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小子，他妈的还真敢？”
李瑾瑜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乱跳，虎目圆睁，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刚刚听完顾青舟关于那位“自尽”郎中的后续审讯简报。
“通敌！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我这就带兵去把他杨府给围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瑾瑜，稍安勿躁。”
顾青舟相较于他的暴怒，显得冷静许多，但紧蹙的眉头也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转向一直沉默地盯着长安城防图的林知时，
“林兄，此事关系重大，若处置不当，朝局恐生剧变，于眼下战事不利。杨国忠树大根深，若无铁证，恐难动他分毫。”
林知时终于从地图上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刚磨好的刀。“青舟说得对。抓贼抓赃，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铁证。”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而且，这条线，如果利用好了，或许能变成我们捅向安禄山的一把刀子。”
“铁证？怎么找？”李瑾瑜压下火气，凑过来问。
“三条路。”林知时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青舟，你心思缜密，带人细查杨国忠一党近几个月所有经手的公文、账目，特别是涉及人员调动、物资批文的，看看有没有不合常理的地方。哪怕一丝异常，都可能是指向联络渠道的线索。”
“好”顾青舟点头，立刻起身去安排。
“第二，瑾瑜，你的人擅长这个。把他杨府给我盯死了，尤其是后门、侧门，看看最近都有哪些生面孔进出，重点排查那些看似商贾、游方道人之类的人物。传递这种消息，不可能只用死士。”
“包在我身上！一只可疑的苍蝇都别想飞过！”李瑾瑜摩拳擦掌，终于找到了发泄怒火的途径，风风火火地走了。
议事厅内只剩下林知时一人。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检索新解锁的【初级信号拦截】模块功能详情，评估其对非无线电信道的适用性及增强方案。”
【指令确认。扫描环境……检测到多种低频能量波动，疑似特定生物信号（信鸽、猎鹰）及部分未识别加密能量残留（可能为符箓、特殊墨水）。】
【建议：消耗能量储备5%，启动【广域灵犀感知】，可大幅增强对上述特定信息载体之捕捉与破译能力。】
“启动！”林知时毫不犹豫。能量储备可以再攒，扳倒杨国忠、阴安禄山一把的机会稍纵即逝！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小组高效运转。
顾青舟那边率先取得突破。他在一堆看似普通的漕运损耗报表中，发现了一条蹊跷的记录：杨国忠的一个远房侄子，半月前以“采买药材”为名，调用了一条官船，目的地是潼关附近的一个小渡口，而那个渡口，在记录产生的三天前，已被叛军游骑渗透控制！这条船，很可能就是去送信的！
“时间、地点都对得上！而且用的是官船，最容易掩人耳目！”顾青舟指着那条记录，语气笃定。
几乎同时，李瑾瑜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他的人发现，每隔两三天，就有一个卖西域香料的老胡商，会在傍晚时分从杨府后门进入，停留约一炷香时间后离开。跟踪发现，这老胡商离开杨府后，并不回香料铺子，而是会去西市一家看似普通的酒肆，与一个操着河北口音的商人短暂接触。
“两条线，指向同一个结论。”林知时目光灼灼，“杨国忠，在用官船和胡商，双线并行的方式和叛军联络！”
“那还等什么？抓人啊！”李瑾瑜迫不及待。
“不，再等等。”林知时摆手，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抓个小虾米没用，要等他们下一次传递关键信息。系统，重点监控杨府及那个老胡商，捕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机会在第三天傍晚降临。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加密能量波动，源点：杨府书房！载体：特殊墨水书写的信纸。正在尝试破解……】
【破解成功！信息内容如下……】
林知时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封密信的内容。信是杨国忠亲笔，措辞谨慎而谄媚，先是抱怨自己在朝中如何被林知时等“幸进之徒”排挤，皇帝如何昏聩，然后重点提到了长安最新的布防情况——当然是过时的、被他暗中修改过的版本，最后暗示若“大将军”（指安禄山）兵临城下，他愿为内应，只求“保全家族，富贵如旧”。
“呵……”林知时冷笑出声，“保全家族？富贵如旧？他想得美！”
“拿到了？”顾青舟和李瑾瑜紧张地看着他。
林知时点点头，将密信内容复述了一遍。
李瑾瑜气得脸色铁青：“狗贼！我这就去宰了他！”
顾青舟也面沉如水：“证据确凿，足以治罪。”
“治罪？太便宜他了，也便宜安禄山了。”林知时眼中闪过狐狸般的光芒，“你们说，如果安禄山收到这封密信，会怎么想？”
顾青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会认为长安防卫空虚，有机可乘！”
“没错！”林知时一拳轻轻砸在掌心，“我们可以利用这封信，不，是修改这封信！让他觉得长安不仅空虚，而且内部矛盾重重，只要他派一支偏师快速突进，就能轻易拿下潼关，直逼长安！等他这支偏师孤军深入……”
李瑾瑜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接话：“我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老林，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太阴了！不过我喜欢！”
“事不宜迟！”林知时当即下令，“青舟，你模仿杨国忠的笔迹和口吻，重新写一封信，内容要更‘逼真’，更‘急切’！重点突出潼关左翼防线的‘薄弱’和我们内部的‘混乱’。”
“明白”顾青舟铺开纸张，研墨润笔，他过目不忘，模仿笔迹正是长处。
“瑾瑜，让你的人盯紧那个老胡商，确保这封‘新’信，能‘安全’地送到他河北的同伙手里！”
“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看着迅速行动起来的两人，林知时走到窗边，望向阴云密布的长安夜空。
杨国忠……
安禄山……
还有那个藏在幕后的“饕餮”……
他轻轻握紧了拳头。
想玩无间道？
那就看看，谁能玩到最后！
这份“厚礼”，希望你们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