恶念影响降低 50%),善功+ 10,当前善功:39(含“义士守护” buff加成)。额外奖励“防雨竹帽 x1”“粗粮饼 x3”,已存入系统空间】。

  阿甘接过麦饼,给老妇人磕了个头,才转身离开。走到大路上,他回头看了眼那间破屋,老妇人还站在槐树下,手里攥着小竹篮,望着乾州府的方向。阿甘心里清楚,乾州府不能再待了——李浩宇杀了张三却毫不在意,说不定还会找流民的麻烦,而且他听说北边的几个县闹了蝗灾,流民更多,更需要帮忙。

  回到旧货栈,阿甘把想法跟老周和陈三说了。老周沉默了会儿,从怀里摸出个竹水壶:“这是我用剩下的竹条编的,能装水,你路上带着。”陈三则塞给他个布包,里面是半袋糙米:“我跟货栈的人换的,煮着吃顶饿,北边冷,你多注意身子。”流民们也围过来,有人给了块腌萝卜,有人给了双草鞋,堆在阿甘怀里,沉甸甸的。

  “你们放心,我会常回来看看的,也会帮更多人。”阿甘把东西收好,背上简单的行囊——里面有竹篾刀、防雨竹帽,还有那只小竹篮(他想留着做个念想),朝着北边出发了。

  往北走的路不好走,大多是土路,下雨后满是泥坑。走了两天,路过一个小村庄,见几个农夫正围着田埂发愁,田里的庄稼被雨水淹了,眼看就要烂在地里。阿甘赶紧上前:“大叔,我帮你们挖沟排水吧!”

  农夫们愣了愣,见阿甘不像坏人,就点了点头。阿甘挽起裤腿,跳进泥水里,用竹篾刀挖沟,又教农夫们用附近的竹枝编简易的挡水栏。忙了一下午,水终于排出去了,农夫们感激地拉着阿甘,非要留他吃饭。锅里煮着稀粥,就着腌菜,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吃饭时,阿甘听说村里有个孩子发高热,郎中都不肯来。他赶紧跟着农夫去看,孩子脸烧得通红,嘴唇都干了。阿甘用系统奖励的“基础医术”,先给孩子用温水擦身子降温,又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退热草药包(善功 5,限量 1)】,煮了药给孩子喝。到了夜里,孩子的烧终于退了,孩子的娘给阿甘缝了个布口袋:“装东西用,路上方便。”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完成“助农排水”“行医救童”善举,覆盖 8人,善功+ 12(含 buff加成),当前善功:46。商城刷新“防滑草鞋 x1”“粗布巾 x2”,可兑换】。

  阿甘兑换了草鞋,换下脚上磨破的旧鞋,继续往北走。路上遇到不少流民,有的饿倒在路边,有的得了病没人管。阿甘就用系统奖励的粗粮饼分给他们,用医术帮生病的人治疗,遇到会编竹器的,还教他们编竹篮换钱。

  这天傍晚,阿甘在一个破庙里歇脚,遇到个从北边来的商人,闲聊时,商人说:“北边的兴化县,有个姓李的商人在囤粮,把粮价抬得老高,流民们都买不到吃的,听说还雇了不少打手,不让人私分粮食。”

  阿甘心里一沉——姓李?会不会跟李浩宇有关?他赶紧追问,商人却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姓李的很有钱,连官差都不敢管。”阿甘攥紧了手里的竹篾刀,心里有了主意:兴化县他必须去,不仅要帮那里的流民,还要查清楚那个姓李的到底是谁。

  寒夜如墨,月光淌过破庙斑驳的砖墙,在阿甘蜷缩的身影上镀了层银霜。他枯瘦的指节摩挲着竹篮粗糙的纹路,张三临终前浑浊的眼窝里闪烁的希冀,老周递来的竹水壶里尚带体温的清泉,还有陈三硬塞给他的那袋带着谷壳的糙米,如同暗夜里的星火,在记忆深处次第明灭。

  夜风卷着枯叶拍打庙门,阿甘忽然挺直佝偻的脊背,月光照亮他眼底重燃的炽热。三千善举还余两千九百五十四桩,那些在寒风里瑟缩的身影、在困境中挣扎的面容,此刻都化作了他脚下蜿蜒的路。他紧了紧磨破的草鞋,将竹篮牢牢抱在胸前——哪怕前路风雪漫天,他也要带着这些沉甸甸的善意,走到世界尽头。

  翌日破晓,晨雾未散。阿甘将麻绳勒紧行囊,竹篾编织的防雨帽檐压得很低,帽带在脖颈处打了个死结。他踩着潮湿的青石板路,朝着清和县的方向迈出第一步。东方天际裂开金红缝隙,朝阳像块烧透的烙铁,将他佝偻的影子钉在身后蜿蜒的山道上。泥浆裹着碎石的坑洼里倒映着天光,每一脚踩下去都发出沉闷的咕唧声,溅起的泥点顺着裤脚往上爬。但他的脊背始终绷得笔直,因为他明白,这沾满泥泞的每一步,都在丈量着与命运博弈的距离,都在接近张三临终前攥着他手腕描绘的,那方没有战火、没有饥馑的安宁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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