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又是异界平凡的一天

第43章 初火余烬,新途将启

  “这次收获不错。”

  叶凌霄微微一笑,指尖一弹,一缕细若牛毛的镜火便顺着他的指纹滑出,像一条赤金色的火蛇,悄无声息地钻入黑炎巨蟒的尸体。刹那间,蟒身发出“嗤啦”一声轻响,焦黑的鳞甲缝隙里喷出暗红色的火雾。

  尸体在火焰中蜷曲、收缩,最终化作一滩黑金色的灰烬,被风一吹,便散作漫天流萤,在夕阳里打着旋儿,像一场迟到的告别。

  少年收回手,指节微微发烫。那灰烬里还残留着一丝硫磺味,混着血肉被高温炙烤后的甜腻腥香,直往鼻腔里钻。

  他侧头看向众人,下午阳光的余晖斜斜地切过他的侧脸,把他眉心的朱砂火纹映得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篝火,连声音都带着被火烤过的温度:“走吧,今晚找个地歇歇,明天再往里探。”

  ……

  落日像被熔金浇铸的最后一滴,重重砸在龟裂的岩地上,溅起漫天金红。风卷着细沙掠过耳畔,带着硝石与焦糊的辛辣,像战场不肯散去的硝烟。

  五人沿着一条干涸的古河床走了半刻钟。河床像一条被抽干血脉的巨龙,蜿蜒着伸进荒原深处。河底的鹅卵石早已被烈日烤得发白,踩上去“咔嚓”作响,碎成齑粉。

  河床尽头突兀地耸起几块黑曜巨石,彼此交叠,天然围出一口“石碗”。碗底平坦,寸草不生,唯有风蚀出的孔洞发出呜咽般的哨声,像远古巨兽的喘息。

  叶凌霄抬手,镜火在空中拉出一条火线,像烧红的铁丝,沿着石壁游走。火光所过之处,阴影被一寸寸逼退,露出岩壁上那些焦黑的痕迹与干涸的血迹——有的呈喷溅状,有的则是三道平行的爪痕,显然这里曾是某只千年魂兽的旧巢,如今却空荡得只剩回声。

  “风水不错。”胡列娜踢了踢脚边的碎骨,高跟靴跟碾过一块风化的头骨,发出“喀啦”一声脆响。那是一块风化的狼颅,空洞的眼窝里还嵌着半片焦黑的蛇鳞。

  她抬眼,眼尾被火光映得微挑,“背风、向阳、易守难攻,还自带‘前任房主’的威慑力——省得半夜被什么不长眼的魂兽串门。”

  邪月没说话,只用脚尖挑起一块巴掌大的黑鳞,指腹在鳞片边缘的锯齿上轻轻一刮——“嘶”,指腹瞬间沁出一粒血珠。他把鳞片抛给叶凌霄,声音像冰碴子掉进火里:“是那只三千年黑炎蟒的鳞,今晚守夜我来。”

  叶凌霄用指腹摩挲着那锯齿,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仿佛鳞片上还残留着巨蟒临死前的凶性。

  焱已经蹲下来,掌心贴地。岩浆色的魂力顺着指缝渗入岩缝,地面立刻泛起蛛网般的暗红纹路,像一张被烧红的星图。

  他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眼底有细小的火核在旋转:“地下三尺有暗流,但水流被地火蒸得只剩硫磺气。陷阱可以挖这儿——掉进去的不是摔死,是被烫熟。”

  他说话时,掌心下的岩石发出“噼啪”的脆响,一缕缕白汽从裂缝里升起,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像地底有无数张嘴在吐气。

  何灵均把背上的行囊往地上一扔,赤铜扣带撞出“当啷”一声。他咧嘴,虎牙上还沾着路上没啃完的火山牛肉干:“我负责伙食。蛇肉烤着吃还是炖汤?”

  ……

  分工在笑声里迅速落定。

  叶凌霄从“旅行者”里抖出一卷银丝软甲——那是千道流出发前塞给他的“小玩意”,薄如蝉翼却韧得能挡千年魂兽的一击。月光下,软甲泛着淡淡的银辉,像一泓被冻结的泉水。

  他把软甲往地上一铺,手指一弹,镜火凝成六枚火钉,“噗噗”几声钉进岩缝,软甲立刻像活物般展开,撑起一座银白色的穹顶帐篷。帐篷表面浮动着细密的镜火波动,风一吹,魂力亮起,像无数只萤火虫在夜色里眨眼。

  回首望去,何灵均四人早已将自己的帐篷织好,每个人各具特色:胡列娜的粉色、焱的红色、邪月的黑色以及何灵均的黄色。

  邪月则绕着营地走了三圈,仔细检查着周围的环境,排查可能出现的危险。

  焱的陷阱挖得简单粗暴。他双掌拍地,花岗壁垒拔地而起,却不是一整面墙,而是三道犬牙交错的石笋,石笋之间缝隙里流淌着岩浆般的暗红。

  谁要是踩空掉进去,先被石笋剐掉一层皮,再被岩浆烫熟一层肉。最后,他往陷阱上撒了一层细碎的火山灰——灰被地热烘得干燥轻盈,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极了安全的沙地。

  胡列娜在营地正中升起篝火。她没用火石,只用指尖一捻,一缕狐火便“啪”地跳上干柴。火焰是紫红色的,像一朵盛放的曼珠沙华,火光里隐约浮现细小的狐面,一张张咧嘴无声地笑。

  她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一只拳头大的赤铜小锅,往里倒了半锅清水,又撒了一把赤阳椒、几片地心盐腌过的蛇肉。水刚沸,肉香便混着辛辣在风里炸开,勾得人舌根发麻。

  叶凌霄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闭着眼,呼吸悠长。识海里那盏古灯缓缓亮起,灯芯由红转金,灯火每亮一分,他眉心的朱砂火纹便炽一分。他的影子被篝火拉得很长,像一柄斜插的剑,锋芒内敛,却无人敢忽视。

  邪月坐在阴影里,他的侧脸被冰晶映得苍白,像一弯冷月落在刀锋上。

  焱抱着膝盖坐在篝火旁,火光把他脸上的轮廓烤得通红,像一尊被烧红的岩雕。他盯着锅里翻滚的肉汤,喉结滚动,却硬生生忍住——那是给守夜人留的。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像两团被囚禁的岩浆,随时会喷发。

  胡列娜用树枝拨了拨火,火星溅起,像一场微型流星雨。她忽然抬头,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山影,声音轻得像风:“第一天就宰了三千年魂兽……这迷魂山区,可比想象中热闹。”

  叶凌霄睁眼,火光在他瞳底跳跃,像两簇不肯熄灭的龙瞳。他笑了笑,声音低而清晰:“热闹才好。不热闹,怎么配得上我们?”

  夜风掠过石碗边缘,卷起一缕灰烬,像一条细小的黑龙,盘旋着升上天空。远处,不知名魂兽的低吼与虫鸣交织,像一首古老而漫长的摇篮曲。

  五人围火而坐,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五柄交错而过的剑,又像五棵并肩生长的树——在迷魂山区这片荒芜而炽烈的土地上,他们终于建立了一个“家”。

  篝火的火光映在石壁上,把他们的剪影投成一幅巨大的壁画:少年、少女、火焰与月光,共同构成一幅名为“开始”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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