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军衔安排
就在刘青、古月娜陪着镜流在冰原上享受短暂宁静的同时,血神军团总部,一场关乎他们未来的高层会议正在严肃的氛围中进行。
会议室内的长条桌旁,坐满了肩扛将星的身影。张幻云坐在主位,副军团长曹德智坐在其侧,其余皆是军团内手握实权的将军们。此刻,他们面前的虚拟光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刘青与古月娜的详细战功报告,以及……关于镜流的初步评估报告。
会议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甚至可以说是“头疼”。
“诸位,”张幻云敲了敲桌面,打破了沉默,“刘青、古月娜此次在防御战及后续反击中的功绩,已经核实无误。仅凭他们融合而成的‘青月战神’在深渊潮汐中斩杀的王者级深渊生物就有三头,领主级超过二十,其余更低阶的深渊生物不计其数,有效遏制了敌方高端战力的冲击,极大地鼓舞了士气。按照我军功勋体系换算,他们二人积累的军功,已远超少将晋升基准线,甚至……触摸到了中将的门槛。”
一位面容刚毅的老将军接口道,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感慨:“确实如此。难以置信,他们加入军团才一年左右,还主要是以历练为主。如此晋升速度,在我血神军团历史上,绝无仅有。”
“问题就出在这里。”另一位较为谨慎的将军皱眉道,“军衔晋升,尤其是将官级别,不仅要看军功,还需考量资历、威望以及对军团的长期贡献。他们二人天赋异禀,战功赫赫,这点无人否认。但若一年时间就从校官跃升至中将,消息传回联邦内部,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其他各大军区、派系难免会有非议,认为我血神军团在功勋评定上徇私,或是对联邦现行军衔体系造成冲击。”
曹德智点了点头,补充了最关键,也最让人“头疼”的一点:“还有镜流前辈的问题。虽然她并非我军团人员,也明确表示无需任何酬谢。但她一击重创深渊圣君,令其意志沉眠,导致深渊前线压力骤减,这功绩……说是拯救了军团乃至整个斗罗大陆的屏障都不为过。若按功行赏,授予上将,甚至更高荣誉都毫不为过。但我们根本无法,也没资格去‘授予’她什么。”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给低了,寒了功臣之心,更是对那份强大力量的不敬;给高了,又违背常规,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这确实是个两难的局面。
张幻云揉了揉眉心,显然这也是他反复思虑的问题。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刘青和古月娜的晋升,势在必行。如此功臣若不褒奖,才会真正寒了所有将士的心。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理由,一个超越‘资历’局限的、硬邦邦的功绩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联邦中央科学院那边,不是刚完成了‘星斗战网’系统的全面升级和推广吗?”
曹德智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军团长,您的意思是……利用星斗战网?”
“没错。”张幻云肯定道,“星斗战网,基于最新灵魂传导与虚拟现实技术构建,近乎100%模拟真实战力,是目前联邦范围内公认的最权威、最公平的竞技平台。联邦旨在通过它筛选和磨砺全军的精英。不久后,将会有一场面向全联邦适龄魂师的‘星斗战网全联邦挑战赛’。”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决断:“我们可以以此为契机。刘青和古月娜,本就是年轻一代的翘楚。若他们能在这次全联邦范围的赛事中取得极其优异的成绩,比如……闯入前三,甚至夺冠!那么,这就不仅仅是他们个人的荣誉,更是为我血神军团,为守卫深渊前线的所有将士正名!证明我们这里,不仅有着最残酷的战场,也孕育着联邦最顶尖的年轻天才!”
“到了那时,”张幻云声音提高,“我们再以‘守卫边疆赫赫战功’叠加‘为军团、为联邦争得无上荣光’为由,破格晋升他们为少将,谁还能说出半个不字?甚至,凭借这双重功绩,未来晋升中将也将是一片坦途!这,就是最完美的‘理由’!”
在场的将军们闻言,纷纷露出思索之色,随即眼神亮了起来。
“妙啊!”那位老将军一拍大腿,“星斗战网成绩做不得假,全联邦瞩目。若他们能取得好名次,那就是实打实的硬荣誉,足以堵住所有质疑的嘴巴!”
“确实,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最能服众的方案。”谨慎的将军也表示了赞同。
曹德智补充道:“而且,参与星斗战网比赛,本身也是一种极好的历练,能让他们在不面临真实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与联邦各地的天才魂师交锋,积累战斗经验,夯实根基,对他们自身也大有裨益。”
“好,既然如此,方向就这么定了。”张幻云最终拍板,“在他们假期结束归队后,由曹副军团长亲自向他们说明情况,并提供一切必要资源,助他们在星斗战网中取得最佳成绩。这是军团交给他们的新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众人齐声应道。
军团高层的头疼问题,暂时找到了一个解决的途径。而这一切,尚在冰原上,与极光、篝火为伴的刘青和古月娜还一无所知。他们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以及彼此陪伴的温暖。
第二天清晨,刘青是在一阵诱人的鲜香中醒来的。
多日征战养成的警觉让他即使在熟睡中也保留着一丝清明,但这股温暖的食物香气却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冰穹顶端透下的、经过冰层折射后变得柔和迷离的晨光。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厚厚的毛皮,昨夜靠着镜流姐姐入睡的温暖仿佛还未散去。他撑起身,目光循着香气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篝火旁,两道绝美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忙碌着。古月娜正小心地照看着架在火上的一个小锅,锅里乳白色的鱼汤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热气和香气。而镜流则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柄小勺,似乎刚刚品尝过汤的咸淡,动作优雅而自然。
这一幕,温馨得如同画卷,让刘青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和暖流。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故意撒娇的意味,朝着那边软软地喊道:
“娜娜,镜流姐……好香啊……”
古月娜闻声回头,紫眸中含着温柔的笑意:“醒啦?正好,鱼汤快好了,镜流姐姐刚确认过味道,说很鲜呢。”
镜流也缓缓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看向他,清晨的光线在她银发上跳跃,让她清冷的轮廓柔和了许多。她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声音依旧平淡:“既醒了,便来用些热食。”
刘青却不起身,反而盘腿坐在毛皮上,像是耍赖皮的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尤其是镜流,他笑嘻嘻地伸出双手,做出索抱的姿势,甚至还故意嘟了嘟唇:
“唔…刚睡醒没力气嘛…要镜流姐亲亲,要抱抱才能起来!”
这话一出,连古月娜都忍不住掩唇轻笑,嗔怪地看了刘青一眼,却没有阻止,眼神中反而带着一丝纵容和期待,想看看镜流会如何反应。
镜流看着刘青那副无赖又期待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宠溺的柔和。她并未如常人般羞赧或斥责,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在古月娜略带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她真的放下了手中的小勺,优雅地站起身,朝着刘青走去。
她来到刘青面前,微微俯身。刘青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月桂幽香,混合着鱼汤的暖香,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镜流伸出微凉的手,并没有拥抱他,而是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然后,在刘青瞪大的、充满惊喜的眼眸注视下,她低下头,微凉而柔软的唇瓣,极其短暂而又清晰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一触即分。
如同雪花落在温热的肌肤上,瞬间融化,只留下一抹惊心动魄的凉意和悸动。
“可够了?”镜流直起身,声音依旧清冷,但那双冰眸深处,似乎有微波荡漾。
刘青整个人都呆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让他脸颊瞬间泛红,像个得到最心爱糖果的孩子,忙不迭地点头:“够了够了!镜流姐最好了!”
他话音刚落,另一道带着笑意的身影也凑了过来。古月娜紫眸中闪着狡黠的光,也俯身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不等刘青反应,又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鱼汤鲜香的、温暖的吻。
“这下够了吧?贪心鬼。”古月娜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快起来喝汤,不然凉了可就辜负镜流姐姐的手艺了。”
刘青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像是在回味那短暂却无比深刻的触感,脸上洋溢着傻乎乎却又幸福无比的笑容。
镜流那清冷如雪、一触即分的吻,和古月娜温热带着鲜香的吻,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仿佛还在唇间交织,化作一股奇异的暖流,直冲心底,又悄然在舌尖炸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够了,够了,这辈子都值了!”他嘿嘿笑着,这才心满意足地、利落地从毛皮垫子上翻身站起,之前的“没力气”早已不翼而飞。
他凑到篝火边,紧挨着镜流和古月娜坐下。镜流已经重新拿起了碗,动作优雅地盛着乳白色的鱼汤,热气氤氲中,她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柔和。古月娜则将烤得恰到好处的面饼递给他,紫眸中满是笑意。
“快尝尝,这鱼是镜流姐姐一早去冰湖里取的,可新鲜了。”古月娜催促道。
刘青接过盛满鱼汤的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然后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鲜美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绽放,带着极北之地鱼类特有的清甜,以及一些不知名香料的淡淡辛香,恰到好处地驱散了清晨残存的寒意,暖透了四肢百骸。
“好喝!”刘青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叹,“镜流姐,娜娜,你们的手艺太棒了!这绝对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鱼汤!”
他这话并非全是夸张,这汤里蕴含的,不仅仅是食材本身的美味,更有一种“家”的温暖和心爱之人亲手烹制的心意,滋味自然非同凡响。
镜流听着他毫不吝啬的夸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小口喝着自己碗里的汤,但微微垂下的眼帘,却遮掩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舒缓。
享用完鲜美的鱼汤和烤饼,身体由内而外都暖洋洋的。刘青主动收拾好餐具,精神焕发地提议:“镜流姐,娜娜,我们继续往前探索吧?听说这片冰原深处,有一些被冰雪覆盖的古老遗迹,虽然大多残破,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古月娜自然没有意见,她挽住镜流的手臂,笑道:“镜流姐姐,一起去看看吧?就当是散散步,消消食。”
镜流目光掠过两人期待的脸庞,微微颔首。对她而言,去往何处并无区别,重要的是身边同行之人。
三人再次启程,向着冰原更深处走去。与昨日的苍茫相比,今日的阳光更为慷慨,洒在无垠的雪地上,反射出亿万点璀璨的金芒,令人几乎睁不开眼。空气冷冽而纯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雪特有的清甜。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积雪中,刘青时不时会故意踩在松软的雪堆里,溅起蓬松的雪沫,惹得古月娜笑着躲闪,偶尔也会团起雪球反击。欢声笑语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打破了亘古的寂静。
镜流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嬉闹。她的步伐轻盈,在雪地上几乎不留痕迹。偶尔,刘青会回头,故意放慢脚步等她,然后指着某处奇特的冰柱或是雪丘,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想象出来的、关于它们的荒诞故事,试图逗她开心。镜流虽不会像古月娜那样笑出声,但冰蓝色的眼眸中总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阳光在冰晶上跳跃的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