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1983,种菜东北直供国宴

第8章 一番博弈

  张兰英一露面,几个农村妇女直接闭嘴了。

  有那胆子小的,不敢再蹚浑水,甚至悄悄走了。

  张兰英是啥人,村里人可太清楚了。

  没理都要狡辩三分,有理都敢上房的手儿,一般人根本惹不起。

  看到儿子被倒背双手绑在炕梢,张兰英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见儿子醒着不像是有大碍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

  她强忍着没过去给儿子松绑,只是问道:“咋的了三嫂,咋还把我儿子绑上了?”

  赵丰年行三,这声“三嫂”,叫的就是林月娥。

  吴赵两家素有渊源,龃龉不断,但老辈人里也有结亲的,这声“三嫂”,倒不算客套。

  但张兰英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冲林月娥,显然是抓住了事物主要矛盾的。

  她走到儿子身边,靠着炕沿坐下,连伸手帮儿子拿掉塞嘴抹布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抱着膀子,冷眼看着林月娥和李逸。

  “那谁道了,可能是你宝贝儿子自己把自己绑起来,然后跑这儿来献宝了呗?”林月娥翻着白眼,一脸不屑。

  李逸暗叫一声“佩服”。

  这要是正面解释,说是三虎子来侵犯乔玉兰,李逸动手把人打了,然后绑了,那后面就得好顿掰扯。

  姥姥这一句连消带打,直接跳过了自证清白的环节,啥好处都没让张兰英占着。

  张兰英一肚子话憋在肚里,差点憋出内伤来。

  “我儿子傻啊,他自己把自己绑了,跑这儿来躺着?”张兰英到底没忍住,掉入了林月娥的包围圈。

  “那是你儿子,是傻是蔫,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张兰英仿佛吃了个没熥熟的粘豆包,差点噎死过去。

  眼珠子乱转,她想好了托辞:“跟你们说啥都白扯,我得问问我儿子,是不是他发现了乔玉兰和李逸的奸情,被二人给绑住了要灭口!”

  说罢,就伸手去扯三虎子嘴上的抹布。

  林月娥不等她得逞,当即笑道:“屎盆子扣得这个溜!咋的,你儿子说啥就是啥呗?

  “我大孙子还说,你儿子强奸了生产队的老母猪呢!咋的,那也是真的呗?”

  一屋子妇女都笑了。

  跟着张兰英进来的赵丰年和吴老二也都笑了。

  张兰英恶狠狠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还是扯开了宝贝儿子嘴里的抹布。

  “三虎子,你跟妈说说,到底咋回事儿!”

  她刚才说得那么明显,三虎子又不是傻透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该咋说?

  三虎子当即就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从他怎么进屋,到怎么发现李逸和乔玉兰在炕上轱辘到一起亲热,然后被二人偷袭打倒,等等。

  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三虎子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个农村老娘们儿看着李逸的眼神就有些异样。

  不是信不过李逸的人品,实在是乔玉兰太招人了。

  真要俩人轱辘到一起了,也不是啥稀罕事儿。

  李逸一旁听着,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真是怕啥来啥。

  林月娥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当即冷笑一声:“你还挺会倒打一耙,那我问你,他俩在炕上轱辘到一起的时候,脱没脱衣服?”

  “脱了!”

  “那你告诉我,我大孙子二棉袄里面穿的是啥色儿的线衣?”

  “灰色的,不,不对,蓝色的!”

  “大孙子,你把二棉袄脱了!”

  李逸赶忙脱了。

  里面是件深红色的旧线衣,领子都洗散了,露出半拉胸口来。

  “我记错了,他没脱衣服!俩人穿衣服在那里亲嘴儿!”

  三虎子明显在强词夺理,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几个妇女就在那里窃窃私语。

  林月娥继续穷追猛打:“那我问你,俩人亲嘴儿,难道没挂门?你咋进得屋?”

  “就是没挂门!我一伸手门就开了!”

  问到这儿,林月娥直接笑了,转头问李逸:“你来的时候,门挂没挂?”

  “挂了!我用镰刀把绳割开的,进屋就看他在欺负兰嫂。”

  林月娥点头:“老赵,你把那个门绳拿来。”

  赵丰年赶忙去门口,把断了的门绳拿回来。

  林月娥接过往炕上一扔:“这下子谁在撒谎,一清二楚了吧?”

  李逸明白,姥姥这是打了个信息差。

  三虎子进屋就没出去过,他最先进来的,自然不知道门绳断了。

  稍微想想,也能猜到是李逸割断了三虎子挂上的门绳。

  但三虎子哪有那个脑子?

  所以张兰英又说话了:“就不能是李逸割断了门绳进来要欺负玉兰,然后让三虎子发现了?”

  三虎子忙道:“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林月娥笑了笑:“三虎子,你意思玉兰挂了门,李逸割断了门绳进来,俩人还躺在一起亲嘴儿,发现你来了,怕你说出去,然后把你打趴下了,绑起来的?”

  三虎子没注意到母亲的眼神,梗着脖子答道:“啊,就这么回事儿!”

  张兰英抚额无语。

  事情明摆着,谁在撒谎,一目了然。

  林月娥看向吴老二:“他二叔,我看还是报官吧!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也说不清楚。”

  李逸心知肚明,姥姥费这么多口舌,根本不是要断案,而是想将对乔玉兰名声的影响降到最低。

  毕竟乔玉兰是个寡妇,还是小学老师,这个名声传出去,她可就毁了。

  眼下要不趁着第一时间第一现场掰扯明白了,将来真见了官,乔玉兰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听林月娥这么说,吴老二知道厉害,连忙说道:“三嫂,别的,这都是自家的事儿,报官多磕碜呐!”

  张兰英冷笑一声:“这是我们老吴家的家务事儿,报不报官,你们老赵家人可说了不算!”

  林月娥笑了笑,很是从容:“啊,这会儿想起来玉兰是你们老吴家的儿媳妇了?纵容你儿子过来嚯嚯人的时候,咋没想着那孩子是老吴家儿媳妇呢?”

  “老赵,他们爱咋说咋说,你跟大林说一声,套上马车去趟吉兴公社,到派出所报案,就说有人强奸。”

  “你们爱姓啥姓啥,这事儿我们老赵家管定了!”

  这个年月,派出所还没普及到每个公社都有,连河公社的人报警,得去临近的吉兴公社。

  张兰英吓得一哆嗦,赶忙冲丈夫吴老二使眼色。

  吴老二无奈,只能赶紧劝道:“三嫂,都是咱自家的事儿,就别经官了,行不?”

  见林月娥没回应,吴老二又看向赵丰年:“三哥,你拿个主意,这事儿可不能经官呐!”

  赵丰年故作为难,看了眼老伴儿和大外孙子,这才说道:“要不……你们给玉兰赔点粮票?”

  张兰英闻言就要发作,吴老二冲她又是比划手势又是挤眉弄眼,好不容易安抚住了,这才说道:“行,三哥,照你说的办!我这就回去拿粮票!”

  赵丰年点点头:“先把三虎子扛回去吧!”

  吴老二一愣,这才想起来儿子还躺在炕上哼哼呢!

  老两口架起儿子,在一群吃瓜屯邻亲戚的目光中,灰溜溜的朝外面走去。

  等人群散去,赵丰年才回到乔玉兰屋里,问李逸:“搁啥打的?”

  李逸赶忙从被垛里掏出来断成了两节的擀面杖。

  “也就老张婆子没看着,这要知道你用这么粗的擀面杖打的,还打折了,今天这事儿没个善了。”

  赵丰年接过老伴儿递过来的擀面杖,心有余悸说道:“你这手也太黑了,这么粗都打断了?”

  李逸挠了挠头,心说我这还是收手了呢,不然早就把三虎子打死了。

  林月娥忧心忡忡:“这要是把脊梁骨打折了,三虎子这辈子就得瘫巴炕上了。”

  赵丰年点点头:“等着看吧,这事儿一时半会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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