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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暴脾气的县主

一越江湖成老登 晨曦清风凉 11890 2025-11-18 14:37

  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如山岳般堵在门口,逆着廊上的光,只能看清那紧绷如铁的轮廓和散乱飞舞的发丝。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如有实质的怒意,让江北和江瑶瞬间感到呼吸一滞。

  来人正是江枫的母亲——柳寒烟。她年轻时就以脾气刚烈、药术和武艺高强闻名江家,嫁入江家后性子也未收敛多少,此刻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扫过静室,最终定格在昏迷不醒的江枫身上。

  “北儿!”柳寒烟的声音如同寒风刮过冰棱,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枫儿……是怎么回事?是谁?!”

  她身形一晃,人已到了榻前,速度快得江北都几乎没看清。她没有立刻查看儿子,而是猛地扭头,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北,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身内力为何丁点不剩,丹田如同死灰?!”

  (注:设定其本身修为高深,能瞬间感知到江枫的丹田状况)

  江北被干娘的气势所慑,下意识退后半步,声音艰涩:“干娘……枫弟他为了追查秦无勋背后主使的关键线索,不惜强行催动尚未复原根基‘天心诀’的最后一重‘问天式’,结果……灵力彻底枯竭,触发血脉自保机制,封元符文将他的经脉和内力本源彻底锁死了……”

  “‘天心诀’的‘问天式’?!”柳寒烟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震得静室嗡嗡作响,“他疯了吗?!那是‘燃血焚神’的禁忌之招!他灵力才入身体多久,强行施展和找死有什么区别?!秦无勋是什么东西?也配让他拿命去拼?!”

  “啪!”

  盛怒之下,柳寒烟看也不看,反手一掌重重拍在旁边一张坚固的楠木高几上!那数百年份、刀剑难伤的珍贵木料瞬间化作齑粉!木屑如同烟尘般弥漫开来。

  “那些看护他的暗卫都死了吗?!就没人拦住他?!废物!都是废物!”柳寒烟的怒火如同狂暴的飓风,目标瞬间从儿子的“糊涂”转向了护卫不力,“人呢?!把当值护卫都给我叫来!老娘今天不扒了他们的皮,难消心头之恨!”

  她胸膛剧烈起伏,头发无风自动,狂怒之下内力外溢,离她最近的几张蒲团瞬间被无形的气浪撕碎!

  江瑶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剧烈颤抖,下意识想替那些可能要受罚的护卫求情:“娘……娘您别……”

  “还有你!江北!”柳寒烟猛地转身,矛头又指向江北,“你这个哥哥是干什么吃的?!他在你眼皮底下弄成这样?!”

  江北低头承受着江枫母亲的怒火,无法辩解。他知道干娘此刻是极致的痛心化作无边的愤怒,那拍碎木几的手和嘶吼的声音里,是比任何人都要深刻的心疼和恐惧——对一个母亲而言,儿子武功尽废、根基受损,几乎等同于抹杀了他前半生的所有骄傲和未来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正是匆匆出去找长老跑回来、听到巨大动静的江南(小六)。他被柳寒烟那毁天灭地般的怒火吓得小脸发白,但他更担心枫哥和瑶姐。

  看到满地狼藉和暴怒的伯母(柳寒烟是他堂伯母),江南深吸一口气,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猛地冲进来,像只小护犊子一样张开手臂挡在昏睡的江枫和哭泣的江瑶面前。

  他声音带着稚童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和坚定,冲着柳寒烟大声喊道:

  “伯母!您别砸了!也别骂北哥和护卫了!枫哥现在要的是安静!他需要养伤!您生气我知道,我也生气!我也恨不得把害枫哥的人揪出来打!但现在枫哥醒不过来,您把屋子拆了他也感觉不到啊!瑶姐都被您吓坏了!您……您真要揍人,您……您先看看枫哥好不好?等他醒了,我们一起去找那些人算账!我……我给您递棍子!但现在,真的别吵枫哥了!也……也还有我呢,我能帮瑶姐照顾枫哥!”

  江南小小的身板微微发着抖,但仰着头,眼神倔强地看着柳寒烟,像一堵小小的、脆弱的,却异常勇敢的城墙。

  暴怒的柳寒烟被这突然冲进来、拦在身前的小小身影和这一连串带着哭腔、又情真意切的话语骤然打断。她看着江南稚气未脱却写满坚定的小脸,又看向昏迷不醒的儿子和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女儿,那狂暴的怒火像是被戳破了一个口子,猛地一滞。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眼中那择人而噬的狂怒终于慢慢被强行压了下去,转为一种极其深沉的痛楚和一丝疲惫。她大步走到江枫榻边,无视一地狼藉,猛地坐下,那动作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沉重。

  粗糙但温暖的手,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拂过儿子冰凉的脸颊,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手腕上那刺目的金色封印符文。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她通红的眼角滑落,滴在江枫毫无血色的唇边,瞬间晕开。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的狂怒风暴已暂时平息,只剩下汹涌的、压抑的悲伤和一个母亲无处发泄的痛。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儿子冰冷的掌心,宽阔的肩背微微颤动,整个静室,只剩下她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江瑶再也忍不住的低声啜泣。江南见状,小心翼翼地挨过去,轻轻地帮柳寒烟顺了顺有些凌乱的后背。

  江北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江枫他是为了咱们门派,为了查出背后的阴谋才会这样。你乖乖听话,在这陪着他,等他醒来。”

  “我的儿啊!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柳寒烟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枫毫无血色的脸,双手颤抖着抚摸着他的头发。

  突然,她猛地转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凶狠的戾气,扫视着周围的人,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的霜雪:“说!到底是谁干的?要是让我查出来,我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她胸膛剧烈起伏,头发无风自动,狂怒之下内力外溢,离她最近的几张蒲团瞬间被无形的气浪撕碎!

  刚好走来长老们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凶悍模样震住了,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江破岳长老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侄媳妇,此事还在调查中,你先冷静冷静。”

  “冷静?我怎么冷静!我儿子都成这样了!”她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我是学的医,别以为我只会治病救人,要是谁敢伤害我儿子,我有的是手段让他付出代价!”

  江北站出来,急忙说道:“干娘,你先消消气,长老们都在全力追查,小枫他也会没事的。”

  江枫母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眼中的怒火依旧未熄。“好,我暂且相信你们。但要是查不出个结果,或者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她又转头温柔地看着江枫,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瞬间变得轻柔:“小枫,娘在这里,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之后,她便开始仔细查看江枫的伤势,一边查看一边嘴里嘟囔着各种药材和针法。“我就不信,我这药王嫡传的针法救不了我儿子。”她眼神坚定,仿佛有了这针法,就有了让江枫苏醒的底气。

  从那以后,江枫母亲日夜守在静室,用她精湛的医术和强硬的态度守护着江枫。而江北和长老们则加大了追查力度,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们知道,要是江枫有什么不测,面对的将是一个被怒火点燃的、精通医术且手段狠辣的女人。

  只有江枫不知道他那柔弱不能自己的母亲现在似爆炸了的暴龙……

  江北和江瑶,老六每天都在盼望江枫快一点醒过来,还有长老团……

  外界视角的“暴脾气县主”

  (凌云阁外,百姓们议论纷纷)

  “听说凌云阁二少爷走火入魔了?”

  “可不是嘛!要我说,江夫人肯定又要发飙了!”

  “发飙?那算什么?上次县衙的人来收税,江夫人直接拎着药王谷的银针追了三条街!”

  “对对对!我还听说,她当年在药王谷学艺时,把师父的炼丹炉都给炸了!”

  “那可是当今县主!脾气爆得很!谁敢惹她?”

  (县衙内,县令对着幕僚叹气)

  “本官今日又收到江夫人的帖子了。”县令揉着太阳穴,一脸无奈,“她说若再敢对江家多收一文税,就让我这县衙变成药王谷的分坛!”

  幕僚苦笑:“大人,江夫人可是药王谷首座弟子,针法无人能敌。她若真动怒,咱们这县衙……怕是保不住啊。”

  (药王谷旧地,几位长老摇头)

  “寒烟那丫头,当年为了个男人,连首座之位都不要了。”大长老捋着胡须叹气,“如今她儿子出事,怕是药王谷又要被她掀个底朝天。”

  二长老冷笑:“掀就掀吧。她那脾气,谁拦得住?当年她师父劝她留下,她直接把炼丹炉给炸了,还放话说‘若不能随我心意,我便让这药王谷从此无丹’!”

  三长老摇头:“那丫头……暴脾气得很。但针法确实无人能敌。江家那小子……有救了。”

  与此同时,县衙内,县令正坐在案前,揉着太阳穴,一脸的无奈与疲惫。他手中拿着一张帖子,眉头紧锁,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

  “本官今日又收到江夫人的帖子了。”县令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无奈,“她说若再敢对江家多收一文税,就让我这县衙变成药王谷的分坛!这不是明摆着威胁我吗?”

  幕僚站在一旁,苦笑连连,无奈地摇了摇头:“大人,江夫人可是药王谷首座弟子,针法无人能敌。她若真动怒,咱们这县衙……怕是保不住啊。您想想,她连药王谷的炼丹炉都敢炸,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县令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手中的帖子被他攥得紧紧的,仿佛要将其捏碎一般:“这江夫人,简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可偏偏又惹不得。罢了罢了,吩咐下去,对江家的税,就按原来的收,一分都不许多收!”

  而在药王谷旧地,几位长老正围坐在一起,摇头叹息。

  “寒烟那丫头,当年为了个男人,连首座之位都不要了。”大长老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惋惜与无奈,“如今她儿子出事,怕是药王谷又要被她掀个底朝天。”

  二长老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幸灾乐祸:“掀就掀吧。她那脾气,谁拦得住?当年她师父劝她留下,她直接把炼丹炉给炸了,还放话说‘若不能随我心意,我便让这药王谷从此无丹’!那场面,至今想起来都让人心惊胆战。”

  三长老微微摇头,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认可:“那丫头……暴脾气得很。但针法确实无人能敌。江家那小子……有救了。以她的性子,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她儿子。”

  此时,凌云阁内,一片压抑的气氛。江枫躺在榻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柳寒烟守在榻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愤怒。

  “枫儿,你一定要挺住。”柳寒烟轻轻握住江枫的手,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一丝颤抖,“娘一定会治好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北匆匆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母亲,我打听到一些消息。”江北拱手说道,“据说这次枫弟走火入魔,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要对江家不利。”

  柳寒烟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如同寒夜中的闪电:“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查清楚了吗?”

  江北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干娘,您现在身体不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守着。”

  柳寒烟猛地站起身来,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气势却丝毫不减:“休息?我怎么能休息?我儿子现在生死未卜,我哪有心思休息!你去告诉那些人,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柳寒烟定不会放过他!我要让他知道,敢动我儿子,就是与整个药王谷为敌!”

  说完,柳寒烟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纸笔,开始写药方。她的手虽然有些颤抖,但字迹却依然刚劲有力。

  “去,按照这个药方,尽快把药抓来。”柳寒烟将药方递给江北,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派人去药王谷旧地,取‘九转回魂丹’和‘天心续命草’。此二者,乃是救枫儿的关键,必须尽快拿到。”

  江北接过药方,点了点头:“母亲放心,我这就去办。”

  看着江北匆匆离去的背影,柳寒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她毫不畏惧,因为她是一个母亲,为了儿子,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与整个世界为敌。

  而在凌云阁外,百姓们的议论声依旧没有停止。他们都在期待着,看看这位脾气火爆的江夫人,将会如何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来拯救她的儿子。

  江北领了命令,马不停蹄地安排人手去抓药,同时亲自挑选了几名身手矫健、忠诚可靠的暗卫,快马加鞭赶往药王谷旧地。他深知此次取药任务艰巨,那“九转回魂丹”和“天心续命草”皆是稀世珍宝,药王谷旧地的人未必会轻易交出,但他更清楚母亲救弟心切,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完成使命。

  与此同时,县衙内,县令在得知柳寒烟的决心后,坐立不安。他深知柳寒烟言出必行,若真因税收之事惹恼了她,县衙恐怕难保。于是,他紧急召集心腹,商议对策。

  “大人,依我看,不如我们主动向江家示好。”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建议道,“送些厚礼过去,再表明我们绝不会再多收一文税,或许能平息江夫人的怒火。”

  县令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此计可行。但送什么礼物才能让江夫人满意呢?她身份尊贵,又见多识广,一般的礼物怕是入不了她的眼。”

  “大人,我听说江夫人对医术颇为痴迷,尤其珍视一些罕见的医书和药材。”另一个心腹眼睛一亮,说道,“我们不妨搜寻一些这方面的珍品,作为礼物送去。”

  县令眼睛一亮,拍案叫好:“好!就这么办。你们立刻去办,务必尽快将礼物送到江家。”

  而在药王谷旧地,几位长老在得知柳寒烟派人前来取药后,也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寒烟那丫头,当年为了个男人背叛师门,如今又为了儿子来索要宝物,实在不该给她。”大长老一脸愤慨地说道,手中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

  “话不能这么说。”二长老却有不同的看法,“寒烟虽然脾气暴躁,但她天赋异禀,针法超群,当年在药王谷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才。如今她儿子有难,我们若能出手相助,也算是念及旧情。”

  “哼,念及旧情?她当年炸炼丹炉的时候,可没念及旧情!”大长老冷哼一声,气呼呼地说道。

  三长老见两人争执不下,连忙打圆场:“两位长老,先别吵了。此事关系重大,我们不妨先看看寒烟派来的人怎么说。若他们态度诚恳,确有诚意,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将宝物借给他们一用。”

  几位长老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他们吩咐手下人,一旦江家的人到来,立刻带他们前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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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莽山深处,药王谷笼罩在薄雾中。谷外,江北带着数名暗卫疾驰而至,马蹄声惊起林间飞鸟。

  “站住!药王谷重地,闲人免进!”守门弟子横剑拦路。

  江北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柳”字的玉佩:“奉家母柳寒烟之命,求见谷主!事关家弟江枫性命,请通禀!”

  弟子认出玉佩是药王谷首座信物,不敢耽搁,匆匆入谷。片刻后,一名灰袍老者快步而出,正是药王谷大长老杜荆。

  “江北?你母亲倒是有脸派你来。”杜荆冷笑,目光扫过江北手中的信函,“当年她为个男人背叛药王谷,如今她儿子遭劫,是天道轮回!想拿药?让她亲自来跪着求!”

  江北脸色骤变,正要争辩,忽听谷内传来一声清朗的叱喝:“杜荆,你活腻了?”

  一道青影如惊鸿掠过,瞬间落在江北身前。来人一袭青衫,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腰间悬着药葫芦,正是药王柳玄策!

  “外公!”江北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柳寒烟曾提过,药王谷中唯有至亲可称“爹”。眼前人,正是他的外公!

  柳玄策瞥了江北一眼,目光温和,却未停留,而是直接转向杜荆,脸色瞬间沉下:“我女儿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杜荆脸色骤变,慌忙行礼:“谷主,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柳玄策冷笑,袖中飞出三枚银针,瞬间封住杜荆的哑穴、肩井穴和曲池穴,“我女儿当年离谷,是我点头同意的!她为江家生儿育女,是我柳玄策的骄傲!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刁难她儿子?”

  杜荆身体僵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睛,满脸惊骇与屈辱。

  “爹!”柳寒烟的声音从谷内传来。她乘着软轿,被两名弟子抬来,脸色苍白却掩不住眼中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柳玄策快步走到女儿身边,搭上她的脉门,眉头紧皱:“逆命针?你疯了?为了那小子,连命都不要了?”

  柳寒烟苦笑:“枫儿是我儿子,我若不救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柳玄策哼了一声,却没再责备,而是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塞进她嘴里:“先稳住元气,剩下的交给我。”

  柳玄策:“枫儿呢”一脸皱眉的问道。

  柳寒烟:“枫儿在马车里,”还没有说完~

  “小师妹!”一声呼喊从谷内传来,紧接着,数道身影飞掠而至。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是柳寒烟的大师兄雷震,他身后跟着沉默寡言的二师兄林默、毒舌却心细的三师姐苏瑶,以及其他师兄弟。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柳寒烟眼眶泛红。

  雷震一拍胸脯:“小师妹,听说枫儿出事了?我们带了‘九转回魂丹’和‘天心续命草’,还有谷里最好的护心丹!”

  苏卿翻了个白眼:“大师兄就会显摆,我早把丹药塞江北包里了。”

  林默默默递上一个药箱:“里面是调理内伤的药,每日三服。”

  柳寒烟哽咽:“谢谢……谢谢你们……”

  柳玄策哼了一声:“都站这儿干什么?雷震,你去把枫儿背来,林默准备银针,苏瑶熬药!”

  众人应声而动,杜荆被晾在一边,脸色青白交加。其他长老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药王谷,从来都是柳玄策说了算。

  药王谷内室,江枫躺在榻上,面色青紫,气息微弱。柳玄策坐在榻边,双手如蝶,银针在他指尖翻飞,精准刺入江枫的穴位。

  “逆脉冲穴,心火过盛……”柳玄策皱眉,“这小子倒是像你当年,莽撞得很。”

  柳寒烟坐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条手帕,闻言轻笑:“爹,您当年不也这样?为了炼‘万鼎归元炉’,三天三夜没合眼。”

  柳玄策手一抖,银针险些刺偏:“提那破炉子干什么?还不是为了给你炼‘洗髓丹’,结果你倒好,转身就嫁人了!”

  柳寒烟吐了吐舌头:“爹,您当年不也点头了吗?”

  柳玄策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片刻后,他收针起身:“命保住了,但内力紊乱需慢慢调理。雷震,你去把后山的‘寒玉床’搬来,让枫儿躺三天。”

  雷震应声而去,柳玄策转头看向江北:“北儿,陪外公去后山。”

  江北点头,跟着柳玄策走出内室。路过杜荆时,柳玄策脚步一顿,淡淡道:“杜荆,罚你闭关三个月,抄《药王经》百遍。”

  杜荆身体一颤,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头应是。

  深夜,药王谷后山。柳玄策坐在石桌旁,手中握着一壶酒,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

  柳玄策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女儿,“你这逆命针,是谁教你的?”

  柳寒烟苦笑:“您当年不是说过,‘以命换命,方显医者本心’吗?”

  柳玄策哼了一声,却没再责备,而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医者救人,哪有用自己命换的?下次再敢这么干,我打断你的腿!”

  柳寒烟眼眶一红,却笑了:“爹,您当年不也为了救师娘,险些……”

  “闭嘴!”柳玄策老脸一红,瞪了她一眼,“那能一样吗?你师娘是我老婆,你儿子是我外孙!”

  屋内众人闻言,纷纷低头憋笑——药王谷中,能让谷主吃瘪的,唯有这位“小师妹”。

  “小师妹!”一声洪亮的呼喊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大汉撞门而入,手里还拎着个药锄,“听说那姓杜的刁难你?老子这就去把他种到药田里当肥料!”

  “大师兄!”柳寒烟又惊又喜,“您不是去采千年雪莲了吗?”

  “采个屁!”大师兄把药锄往地上一扔,气呼呼道,“听说你儿子出事,我直接把雪莲扔了,骑快马赶回来的!”

  “大师兄,雪莲呢?”柳玄策眉头一挑。

  “……在谷口,让三师妹看着呢。”大师兄挠挠头,小声嘀咕,“反正您那药阁里还有三株……”

  柳玄策:“……”

  “小师妹!”又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白衣、手持折扇的男子缓步走近,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听说有人欺负你?我新炼的‘化骨散’正好缺个试药人。”

  “二师兄!”柳寒烟眼睛一亮,“您怎么来了?”

  “我?”二师兄扇子一合,轻笑道,“我听说有人敢让我小师妹掉眼泪,就顺路把杜荆那老东西的胡子烧了。”

  “烧得好!”大师兄拍腿大笑,“那老东西的胡子比我的还长,早就该烧了!”

  “你们……”柳玄策扶额,“杜荆再怎么说也是长老,你们……”

  “爹!”柳寒烟突然开口,目光坚定,“当年我离谷时,您说过,药王谷的人,不受委屈。”

  柳玄策愣了愣,随即笑了:“对,不受委屈。”他转头看向门外,“老杜,滚进来!”

  杜荆浑身僵硬,被两名弟子架着走进屋,脸上还带着被烧焦的胡子茬,模样狼狈至极。

  “道歉。”柳玄策淡淡道。

  杜荆咬紧牙关,却最终低下头:“寒烟……师妹,是……是我鲁莽了……”

  柳寒烟摆摆手:“过去的事,不提了。”她看向江北,“北儿,叫人。”

  江北会意,上前一步,朗声道:“见过杜师叔!”

  杜荆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轻轻点头:“……好孩子。”

  柳玄策偷偷塞给柳寒烟一个玉瓶:“逆命针的副作用太大,这瓶‘养脉丹’你拿着,每日一粒,别让我担心。”

  柳寒烟眼眶泛红:“爹,谢谢您。”

  柳玄策哼了一声:“谢什么?你是我女儿,我不护着你,谁护着?”

  二师兄临走前,悄悄对江北说:“你爹当年追你娘时,可没少被我整蛊——比如在他药里下泻药,在他鞋底涂胶水……”

  江北:“……”

  二师兄大笑:“不过你爹够狠,直接把我打趴下,然后抱着你娘跑了!”

  杜荆虽道歉,但眼中仍藏着不甘。柳玄策看在眼里,却未点破——他知道,有些心结,需要时间解开。

  江枫在寒玉床上睁开眼时,第一反应不是摸丹田,而是盯着头顶的木梁发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药童们捣药的“咚咚”声,混着二师伯林默哼的小调,竟意外地让人安心。

  “哟,少主大人醒了?”赵虎扛着药锄推门而入,见江枫盯着天花板,故意调侃,“这是打算躺到天荒地老?”

  赵虎是江枫之前的暗卫,由于江枫受伤,现在转明卫了~

  江枫没像往常那样跳起来反驳,而是慢悠悠坐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躺久了,骨头都锈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空荡荡的,没有内力流转的微光,却意外地轻松。

  赵虎愣住:“你……不生气?”

  江枫笑了:“生气有用吗?我武功被封印,又不是你干的。”

  赵虎挠挠头:“可你之前……”

  “之前是之前。”江枫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现在我想通了——武功没了,人还在;人没了,才什么都没了。”

  赵虎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咧嘴一笑:“行啊小子,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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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寒烟端着药碗进来时,正见江枫蹲在院中,用树枝在地上画剑谱。她脚步一顿,轻声问:“枫儿,感觉怎么样?”

  江枫抬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得直皱眉:“娘,这药比外公的‘安神汤’还难喝。”

  柳寒烟:“……”

  江枫擦了擦嘴,突然正色道:“娘,我的武功,是被封印的吧?”

  柳寒烟身体一僵,药碗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的?”

  江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感觉不到内力,但也不像完全消失——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柳寒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是逆命针的反噬。你当时强行催动内力压制毒素,导致经脉受损,我为了保住你的命,只能用‘封脉针’封住你的丹田。”

  江枫:“那……还能解开吗?”

  柳寒烟摇头:“封脉针一旦刺入,除非找到‘九转回魂丹’,否则无法解开。”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但九转回魂丹的配方,早在二十年前就失传了。”

  江枫:“……”

  柳寒烟握住他的手:“枫儿,娘知道你难受,但……”

  “娘,我没事。”江枫反握住她的手,笑得轻松,“封印就封印吧,反正我又不是靠武功吃饭的。”

  柳寒烟愣住:“你……不怨我?”

  江枫摇头:“怨你有什么用?您当时也是为了救我。”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再说了,药王谷的少主,又不一定非得会武功——我可以学医、学毒、学阵法,总有一样能帮到大家。”

  柳寒烟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哭:“枫儿……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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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江枫被赵虎拖到后山,说是要“特训”。他看着赵虎手里那堆奇形怪状的武器——绑着沙袋的木剑、涂满黏液的铁爪、甚至还有一把会喷烟雾的扇子——嘴角直抽。

  “赵兄,您这是要训练我,还是要玩死我?”

  赵虎嘿嘿一笑:“少主大人,您现在没内力,咱得另辟蹊径。”他拿起绑着沙袋的木剑,“来,先挥剑三百下——不准用内力,纯靠臂力。”

  江枫:“……”

  三百下挥完后,江枫的手臂抖得像筛糠,木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赵虎捡起剑,又塞给他:“再来三百下!”

  江枫:“赵兄,您这是公报私仇吧?”

  赵虎:“错!这是‘无赖打法’——你没内力,敌人有;你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耍赖。”他拍了拍江枫的肩膀,“记住,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江枫握紧木剑,咬着牙继续挥。

  中午休息时,林默摇着折扇晃过来,见江枫满头大汗,笑道:“哟,少主大人,这‘无赖打法’练得怎么样?”

  江枫白了他一眼:“您要试试?”

  林默摇头:“我可不试——我靠脑子吃饭。”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不过,我可以教你点别的。”

  江枫接过册子,见上面写着“《毒经·入门篇》”,眼睛一亮:“二师伯,您要教我用毒?”

  林默点头:“没内力怕什么?一包毒粉下去,敌人再强也得跪。”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这事别告诉你外公——他最讨厌用毒的人。”

  江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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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柳玄策路过后山,正见江枫蹲在地上研究一株草药,手里还捏着半包毒粉。他停下脚步,皱眉问:“你在干什么?”

  江枫抬头,见是外公,连忙起身:“外公!我在学认草药,顺便……试试二师伯的毒粉。”

  柳玄策:“……”

  他走上前,捡起那株草药闻了闻,又看了看毒粉,突然开口:“这草药叫‘断肠草’,毒性猛烈,但若与‘七星草’混合,可解百毒。”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枫脸上,“谁教你的?”

  江枫挠挠头:“二师伯。”

  柳玄策:“……”

  他沉默片刻,突然转身走向药庐:“跟我来。”

  江枫犹豫片刻,跟了上去。药庐深处,柳玄策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本古籍,扔给他:“这是《药王典》,记载了药王谷所有的草药与毒术。”

  江枫翻开古籍,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小字,还有许多插图,眼睛一亮:“外公,您要教我?”

  柳玄策点头:“你只是没了内力灵力,剑术你本身就会,但学医、学毒,未必不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靠武功,而是靠脑子和心。”

  江枫握紧古籍,眼眶泛红:“外公……”

  柳玄策踹了他一脚:“滚去背书!明天开始,我亲自考你。”

  江枫笑了:“是,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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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江枫独自在房中背《药王典》,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他抬头,见一道黑影闪过,却未追出去,而是继续低头看书。

  “出来吧,杜荆。”他轻声道,“我早就发现你了。”

  窗外的黑影一顿,缓缓现身——正是杜荆。他盯着江枫,目光阴冷:“你倒是冷静。”

  江枫合上书,笑道:“冷静?不冷静怎么办?我武功被封印,打又打不过你,跑又跑不掉,只能冷静了。”

  杜荆:“……”

  江枫起身,走到窗前,与杜荆对视:“你深夜来找我,不会只是想看我笑话吧?”

  杜荆冷笑:“我来告诉你——你的封印,解不开。”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因为九转回魂丹的配方,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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