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靖难:从朱柏焚府开始

第78章

  覃瑞怒目圆睁,却无法反驳。

  朱柏起身,走向墙上舆图。

  他手指在播州与水西之间划过,最终停于铜仁府。

  “张谦之母,现居铜仁,乃安的远房姨母。”

  朱柏眼中闪过精光,吩咐道:“令安的以探亲为由,遣使赴播州。杨应龙惧水西与容美联手,必不敢轻杀张谦。同时…”

  他手中笔锋一转:

  “传话杨应龙:北平大乱,朝廷无暇南顾。若杀张谦,沐家必顺势吞播州。唯有与我等合作,方可共保疆土。”

  徐妙锦闻言笑了。

  “妙!安的刚得我一成海贸之利,必愿出面;杨应龙本畏沐家,闻此言定生犹豫!”

  覃瑞接过书信,转身便走:“我即刻赴水西,三日内必使安的遣使!”

  朱柏望着他背影,却未放松。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沐晟不会善罢甘休。

  北平战事,已成引信,点燃了西南这片火药之地。

  七月二十六,暮色。

  云南沐国公府,书房烛火摇曳。

  沐晟坐于案前,手中握两信。

  黄账房所报容美利润。

  另一封是朝廷催兵北上急令。

  “一万两纯利?”他猛拍桌案,玉如意几乎坠地:“朱柏区区边陲经略,竟能敛财至此!”

  谋士赵修趋前谄笑:“国公,此乃天赐良机!北平混乱,朝廷自顾不暇,不如派兵夺其海贸之路,再以通燕罪名诛朱柏,云南、荆南、水西,尽归您手!”

  黄账房扑通跪地,额头触地:

  “国公不可!北平虽败,朝廷尚有五十万大军继至。若您此时攻容美,必被指‘拥兵自重’;若燕王胜,亦不容西南割据之臣!”

  赵修怒斥:“懦夫!沐家受朝廷三代恩泽,岂能按兵不动?”

  “非我不忠!”

  黄账房嘶声道:“云南盐路被水西所扼,粮道仰赖四川。若与容美开战,水西断盐,容美绝粮,两万兵不战自溃!”

  沐晟闭目,手指敲桌,心乱如麻。

  出兵北上?

  恐云南空虚,为人所乘。

  攻打容美?

  恐朝廷问罪,身败名裂。

  按兵不动?

  又违圣命,难逃通燕嫌疑。

  三难困局,如绳索缠颈。

  良久,他睁开眼,冷冷道:“传话容美…两成利润太少,要三成!否则,我将奏报朝廷,称朱柏私通暹罗,图谋不轨!”

  黄账房还想再谏,赵修却使了个眼色:

  “国公,卑职有一计…可遣海盗劫其‘荆南号’,伪称南洋盗匪所为。既不断商路之名,又能断其财源,还可观朱柏反应。”

  沐晟眼中骤亮。

  此计妙极!

  既避“出兵”之责,又损容美根基,还可试探对方底线。

  “此事你去安排。”

  沐晟盯住黄账房:“务必要隐秘,莫留痕迹。”

  黄账房垂首退下,袖中双手紧握,指甲嵌入掌心。

  这不是计策,是屠杀的开端。

  七月二十七,水西土司府。

  安的端坐厅中,手中捏着覃瑞送来的书信,目光久久停留在“海贸一成利润”六字之上。

  左老立于旁侧,低声提醒:“土司,容美借我手救张谦,实则欲使我与沐家对立。北平战事未明,若我助容美,沐家必先伐我。”

  安的不语,望向窗外稻田。

  水西盐路初通荆南,尚未换回足粮。若沐家断其销路,百姓恐将饥馑。

  “容美许诺,救张谦后,江南商路任我通行。”他缓缓道:“昔日每斤盐抽四十文‘过路费’,若绕开沐家,年可多赚两千两。”

  右老忧心忡忡:“然若燕王胜,容美投燕,我等于朝廷为敌;若朝廷胜,沐家必报复。”

  安的拿起桌上豆蔻油,轻嗅。

  此物曾救族中多位老人风湿之痛。

  安的忆起朱柏之言:

  “水西需容美商路,容美需水西盐铜。非主仆,乃共生。”

  良久,安的开口:

  “左老,备三百人,随覃瑞赴播州。对外称‘探亲’,但密令首领…只护张谦,不与沐家交战。”

  安的想了想又补充道:“另运两万斤盐至荆南,全换粮食储存。北平一乱,粮价必涨,手中有粮,方不惧变。”

  末了,他补充一句:

  “多带水西银饰,赠予杨应龙妻妾。女人之言,有时胜于千军。”

  左老领命而去。

  安的独坐厅中,望着天边晚霞。

  在这乱世,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救张谦,为商路铺路;存粮,为自保;送银饰,为留退路。

  每一步,皆是算计。

  每一念,皆为生存。

  七月二十八,容美库房。

  吴绎昕正清点暹罗银锭,忽“啊”地一声,将一枚银子掷于桌面。

  表面雪白,内里铜黄。

  “假的!八十两是假币!”

  周商人暴起:“找銮猜!他若敢欺我,断其商路!”

  阿岩欲拔刀而出,朱柏却拦住他,细察假币:

  “边缘毛刺,做工粗糙,非王室所为,更像是私人所铸。且铜料色泽,似云南产。”

  他令人召见暹罗商人銮猜。

  不久,銮猜跪地痛哭:“罪在我儿阿颂!其家负占城赌债,私换假币欲逃!我已在船上将其缚住,并以私财赔偿!”

  銮猜说罢,呈上两百两真银。

  朱柏扶起他:“银不必赔。但我有一问…占城赌坊,是否与沐家往来?此铜料,可是云南所出?”

  銮猜浑身一震,低声道:“确闻沐家以铜料换占城武器……我即返暹罗彻查!”

  朱柏目送其离去,神色凝重。

  徐妙锦蹙眉:“若沐家借此断我财路,海贸将危。”

  朱柏冷笑:“他们怕我们有钱招兵,故先毁信,再断路…这是经济之战,亦是生死之战。”

  七月二十九,夜。

  朱柏立于书房,三份急报在手:

  水西兵至播州,张谦移入普通监牢,然沐家使者率千兵压境,限七月三十斩首;

  銮猜查明:海盗船只为沐家所雇,铜料确来自云南;

  朝廷再令沐晟:“七月底前务必出兵,否则以通燕论罪。”

  “沐晟已无退路。”朱柏冷笑道:“出兵北上是死,按兵不动是罪,唯有吞我容美,以地盘换生机!”

  徐妙锦展图分析:“救张谦,则与沐家兵戎相见;护‘荆南号’,则须战海盗;若李景隆再败,朱棣遣使招降,我等更难立足。”

  朱柏执笔,在图上画圈:

  “分兵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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