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九年的春风渡过秦岭时,异牟寻的仪仗正停在剑门关外。浪穹泽新炼的冰晶盐在驮马上泛着淡蓝幽光,滇池匠人特制的浑天仪在玉辇中自行转动,少年君王却望着关隘上新悬的“防蕃“二字蹙眉:“大唐的边关,何时惧吐蕃到这般地步?“
关吏查验文牒时,目光黏在贡品清单的“硝石三百担“上久久不移。随行的段俭魏刚要发作,异牟寻已含笑递过包浪穹泽盐茶:“听闻陇右战马多患蹄疽,此物调膏外敷可解。“那关吏捏着盐茶怔住,忽然压低嗓音:“长安...有宦官要讨陛下的雷火筒配方。“
惊雷暗涌在入京官道。每经驿站,总有神秘客商“偶遇“南诏使团。至咸阳渡口,竟有神策军拦路索要“吐蕃行军图“。异牟寻默然展开《苍洱治水图》,指着浪穹泽水闸笑道:“南诏九年来只勘测过江河深浅,不知将军要哪条河的深浅数据?“
长安城楼映入眼帘时,正值暮鼓震落残阳。朱雀大街两侧挤满好奇的百姓,忽见南诏仪仗中升起十丈孔雀旗——旗面竟用浪穹泽水晶丝织成,夕照下流光溢彩如凤凰垂翼。人群骚动中,异牟寻轻叩玉辇窗格:“看啊,大唐的民心还在。“
皇城夜宴却透骨生寒。德宗高坐龙椅,左右立着俱文珍与霍仙鸣两位权宦。当南诏贡品呈至御前,俱文珍突然打翻水晶透镜:“蛮邦之物,恐藏巫蛊!“满殿死寂间,异牟寻拾起碎片,任月光在棱角间折出虹霓:“此物可聚光取火,亦可验毒辨药——中使可要试否?“
剑拔弩张时,偏殿忽传清越琴音。太子李诵抱病现身,指尖犹带药渍:“孤在病中常闻南诏以医道化干戈,今日愿闻其详。“异牟寻执弟子礼奉上《浪穹泽药典》,书页间飘出红景天干花——那正是吐蕃雪山的和解之礼。
真正的交锋发生在次日延英殿。德宗指着屏风《西域舆图》冷笑:“吐蕃狼子野心,南诏既称臣,当出兵共讨!“异牟寻却展开带来的《茶马五市图》,朱笔圈出河西走廊:“陛下若许南诏商队过境,三年内,吐蕃战马价格可降五成。“
“狂妄!“霍仙鸣挥落茶盏。少年君王俯身拾起瓷片,用断口在砖石划出三道盐渠:“安西四镇年缺盐四千担,浪穹泽愿供其半——只要陛下开放陇右榷场。“他忽然咳嗽,袖中落出吐蕃幼童所赠的羊毛护膝,殿角金吾卫顿时红了眼眶。
暗潮在月圆夜爆发。俱文珍假传圣旨调南诏使团入飞龙厩,欲搜检驮马中的“密信“。异牟寻却主动劈开货箱,箱中滚出的全是《千字文》抄本——纸页间夹着吐蕃贵族子弟临摹的汉字作业。霍仙鸣抓起张描红帖,见上面歪斜写着“苍山雪,洱海月“,突然颓然垂手。
转折来自太液池的夜宴。当教坊司奏起《霓裳羽衣曲》时,异牟寻忽然击节而歌。他唱的是乌蛮版本的《采薇》,苍凉声韵里,浪穹泽盐工与吐蕃马夫的呼号和鸣而出。德宗举杯的手微微颤抖,恍惚间看见玄宗皇帝在曲声中黯然垂泪。
“朕...错怪南诏了。“三更鼓响时,皇帝突然掷出鱼袋,“准开江陵、襄阳、扬州三处榷场!“异牟寻却跪呈木匣:“臣请将榷场税利三成设医塾,专治唐蕃边民战伤。“
离京前夜,太子密访驿馆。李诵咳着血展开《河朔防秋图》:“藩镇恐要对南诏商队下手...”异牟寻将硝石粉撒在图上,遇烛火燃起青焰:“殿下的东宫卫率,可愿接手浪穹泽的盐镖?”
晨光熏微时,南诏使团悄然离京。德宗站在望仙台上,看那面孔雀旗消失在潼关方向,忽然问俱文珍:“你说,他贡上的浑天仪为何比司天监的精准三倍?”老宦官低头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那里沾着异牟寻临行相赠的药膏,正散发出浪穹泽特有的咸涩气息。
三百里外,异牟寻正在辇中翻阅太子所赠的《贞元会计簿》。当看到剑南道盐价时,他忽然轻笑:“原来大唐盐铁使,早就偷偷采购浪穹泽私盐。”段俭魏急忙探头,见少年君王朱笔圈出账簿暗记——那竟是王韫亲笔的南诏密码。
“回信给昆仑船主,”异牟寻将账簿掷进熏炉,任灰蝶栖上帘栊,“下次运盐船队,捎上二十名太学医官。”他抬眼望向南方,目光似已穿透千山万水,落在浪穹泽新筑的观星台上。那里,第二架浑天仪正在校准刻度,铜环上新刻的《互市律》在朝阳下灿若星河。
朱雀大街的晨鼓传来最后一声余韵,异牟寻袖中的滇池小马铃忽然自鸣。铃声清越如碎玉,惊起官道旁废弃烽燧里的栖鸟——那群鸟振翅掠过商队头顶,羽翼间竟带着浪穹泽特有的咸风。
晨雾如纱,笼罩着西去的官道。南诏使团的驮马踏碎朝露,蹄声在空旷的驿道上绵延不绝。异牟寻掀开玉辇帘幕,指尖捻起一缕晨雾,那雾汽中竟带着浪穹泽特有的咸润气息,仿佛千里之外的故乡正遥遥呼唤。
“陛下,前方便是华州驿站,是否歇息片刻?”段俭魏勒住马缰,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沉稳。他目光扫过随行的护卫,每个人腰间的横刀都擦拭得锃亮,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异牟寻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远方隐现的华山轮廓上。“不必久留,补给完毕即刻启程。”他顿了顿,补充道,“让盐镖队的人仔细检查驮马的蹄铁,陇右道的碎石路最磨马蹄。”
话音刚落,驿道旁的密林忽然传来一阵异动。段俭魏眼神一凛,拔刀出鞘的瞬间,数十名黑衣人手执弩箭冲出,箭头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保护陛下!”段俭魏大喝一声,南诏护卫立刻结成防御阵型,盾牌相撞的脆响划破晨雾。
异牟寻端坐于玉辇之中,面色平静无波。他早已料到,离开长安便是真正的险途,藩镇势力绝不会轻易放过南诏商队这块“肥肉”。“这些人,是河朔藩镇的死士?”他轻声问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慌乱。
“看他们的弩箭样式,倒像是魏博节度使田绪的部下。”段俭魏一边格挡着飞来的箭矢,一边沉声道,“陛下放心,盐镖队早已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只见南诏驮马群中突然冲出数十名精壮汉子,他们身着短打,腰间挂着特制的盐晶镖,手中挥舞着沉重的盐铁杖。盐铁杖碰撞间,竟迸发出细碎的盐粒,那些盐粒落在黑衣人的伤口上,顿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原来浪穹泽的冰晶盐不仅能食用入药,高浓度的盐粒接触伤口时,其渗透压能瞬间破坏细胞,带来钻心剧痛。
黑衣人死伤过半,剩下的人见势不妙,正要撤退,却被一道身影拦住去路。那人银甲染霜,手持长枪,正是东宫卫率李忠言。“田绪的爪牙,也敢在京畿之地放肆!”李忠言枪法凌厉,枪尖挑落数名黑衣人,“奉太子殿下之命,特来护送南诏使团过境。”
异牟寻掀帘而出,对着李忠言拱手道:“有劳将军。”
李忠言回礼道:“殿下临行前特意吩咐,藩镇贼心不死,务必护陛下周全。”他凑近异牟寻,压低嗓音,“殿下还说,《河朔防秋图》中标记的三处隘口,已被藩镇重兵把守,需绕道而行。”
异牟寻点头示意,目光扫过那些倒地的黑衣人,忽然发现其中一人腰间挂着一枚鎏金虎符。他拾起虎符,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冷笑道:“田绪倒是舍得下本钱,竟动用了府兵虎符。”
段俭魏凑上前来,沉声道:“陛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离开。”
异牟寻颔首,下令使团继续前行。临行前,他让护卫将黑衣人的尸体妥善掩埋,又让人取来浪穹泽的疗伤药膏,递给李忠言:“将军部下若有伤者,可先用此药止血止痛。”
李忠言接过药膏,心中感慨不已。这位南诏君王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胸襟气度,难怪太子殿下会倾力相助。
绕过三处隘口,使团行至陇右边境。远远望去,榷场的旗帜已然可见,只是榷场门口戒备森严,唐军士兵手持长枪,目光警惕地盯着过往行人。异牟寻知道,这便是德宗陛下应允开放的陇右榷场,只是如今看来,想要顺利开展互市,恐怕并非易事。
“陛下,你看那榷场门口的士兵,神色不善啊。”段俭魏皱眉道。
异牟寻轻笑一声:“无妨。”他抬手示意,让护卫取出一面特制的盐晶令牌。那令牌通体晶莹,上面刻着南诏的孔雀纹,正是浪穹泽盐场的通行令牌。
行至榷场门口,守将拦住使团去路,语气生硬:“奉盐铁使之命,所有入境商队,需逐一查验货物,缴纳关税后方可通行。”
异牟寻上前一步,递过盐晶令牌:“本王乃南诏赞普异牟寻,奉大唐天子之命,前来开设互市。这是浪穹泽盐场的通行令牌,还请将军查验。”
守将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片刻,神色依旧警惕:“仅凭一面令牌,不足以证明你的身份。请出示陛下的诏书。”
异牟寻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德宗所赐的鱼袋,里面装着册封诏书的副本。守将查验无误后,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但仍坚持道:“即便如此,货物也需查验。”
“可以。”异牟寻爽快应允,“但本王有个条件,查验货物可以,需由本王亲自陪同,且不得损坏货物。”
守将沉吟片刻,点头同意。一行人进入榷场,只见场内早已聚集了不少大唐商人,他们听说南诏使团带来了稀有的冰晶盐和药材,都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张望。
查验货物的过程十分顺利,驮马中除了盐、药材、茶叶等货物外,并无其他违禁之物。守将见状,只得放行。异牟寻望着场内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暗喜:看来大唐的商人,对南诏的货物还是充满期待的。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顺利。就在南诏商队准备开设摊位时,盐铁使王播突然带着大批人马赶到。王播身着绯色官袍,神色倨傲,目光扫过异牟寻,冷哼一声:“南诏蛮邦,也敢来我大唐开设榷场?”
异牟寻面色不变,拱手道:“盐铁使大人此言差矣。本王奉天子之命而来,开设榷场,互通有无,乃是利国利民之事,大人为何出言讥讽?”
“利国利民?”王播嗤笑一声,“谁知道你们这些蛮邦之物,会不会给我大唐带来灾祸?再说,陇右榷场一向由我大唐官府管理,何时轮到你们南诏指手画脚?”
段俭魏怒不可遏,上前一步道:“大人说话客气些!我家陛下乃是大唐册封的云南王,岂容你如此羞辱?”
“羞辱?”王播脸色一沉,“一个蛮邦之王,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来人,把他们的货物全部查封,将人带回盐铁司审问!”
“慢着!”异牟寻喝止道,“盐铁使大人,你无权查封本王的货物。陛下的诏书在此,你若不信,可派人入宫求证。”
王播却丝毫不惧:“诏书?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伪造的?今日之事,我说了算!”他挥手示意手下动手,“给我查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支唐军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陇右节度使张镒。张镒翻身下马,走到王播面前,沉声道:“王大人,陛下有旨,南诏使团入境,不得无故刁难。你为何要查封他们的货物?”
王播见张镒到来,脸色微变,但仍强辩道:“张节度使,此乃盐铁司之事,与你无关。我怀疑南诏商队携带违禁之物,故而查封查验。”
“哦?”张镒目光扫过南诏的货物,“不知王大人怀疑他们携带了什么违禁之物?”
王播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其实是受了俱文珍的指使,故意前来刁难南诏使团,想要破坏互市。
异牟寻见状,上前一步道:“张节度使,本王愿以人格担保,南诏商队绝无违禁之物。若大人不信,可再次查验。”
张镒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士兵道:“来人,重新查验货物。”
士兵们再次仔细查验了南诏的货物,结果依旧没有发现任何违禁之物。王播见状,脸色十分难看,却又无可奈何。
张镒转身对王播道:“王大人,查验结果已出,南诏商队并无违禁之物。你还是收回命令吧。”
王播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异牟寻一眼,不甘心地挥手道:“撤!”
看着王播等人离去的背影,段俭魏松了口气:“陛下,好险啊。”
异牟寻轻笑一声:“意料之中。”他转头对张镒拱手道,“多谢张节度使出手相助。”
张镒回礼道:“陛下不必客气。维护边境安定,乃是张某的职责。再说,开放互市,对陇右百姓也是一件好事。”他凑近异牟寻,压低嗓音,“陛下可知,王播此次前来,是受了俱文珍的指使?”
异牟寻点了点头:“本王猜到了。长安的那些权宦,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陛下放心,”张镒道,“张某会派人暗中保护使团的安全。只是,后续的互市事宜,恐怕还会遇到不少阻碍。”
“无妨。”异牟寻目光坚定,“只要能为南诏和大唐的百姓带来福祉,再多的阻碍,本王也能克服。”
次日,南诏榷场正式开业。浪穹泽的冰晶盐、滇池的药材、乌蛮的茶叶等货物一经摆出,便吸引了大批大唐商人前来采购。冰晶盐晶莹剔透,味道纯正,比大唐本地的盐更加鲜美;南诏的药材疗效奇特,尤其是治疗战伤的药膏,更是供不应求;乌蛮的茶叶香气浓郁,口感醇厚,深受大唐百姓的喜爱。
与此同时,南诏商人也从大唐采购了丝绸、瓷器、铁器等货物,准备运回南诏销售。榷场内外,人声鼎沸,一片繁荣景象。异牟寻站在榷场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想要实现南诏与大唐的长久和平共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几日,榷场便发生了一件怪事。几名大唐商人在购买了南诏的药材后,突然中毒身亡。消息传开,人心惶惶,再也没有人敢购买南诏的货物。
王播得知消息后,立刻带人赶到榷场,指着异牟寻的鼻子怒斥道:“好你个蛮邦之王!竟敢用毒药材毒害我大唐百姓!今日,我定要将你绳之以法!”
异牟寻心中一沉,他知道,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冷静地说道:“王大人,此事必有蹊跷。我南诏的药材,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绝无有毒之物。还请大人查明真相,再下结论。”
“查明真相?”王播嗤笑一声,“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查的?来人,把异牟寻给我拿下!”
“谁敢!”段俭魏挺身而出,挡在异牟寻面前,“没有确凿的证据,谁敢动我家陛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张镒再次赶到。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王大人,此事疑点重重,不可贸然定罪。还是先让仵作验尸,查明死因再说。”
王播无奈,只得同意。仵作仔细查验了尸体,发现死者并非死于南诏药材的毒性,而是死于一种罕见的蛇毒。而且,死者身上的伤口,并非药材所致,而是被毒蛇咬伤。
真相大白,王播的脸色十分难看。异牟寻看着王播,冷笑道:“王大人,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还想定本王的罪吗?”
王播无言以对,只得灰溜溜地离去。
经此一事,南诏榷场的生意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荣。而异牟寻也更加清楚,想要在大唐立足,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应对各种明枪暗箭。
半月后,异牟寻接到了太子李诵的密信。密信中说,俱文珍等人并未放弃,他们正在暗中勾结吐蕃,想要联合吐蕃攻打南诏。太子希望异牟寻能够早做准备,并表示东宫会尽力相助。
异牟寻看完密信,脸色凝重。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他立刻召集段俭魏等人商议对策。
“陛下,俱文珍勾结吐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们必须尽快做好防备。”段俭魏沉声道。
异牟寻点了点头:“嗯。传我命令,立刻加强浪穹泽和滇池的防御,同时密切关注吐蕃的动向。另外,派人送信给昆仑船主,让他加快运送盐镖和药材的速度,确保边境的物资供应。”
“是!”段俭魏领命而去。
异牟寻走到窗边,望着南方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了浪穹泽的盐场,想起了滇池的湖水,想起了南诏的百姓。他暗下决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守护好南诏的土地,守护好南诏与大唐的和平。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浪穹泽药典》上。书页间的红景天干花依旧鲜艳,那是吐蕃雪山的和解之礼。异牟寻拿起那朵干花,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或许可以利用吐蕃内部的矛盾,瓦解俱文珍与吐蕃的联盟。
他立刻提笔,写下一封密信,派人送往吐蕃。密信中,他向吐蕃赞普阐述了俱文珍的阴谋,以及联合大唐攻打南诏对吐蕃的危害。他表示,南诏愿意与吐蕃重修旧好,互通有无,共同发展。
做完这一切,异牟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尝试,能否成功,还是未知数。但他相信,只要坚持和平的信念,总有一天,南诏、大唐、吐蕃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实现真正的和平共处。
夜色渐深,榷场的灯火依旧明亮。异牟寻站在窗前,仿佛看到了浪穹泽的盐工们正在辛勤劳作,看到了滇池的渔民们正在捕鱼捞虾,看到了南诏与大唐的百姓们在榷场中欢声笑语。他知道,这一切,都需要他去守护。
他握紧了手中的红景天干花,目光坚定。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他都将义无反顾地走下去,为了南诏的未来,为了三国的和平,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
晨雾再次笼罩大地时,异牟寻已经登上了前往河西走廊的马车。他要去那里,亲自与吐蕃的使者会面,尝试化解这场即将到来的危机。马车缓缓前行,蹄声在驿道上回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和平与希望的故事。
河西走廊的风沙依旧肆虐,但异牟寻的心中,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他相信,只要心中有和平,有信念,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迎来光明的未来。而浪穹泽的冰晶盐,将见证这一切的发生,见证三国百姓在和平的阳光下,繁衍生息,共享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