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阶段就怎么难对付了，再来一个第二阶段还怎么打啊。”林雯叫苦道。
苏璇眯起眼睛打量着黑体，发现对方也在盯着她俩。
苏璇沉吟半晌，尝试用神识交流道：“你是谁？”
黑体星云状的双眼闪烁了几下，一道意念从祂身上传来：“吾名哈斯塔，来自帷幕另一侧的原初宇宙。人类，你们是少有直视我还能保持理智的凡人。”
“啊，它讲话了！？”林雯被吓了一跳。
“哈斯塔？”苏璇听着耳熟但没多想，直言道：“你在你的宇宙或许是位强大的神祇，但在这里你的神力被宇宙法则所限制，甚至还不如一个凡人，要不然也不会被封印在此。”
哈斯塔回应道：“是我自己封印了我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将我的一丝神力寄存在此，避免被我的兄弟发现。”
“听你的语气应该是一幕兄友弟恭的家务事。”苏璇拔剑道：“虽然我对你的遭遇很同情，但还是希望你赶紧离开，不要将你的麻烦带到我们的世界。”
林雯也蹦到苏璇身后举剑对准哈斯塔，警告道：“没错，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娘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宫的厉害。”
哈斯塔仔细打量了林雯片刻，玩味道：“曾经有很多凡人怀着不同的目的找到这里，有些是为了获得挥霍不尽的财富或生命，有些是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也有些是为了寻求真理，而对于这些凡人我向来很慷慨。”
苏璇一抖光刃染上一层耀眼金光：“我对待外神向来也很慷慨，从不吝啬我的恶意。相信我，像你这样的外神我没宰过一千也有八百。”
哈斯塔没想到这个凡人竟油盐不进，正想揭破她身旁那个丫头的真实身份，却听苏璇幽幽道：“当然能不亲自动手最好，比如去把你那位相亲相爱的兄弟召来，相信祂一定很乐意带你回家团聚。”
哈斯塔平静道：“你根本不知道我那位兄弟的可怕，如果真让祂来到这个世界，你们将会体验到真正的绝望。”
“我知道。”苏璇笑道：“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我和你的兄弟曾经还打过照面呢，祂可是老想你了。或许我该称呼您牧羊人、深空星海之主、无以名状者、黄衣之主哈斯塔冕下。不得不说像您这样一位旧神居然会躲到一个虚拟世界里Cos邪神玩，我是没想到的。”
哈斯塔沉默了，身上慢慢显现出一件厚重的黄色长袍。
林雯眨眨眼睛，悄悄密语道：“小璇，这位居然有怎么多头衔，是不是很厉害啊？”
“你不认识祂，祂哥的名字你总该听说过吧。”
“谁啊？”
“克苏鲁！”
“噢！就是那个长着章鱼脑袋的旧神？”林雯惊奇道：“诶！不对吧，这些旧神不是小说虚构的吗？”
苏璇淡笑道：“我们在一个虚拟游戏里遇到几个虚构的旧神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这那里正常了？”林雯一脸无语，这要是换成正常人估计早就被绕晕了：“小璇，你有多大把握打败祂？”
苏璇回答的很痛快：“零！”
“？？？”林雯汗颜道：“那你还挑衅人家？我们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苏璇镇定道：“不慌，这些旧神虽然是法则与欲望的化身，但自身却不会被欲望所摆布。七情六欲对于祂们毫无意义，自然也不会有愤怒、生气、喜悦或高兴这类情绪。凡人因为不了解祂们的本质，只能用自己所能理解的方式尝试与祂们进行交流，但往往会适得其反，所以才会觉得祂们都是不可名状的存在。”
林雯皱着眉头沉吟了许久：“啥意思？”
苏璇形容道：“如果你那天逛街突然见到一群蚂蚁用队形摆出你的名字，并尝试与你进行交流，你会作何反应？”
林雯光是想想就汗毛倒竖：“我一定会一脚踩死这些蚂蚁！”
“现在的情况就差不多。”苏璇话音刚落就一剑捅进了哈斯塔的胸口。
林雯顿时傻眼了，心说这回死定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哈斯塔依旧面无表情，任由剑刃上的金光慢慢侵染满祂的全身，变成了一尊小金人。
“小璇你做了什么？”林雯惊呆道。
“没什么。”苏璇微笑道：“我只是在对方的封印上多添加了一层保险。”
林雯错愕道：“这能管用吗？这封印不是祂自己设置的吗？万一祂自己解开封印，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苏璇淡定道：“不要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这些旧神，蝼蚁尝试与神交流固然极容易招致灭顶之灾，但如果换种方式或许就不一样了。我刚刚也说了祂们是法则的化身，所以我也用‘法则真言’与祂们进行交涉。祂不是想躲避祂哥克苏鲁的追踪嘛，我就顺水推舟在祂的封印上再添了一层防窥视的禁制，等于是在帮祂，祂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谢谢。”哈斯塔口吐人言道。
“你看，祂谢我了。”
“…………”林雯一阵汗颜，忍不住吐槽道：“别光口头上感谢啊，来点实质奖励啊。”
哈斯塔慢慢沉入地板遁入了阴影帷幕中，道：“那本《真理之书》曾是我的一位信徒根据我的口述所著，你们要是对宇宙的起源与神祇的本质感兴趣可以带走翻阅。”
“啊哈，那我就不客气啦。”林雯立即跑到神像前，观察起这本《真理之书》。
只见这本书大到需要两只手才能拿得起，封皮是用某种兽皮封装而成，表面生长着一颗漆黑的眼睛，当人直视它时，它也会直视回来，然后大眼瞪小眼，显得十分诡异恐怖。
林雯瞪大眼睛盯着封面魔眼，然后封面魔眼害羞的移开了目光……
“小璇快过来，这本《真理之书》好大啊。”林雯兴奋道。
苏璇盯着即将遁入阴影帷幕中哈斯塔，淡淡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躲在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是我要警告你这个宇宙中有许多强大的存在能轻易抹除你。”
哈斯塔平静道：“我知道，毕竟没有什么比主动躲进一座监牢担当狱卒更能让那些古神们放心了，或许要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
“监牢？”苏璇眉头一皱，想要让祂把话说清楚，但对方已经彻底消失了。
“小璇快过来呀。”
“来了。”苏璇不再多想，反正天塌下来有那帮神仙顶着。她来到林雯身边盯着她观察了许久。
“小璇你看我做什么？看书啊。”林雯不解道。
苏璇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又摸我脑袋做什么？”林雯拍开她的手。
苏璇一脸惊讶道：“我还是头回见到普通人直视《死灵之书》而没有当场发疯的。”
林雯困惑道：“啥？死灵之书？这不是真理之书吗？”
苏璇看向巨书，说道：“对于神祇来说这本书里确实记载着许多真理，但这些真理如果让凡人看到只会让他们世界观崩溃直接发疯。”
“真的假的？这本书真有这么危险？”林雯一脸骇然。
苏璇形容道：“你可以理解成游戏里的一个NPC突然觉醒了自我意识，然后发现自己只是一个由数据代码组成的虚拟角色，换成你会不会发疯？当然更大概率是你觉醒后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渺小的微生物，甚至连哺乳动物都不是。”
林雯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立时退后了几步不敢再看这本书，但她又疑惑道：“那我刚刚为什么没事？”
“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苏璇拿起死灵之眼念诵了一段虚空低语，封面魔眼转动一圈主动打开书页让她得以阅览里面的内容：“书是真的，那问题应该出在你身上。”
林雯眨眨眼睛，忽然傲然一笑道：“噢嚯嚯嚯，我懂了，本宫肯定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所以才会百邪不侵，小小一本死灵之书自然不能拿我怎样！”
“拿着。”苏璇将死灵之书递给她。
林雯接过翻了翻，一脸懵逼道：“这都是什么鬼画符啊？我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
苏璇感叹道：“果然文盲能免疫知识的污染啊。”
“魂淡，别以为老娘没听出来你是在嘲讽我读书少！”林雯一脸愤怒的将死灵之书当板砖拍了过去。
苏璇一把接住，说道：“这本书好歹是一件神器，你不要吗？”
“老娘才不稀罕。”林雯一脸嫌弃，一本看不懂的书还不如一块板砖好使。
“行吧。”苏璇收起死灵之书，注意到大厅内浓郁如油的暗影能量迅速烟消云散，暴露出本来模样。
“小璇快看雕像！”林雯惊呼道。
苏璇回头仰望发现旧神雕像正在分崩离析，暴露出一座三丈高的石碑。
苏璇看不懂石碑上的古代人类文字，扭头看向林雯，林雯立时一脸洋洋得意，一副你求我呀的表情。
苏璇淡淡道：“晚上我原本还打算整些烤串当宵夜的。”
林雯立即一脸讨好道：“小璇，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啊，你可不能吃独食啊！”
“嗯哼！”苏璇眉尖一挑，向石碑使了个眼色。
林雯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巧了不是，我恰好会点古代王国语言，这翻译的工作就交给我吧。嗯，让我来看看这石碑上都写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