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斗铠前身
此刻,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成形——前世《斗罗大陆3》出现的“斗铠”技术,其雏形恐怕就源于此。
斗铠,那种能与魂师深度融合、大幅提升战斗力的铠甲,其核心技术很可能就是“人体与魂导器融合”的延伸与发展。只不过在万年后的时代,这项技术已经成熟,副作用被控制到了可接受范围。
而现在她手中的这份资料,可能就是那个伟大(或者说可怕)技术的起点。
“镜红尘这家伙……”长夜月喃喃自语,眼神复杂,“没想到他私下里搞这么危险的研究。等等,不对——”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种一旦曝光就足以让整个红尘家族万劫不复的研究数据,镜红尘为什么不藏在明德堂最深处、自己眼皮底下,反而要放在皇室内府库?
即使内府库防守严密,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以镜红尘的性格,这种致命把柄应该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对。
除非……
长夜月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除非镜红尘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也许是皇室的要求?也许是为了换取某种资源或支持?也许……这本就是皇室授意下的项目,镜红尘只是执行者?
“算了,反正急的不是我。”她摇摇头,将那些纷乱的猜测暂时压下,“事已至此,先看看别的收获吧。”
将数据盘小心收好,长夜月开始研究那些稀有材料。
万年深海沉银母、星辰铁精、虚空晶石、幽冥玄铁……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在拍卖会上引发轰动。而现在,它们像普通石头一样堆在桌上。
她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万年深海沉银母。这块金属呈深邃的海洋蓝色,表面有着如流水般的天然纹路,入手冰凉刺骨。密度大得惊人,这么一小块就有上百斤重,若非她实力强劲,恐怕拿起来都费劲。
沉银母是制作高阶魂导器外壳的最佳材料之一。它不仅物理强度极高,能承受巨大的冲击和魂力压力,更具有极佳的魂力传导性,能最大限度减少能量损耗。这么大一块纯净的沉银母,足够制作三到五件九级魂导器的核心部件了。
长夜月又拿起一块星辰铁精。这种材料在月光下会泛起点点星辉般的微光,据说是陨石坠入深海,经过万年水压和特殊矿物环境作用才形成的稀有金属。它的特性是“记忆”——在注入魂力后可以改变形状,魂力消散后又会恢复原状,是制作可变式魂导器的理想材料。
她正仔细研究着星辰铁精表面的星点分布规律,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长夜月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反应,双手在桌面上拂过。桌上所有的魂导器、资料、材料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部被收进了系统储物空间。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淡淡的残影,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粉色的长发从发根开始褪色,迅速转变为普通的深黑;深红色的眼眸颜色变浅,成为常见的深褐色;精致的五官轮廓微微调整,变得普通而不起眼;身高也悄然缩了几厘米,整个人的气质从出众变得平凡。
身上的睡衣在一阵微光中变换为一套朴素的粗布衣裤——这是“伪装”技能的进阶应用,不仅能改变外貌,还能短暂改变衣物(实质上是扭曲光线,制造视觉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让心跳和呼吸恢复到平稳状态,然后才走向房门。
“谁啊?”她用略带困意和疑惑的声音问道,仿佛刚被吵醒。
“城防军!开门检查!”外面传来粗鲁而不耐烦的男声,伴随着铠甲碰撞的铿锵声响。
长夜月眼神微凝,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她拉开门闩,缓缓打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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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皇宫东宫。
徐天然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厚毯。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却照不进他眼中的阴郁。
书房里站着几位大臣,个个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喘。为首的是内务府总管,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臣,此刻正用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
“殿下,我们已经搜查了全城所有旅馆、客栈、民居……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进城。”老臣的声音在发抖,“目前正在对近期入城的旅客进行逐一排查,但……暂时还没有发现。”
徐天然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轮椅扶手。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脏上。
“圣灵教那边呢?”徐天然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臣的冷汗流得更快了:“根据我们安插在圣灵教内部的眼线回报……圣灵教最近确实遭遇了重大损失。四个重要据点被毁,一名魂斗罗长老失踪,数百教众死的死、废的废。而作案者……据现场留下的痕迹显示,自称‘啊哈’。”
“‘啊哈’?”徐天然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同一个晚上,皇宫内府库失窃,圣灵教四处据点被毁。作案者都留下了痕迹——皇宫留下圣灵教的东西,圣灵教留下侮辱性的字条。你们觉得,这是巧合吗?”
没有人敢回答。
“说话。”徐天然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老臣硬着头皮说:“老臣以为……这很可能是有人在故意挑拨皇室与圣灵教的关系,想让我们两家互相猜忌,甚至……自相残杀。”
“然后呢?”徐天然追问,“这个人是谁?目的是什么?现在在哪里?”
“这……”老臣哑口无言。
书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徐天然推动轮椅,缓缓滑到窗前。他看着窗外皇宫的景色——亭台楼阁,园林水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宁静美好。
但在这宁静之下,却隐藏着他所经历的那场血腥刺杀,隐藏着现在这场看不见的战争。
十年前,他也是在一个这样的清晨,坐着马车离开皇宫,去参加一场魂导师的学术会议。然后,在皇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数十名刺客从四面八方涌出。
护卫们拼死抵抗,血染长街。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侍卫长被一剑穿心,看着最信任的老师为了保护他而身中数十箭。最后,一柄淬毒的短刃刺中了他的脊椎。
剧痛、冰冷、然后是永久的麻木。
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在皇宫的病床上。御医告诉他,毒虽然解了,但脊椎神经已经坏死,他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年他二十一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