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带康师傅来鉴定?
陈凡在仓库里来回踱步。
“我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让我合理拿出这些宝贝的身份。”
“或者……”
“我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专家!”
“一个能帮我验明正身给我开证书的人!”
陈凡的思路瞬间清晰了!
他不能自己去拍卖行!但他可以先去找一个权威的古董鉴定机构!他要先验资!
他要让专家来替他证明这东西是真的!
只要有了专家的背书他才能理直气壮地走进那些顶级拍卖行去和那些亿万富豪平起平坐!
想到这里陈凡立刻拿起手机。
他没有搜索拍卖行而是搜索了“南京最权威古董鉴定”。
很快一个名字跳入了他的眼帘。
“金陵·珍宝阁”。
一家百年老店据说从民国时期就开始做古董生意信誉卓著现任的掌柜是一位在圈内德高望重的老专家。
“就它了!”
陈凡心中一定。
他从那堆垃圾里翻出了几件看起来最不值钱的包装材料。——几幅元代钱选款八花图摹本明初仿。
他用这价值七十万的垃圾画小心翼翼地把那只价值八百万的垃圾瓶给层层包裹起来。
然后他找了一个最结实的纸箱装康帅傅方便面的把瓶子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镜子里那个穿着T恤、大裤衩、顶着鸡窝头的自己。
他笑了。
他没有换衣服。
他要的就是这个反差。
他要看看当这些专家看到一个穷光蛋捧着一个八百万的真品时会是什么表情?
陈凡深吸一口气抱起那个沉甸甸的装载着他第一桶金的泡面箱子。
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仓库大门。
阳光刺眼。
他陈凡这个负债五十万的穷光蛋这个来自大明皇城的仙商……终于踏出了他逆袭的第一步!
......
金陵城南,老城区。
这里没有新街口的摩天大楼,青石板路两侧,是古色古香的仿明清建筑。
金陵·珍宝阁,就坐落在这条街最显眼的位置。
它不是一间店铺,而是一座三层高的,飞檐斗拱的红木阁楼
门口蹲着两只威严的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龙飞凤舞,气势非凡。
这里,是整个金陵,乃至江南地区古玩字画圈的“圣地”。
能踏入这扇大门的,非富即贵。
然而今天,这扇大门前,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陈凡,上身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下身一条大裤衩,脚上一双“人字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印着“康帅傅”三个大字的方便面纸箱。
这副尊容,和“珍宝阁”那威严、肃穆的气氛,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他刚一靠近大门,甚至还没来得T及踏上那光洁的台阶。
“站住!”
一声冰冷的呵斥传来。
门口,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长相有几分英俊,但眼神却无比高傲的年轻男人,皱着眉头拦住了他。
男人胸口的铭牌上写着:见习鉴定师·张涛。
“干什么的?”
张涛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堆垃圾,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陈凡,尤其是他怀里那个油腻腻的泡面箱子。
“这里是珍宝阁。”张涛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不是废品回收站,也不是菜市场。要饭,去街对面。”
陈凡的脚步停下了。
他的眼神,很平静。
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眼神,他见过太多太多。
在那个拜金的前女友脸上。
在那些拒绝他入职的面试官脸上。
也在那个高利贷胡哥的脸上。
十二个小时前,他面对这种眼神,只会自卑,只会愤怒,只会低下头颅。
可现在……
陈凡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丝荒谬的……可笑。
他想起了朱棣,那个天潢贵胄,未来的永乐大帝,在“仙丹”和“神火”面前,是如何卑微地单膝跪地。
他想起了周通,那个杀人如麻的锦衣卫总旗,是如何为了他的一颗“阿莫西林”,哭得涕泗横流。
而眼前这个……
凡人。
“我来鉴定。”陈凡淡淡地开口,声音古井无波。
“鉴定?”
张涛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夸张地嗤笑了一声,音调都拔高了八度。
“就凭你?鉴定什么?鉴定你怀里这箱泡面,是红烧牛肉味,还是香菇炖鸡味?”
他的笑声,引来了阁楼里一些客人的侧目。
陈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不耐烦。
“我再说一遍。”陈凡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来鉴定。叫你们这里能做主的人出来。”
“呦呵?”
张涛被陈凡这副“穷横”的态度给逗乐了,他双手抱胸,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陈凡。
“小子,你是不是没睡醒?还是出门没吃药?”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金陵珍宝阁!”
张涛用手指,使劲戳了戳自己胸口的铭牌:
“看到没?见习鉴定师!我,张涛!跟在苏老先生身边学了五年!我摸过的真品,比你吃过的泡面都多!”
“你这身地摊货,加起来,值不值五十块钱?”
“你怀里那个破箱子,我告诉你,连我们珍宝阁的门槛,都没资格碰!”
张涛一步上前,眼神变得凶狠:“我给你三秒钟,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马上叫保安,打断你的腿扔出去!”
“你耽误了我们招待贵客,你赔得起吗?!”
“是吗?”
陈凡的眼神,也彻底冷了。
他那股在明朝皇城,面对锦衣卫和燕王亲兵时,所锤炼出的“仙商B格”,那股视凡俗权柄如无物的淡漠,在这一刻,悄然散发。
“打断我的腿?”
陈凡往前踏了一步。
明明还是那副穷酸的样子,可那一步踏出,张涛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住了!
他下意识地,竟然……后退了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张涛色厉内荏地吼道。
“张涛!”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悦耳,却带着三分威严的女声,从阁楼内传来。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陈凡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旗袍,身材高挑,气质如兰的年轻女人,正蹙着秀眉,从红木楼梯上缓缓走下。
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肌肤胜雪,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住
她没有化妆,但那张素净的脸上,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清冷和贵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