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银龙枪现
在史莱克城繁华的街道上逛了整整一天,品尝了各种特色小吃,也见识了不少新奇有趣的魂导商品后,三人心满意足地返回了传灵塔总部为他们准备的居所。
这是一处位于传灵塔高层,拥有开阔视野和独立训练区的奢华套间。夜色已深,窗外是史莱克城璀璨的灯火构成的星河。
古月娜似乎仍有些意犹未尽,或者说,她心中某些念头在蠢蠢欲动。她看向刘青,紫水晶般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刘青,要不要活动一下筋骨?正好,也让你看看我最近的进步。”
刘青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看来娜娜你这次收获不小啊。好啊,正好我也有些新的想法想验证一下。”
镜流对于两人的切磋早已司空见惯,她并未出声,只是缓步走到训练区边缘的观战席坐下,姿态依旧清冷优雅,仿佛一位即将观赏演出的贵宾。
两人来到宽敞的比武台站定。随着古月娜眼神一凝,周身魂力波动骤然提升,黄、黄、紫、紫,四个魂环自她脚下缓缓升起,散发出强大的能量威压。
“魂宗了?恭喜。”刘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真诚的祝贺。古月娜的修炼速度果然恐怖。
古月娜微微颔首,但她的动作并未停止。只见她抬起纤纤玉手,掌心银光一闪,一柄通体呈现华丽银白色、枪身流淌着水波般光晕、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破虚空的长枪,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长枪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元素能量都仿佛变得活跃而驯服,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高贵与锋锐之气弥漫开来。
“白银龙枪……”刘青眼神一凝,这才恍然想起,古月娜确实拥有这件与她属性完美契合的强大神器。之前她更多是依赖自身强大的元素掌控力和龙类天赋,很少动用这件兵器,看来这次是打算认真了。
“小心了。”古月娜提醒一声,手腕一抖,白银龙枪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她并没有急于近身,而是玉手轻抬,那白银龙枪竟如同拥有生命般脱离了她的掌控,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刺刘青面门!枪未至,那股凌厉无比的意蕴已经锁定了刘青。
元神御器!而且驾驭的还是神器级别的白银龙枪!
刘青不敢怠慢,身形如风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手在身前虚划,一道道凝练的风刃凭空出现,交织成网,试图阻挡那疾驰而来的银枪。
然而,白银龙枪的威力远超寻常。只见银光一闪,那看似坚韧的风刃之网竟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速度几乎没有丝毫减缓。
刘青瞳孔微缩,脚下步伐变幻,险之又险地避开枪锋。但那白银龙枪在空中一个灵巧的折转,再次向他袭来,如影随形。
与此同时,古月娜本人也动了。她身形翩若惊鸿,欺近刘青,并没有去接那飞舞的银枪,而是双掌翻飞,炽热的火焰与冰冷的寒流交替涌现,形成冰火两重天的领域,从侧面压制刘青的闪避空间。
一时间,刘青陷入了被动。远处有神出鬼没、锋锐无匹的白银龙枪远程袭扰,近处有古月娜本人操控着狂暴的元素之力近身压迫。她将远程御器与近身元素战法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
刘青将自身风属性的速度与灵动发挥到极致,在有限的范围内腾挪闪避,同时不断释放出风墙、风旋进行格挡和干扰。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这种压力正是他所需要的。
“不错嘛娜娜,这白银龙枪让你如虎添翼啊!”刘青在闪避间隙还有空出声赞叹,语气中带着兴奋。
古月娜嘴角微勾,攻势却丝毫不缓:“还有更厉害的呢!”
只见那飞舞的白银龙枪骤然一顿,枪身银光大放,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枪芒如同孔雀开屏般爆射而出,覆盖了刘青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而古月娜本人则抓住这个机会,掌心凝聚出一颗高度压缩的暗紫色能量球,蕴含着毁灭性的波动,直拍刘青胸口!
面对这上下左右全方位的绝杀一击,刘青眼中精光爆闪。他不再闪避,周身魂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剧烈波动起来,一股更加深邃、仿佛带着撕裂一切意味的气息开始凝聚。
坐在场边的镜流,冰蓝色的眼眸中微微闪过一丝波动,似乎对刘青即将做出的应对提起了一丝兴趣。
面对那铺天盖地、封锁了所有闪避角度的银色枪芒,以及古月娜那紧随其后、蕴含着恐怖毁灭波动的暗紫色能量球,刘青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他不再试图格挡或闪避那密集的枪芒,那无疑是徒劳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青周身原本剧烈波动的风属性魂力骤然向内坍缩,并非消散,而是凝聚到了极致。他右手虚空一握,一柄看似朴素无华、通体呈现温润木质纹理的长剑悄然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镜流早年赠予他用于静心凝神、锤炼剑意的静心木剑。
然而,此刻的静心木剑却并非用于防御。刘青持剑的手稳如磐石,剑尖并非指向任何攻击,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轻轻点向身前虚空!
“裂空·风噬!”
一声低喝,以剑尖所指之处为中心,一小片空间仿佛骤然扭曲、塌陷!一个肉眼可见的、不断旋转的漆黑漩涡瞬间形成。那并非纯粹的元素攻击,而是他以静心木剑为引,将自身对风之法则的极致理解,结合镜流曾指点过的关于“势”与“破”的意境,强行模拟出的一丝空间撕裂之力!
那无数道凌厉的银色枪芒在触及这小型黑洞般的漩涡时,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恐怖的撕扯之力瞬间绞碎、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而古月娜拍来的那颗暗紫色能量球,也被这突兀出现的空间扭曲地带严重干扰,能量结构变得极不稳定,轨迹发生了偏斜,擦着刘青的衣角轰击在了后方的防护罩上,爆发出剧烈的轰鸣。
这突如其来、完全超出常规魂技范畴的一招,让古月娜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她心念一动,白银龙枪发出一声带着些许不甘的嗡鸣,倒飞而回,稳稳落入她手中。
“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刘青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静心木剑传来的温润平和之意,平息着体内翻腾的气血。他深知,仅凭取巧和静心木剑,难以真正抗衡手持神器的古月娜。
他眼神一凝,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气息自他体内弥漫开来。他缓缓将静心木剑交于左手,右手再次抬起,掌心向上。
一柄造型古朴、剑身仿佛由无数细微混沌气流凝聚而成的长剑虚影,缓缓在他掌心浮现。剑身并非固定的形态,而是在“有”与“无”之间不断流转,散发着“起源”与“演化”的意蕴。这正是刘青自身的武魂——太初剑!
太初剑出现的刹那,整个比武台的空间都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连古月娜手中的白银龙枪都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仿佛遇到了某种位格上足以引起它重视的存在。
场边,镜流冰蓝色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波动。太初剑,演化万法之基,这武魂的潜力,连她也无法完全看透。刘青能在这个阶段就初步显化其形态,并尝试运用其力量,进步确实神速。
“娜娜,小心了!”刘青低喝一声,右手握住太初剑的虚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剑意冲天而起。这剑意并非镜流那般极致冰冷的杀伐,而是带着一种包容万物、却又可演化万法的磅礴与混沌。
他身形一动,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左手静心木剑挥洒出道道凝练的青色剑罡,如同春风化雨,看似柔和,却精准地干扰、偏转着白银龙枪的远程袭扰。而右手太初剑虚影则直指古月娜本体,一剑刺出,没有固定的招式,剑势却在不断演化,时而如开天辟地般沉重,时而如星河流转般缥缈,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变化后招,让古月娜根本无法预判!
古月娜紫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能感觉到,刘青在动用太初剑后,整个人的战斗风格和威胁等级都发生了质变。她不再保留,白银龙枪舞动如龙,枪芒与元素之力完美融合,时而化为咆哮的冰龙,时而凝聚成焚天的火凤,与刘青那演化万法的太初剑意激烈碰撞。
比武台上,剑光枪影纵横交错,元素能量狂暴肆虐,轰鸣声不绝于耳。两人都将自身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一时间竟战得难分难解。
镜流静静地观看着,清冷的眼眸中映照着场上激烈交锋的景象。她能看出,刘青对太初剑的运用还十分生涩,远未发挥其真正的威力,但那份敢于尝试、勇于将自身感悟融入战斗的灵性,却是最为难得的。而古月娜在白银龙枪的加持下,也确实展现出了远超同阶的实力。
比武台上,能量激荡到了顶点。刘青右手太初剑虚影演化出万千混沌剑光,仿佛要重定地水火风;古月娜手中白银龙枪则引动天地元素,枪出如龙,带着撕裂一切的璀璨银芒。两人都将自身的力量催谷到极致,化作两道最为耀眼的光影,轰然对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足以刺瞎常人双眼的炽烈光芒爆发开来,整个比武台的防护罩剧烈波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却被镜流随手布下的一道无形屏障悄然抚平。
光芒逐渐散去,露出了台上的景象。
只见刘青与古月娜的身影紧紧贴近。刘青的右手并未持剑,而是稳稳地揽住了古月娜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半护在怀中。古月娜似乎因方才那极致碰撞的反震之力而气息微乱,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运动后的红晕,并未抗拒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刘青的左手,正紧紧地握在白银龙枪的枪杆之上,位置恰好在古月娜持枪之手的前方。那柄高傲而强大的神器,此刻竟被他徒手稳稳地握住,枪身震颤嗡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也无法挣脱他的掌控。
战局,显而易见。
古月娜抬眸,对上刘青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些许不甘。她下意识地、极轻微地嘟了嘟唇,这个与她平时清冷形象截然不同的、带着点小女儿家气的表情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显然,对于这样被“制服”的结果,她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不服气。
但很快,那丝不甘便被理智和认可取代。她能感觉到,刘青握住白银龙枪的手掌传来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力量并非强行压制,更像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安抚”与“确认”。
“看来,是我输了。”古月娜轻声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那微微抿起的唇线,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刚才那不自觉流露的娇憨。
刘青将她那一闪而过的嘟唇表情尽收眼底,只觉得此刻的她比平时更加鲜活可爱,不由得低笑一声,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和握住白银龙枪的手,后退半步,脸上带着畅快而温和的笑容:“侥幸而已。娜娜你的白银龙枪太厉害了,我也是险中求胜。”
他这话并非纯粹谦逊。若非太初武魂那演化万法的特性,在最后关头窥破了白银龙枪能量流转的一丝极其细微的间隙,他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控制住局面。
古月娜自然明白其中的关窍,她收起白银龙枪,四个魂环也悄然隐没。听到刘青的笑声,她忍不住微微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许笑话自己刚才的失态,但眼底却并无真正的恼意,反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你的太初剑,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她评价道,语气中带着认可,试图用正经的话题掩盖刚才的瞬间窘态。
场边,镜流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清冷的目光扫过台上两人那细微的互动,淡淡开口:“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