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靖难:从朱柏焚府开始

第3章 金蝉脱壳

  朱柏刚迈进观澜阁,就感觉脖颈一疼,晕了过去。

  赵嘉佑吩咐影卫李铁牛。

  “快,给王爷换回道袍,脸上涂抹易容粉,立即带他走,剩下的事儿咱亲自处理。”

  他说完看了看逐渐凶猛起来的火海,笑得很是癫狂。

  “如果王爷问起,就告诉他,咱去照顾洪武爷了!”

  ……

  朱柏被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呛醒。

  山洞内钟乳石上滴落的水珠吧嗒吧嗒,在寂静中放大为一声声心跳。

  旁边女子见她醒来,眼神中露出一丝喜色,轻声开口:

  “你终于醒了。我们已逃出生天,眼下该如何办?”

  朱柏闻言抬眼打量吴绎昕,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身着淡青色道袍,不施粉黛,虽略显狼狈,但眉目如画,娇俏灵气,依旧天生丽质。

  在此等绝境之中,能看到这样一张动人的脸,竟让他恍惚间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感觉。

  不得不佩服朱元璋和马皇后选儿媳的眼光。

  他脸盲!

  现在不是欣赏美人的时候。

  他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话。

  这山洞距离荆州多远?

  为何会有呛鼻的焦糊味?

  吴绎昕手中的匕首指了指洞口。

  “这里离荆州城有十里,焦糊味是他们烤鱼发出来的。

  天色不早了,今天暂住这里。

  明早我们就离开,若不是你一直未醒,我们早就出发了!”

  朱柏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他的后颈处还隐隐有些疼。

  心中问候了一句赵嘉佑的亲人。

  “赵嘉佑那混蛋呢?”

  吴绎昕眼色黯然:“他去伺候父皇了!”

  朱柏一时难以接受,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能将手心掐出一道道血印。

  轻叹一声,缓了缓神,问道:

  “下一步计划去武当,还是?”

  吴绎昕扫了眼洞口,没发现门口的影卫有异常,压低了声音。

  “殿下忘了,前些日子容米洞田家派了使者过来,让我们……”

  朱柏用手制止了她进一步说下去,反问一句。

  “当初我没立即答应下来。

  是形式不明?

  还是我痴迷修道?”

  吴绎昕快速收起匕首,走到朱柏身前,拿出一粒丹药。

  朱柏摆了摆手。

  “丹药珍贵,快收起来!”

  他说完径直朝洞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

  “他们在干啥?”

  六名影卫或捕鱼、或休息、或生火!

  “不能再生明火了。”

  朱柏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烟柱十里外可见,是给追兵指路吗?”

  众人一愣,李铁牛为难地拱手。

  “弟兄们需要热食驱寒,明日还要赶路……”

  朱柏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自信。

  想起前世去军分区视察的时候,看到大家都在用的一种技术。

  “谁说生火就一定要冒烟?”

  他一边说一边浇水湮灭火星。

  “带两人跟我来,教你们个好法子。”

  他选了山洞下风口一处土质松软之地,指挥影卫挖掘。

  “先掘一深坑……侧壁再掏一斜洞作风口……对侧上方掏一细长通道作烟道……”

  朱柏语气平静,边指挥边解释,条理清晰。

  孙三羊干得格外卖力,汗流浃背。

  眼神余光却死死盯住朱柏的每一个动作和细节,仿佛要刻入脑海。

  几人很快挖完。

  朱柏让人用湿泥苔藓覆盖烟道出口。

  当火折子在坑中引燃枯枝,烟气乖顺地钻入侧向烟道,在漫长的泥苔中冷凝消散,逸出时,只剩几缕难以察觉的白汽!

  “神了!真没烟了!”

  一名年轻影卫惊呼,看向朱柏的眼神充满惊佩。

  李铁牛更是激动:“这…这简直是行军隐蔽的神技!”

  朱柏淡然一笑,他不能装逼,只能将这归功于道藏杂书。

  他的目光扫过众影卫。

  孙三羊立刻躬身,满脸诚挚的敬佩。

  “殿下博学!此法定能助我等避开追兵!”

  他的表现完美无瑕。

  吃着无烟灶烤出的热鱼,身体回暖,士气稍振。

  朱柏这才切入正题,低声问吴绎昕。

  “你方才提及容米洞田家…他们所求何事?”

  吴绎昕凑近,声音压得更低。

  “他们欲请殿下出面,调和其与周边散毛、施南诸洞的仇杀争端。

  愿以盐道通行之利为酬。

  此前未应,是恐授朝廷以柄。

  如今…”

  朱柏的视线看向河中临时用藤蔓编织的网,笑了。

  “如今已是网中之鱼,何须再惧罗网?”

  随即视线转回到手中烤熟的鱼,旋即话锋一转。

  “我是已死之人,如何能大摇大摆去容米?

  身份、路引,皆是难题。

  尤其这度牒…”

  他摸了摸身上的道袍。

  明代僧道管理严格,出行需官方颁发的度牒(脚票)为凭,否则寸步难行,极易被盘查扣押。

  吴绎昕闻言,放下烤鱼,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一个小巧防水的油布包,缓缓打开。

  里面赫然是几张盖有官印的文书!

  “殿下忘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慧黠。

  “去岁武当山紫霄元圣宫默庵先生来访,与您论道三日,甚是相得。

  他临行前,不是赠予了几张空白度牒副册?说是以备您云游四方之需。

  您当时还笑他多此一举,随手塞给我好生收着…”

  朱柏一怔,原主大量记忆涌上心头。

  确有此事!

  当时只当寻常人情往来,未曾想今日竟成救命稻草!

  同时也重新审视了一眼枕边人,她出发前就料到了?

  当真是秘书好人选!

  “默庵先生乃高人,与朝廷、诸藩皆交好。

  他名下度牒,各地关隘查验必松得多。”

  吴绎昕补充道:“我已粗略填好我等几人为其门下游方弟子。”

  “还差具体籍贯、道号未定。”

  “妙极!”

  朱柏忍不住低赞一声,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

  他迅速思考。

  “籍贯不要填湖广,更不能是荆州。

  填…填江西龙虎山左近!

  道号…便按辈分,此后我即为守渊,你为女居士妙舟。”

  他迅速做出决断,现代人的信息处理能力此刻展露无遗。

  朱柏说完,快速扫了一眼影卫,狠狠咬了一口鱼肉。

  “至于他们几个,就是追随我的俗家记名弟子!”

  “至于路引…”

  朱柏目光转向洞外茫茫夜色。

  “寻常百姓的路引难办,但脚票或可一试。”

  荆州大变,各级衙门混乱,必有空隙可钻。

  “我记得…荆州城西有座小观,清微庵,香火不盛,主持似乎…颇贪财货?”

  李铁牛立刻抱拳,低声道:“殿下记得没错!

  末将知道那地方,也认得那主持!

  末将可冒险潜入城一次,设法从他手中弄几张空白脚票,或买通他出具前往施州卫朝山进香的文书!”

  “不必你亲自去。”

  朱柏否决。

  “你目标太大。我们中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六名影卫。

  “…需要一位身手最敏捷、面孔最生、且最擅随机应变的人去办此事。”

  他的目光,似乎在孙三羊身上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此事关乎我等能否顺利离开湖广,抵达容米,须绝对谨慎。”

  朱柏最后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谁愿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