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玉牌有用
一盘子最不起眼的黄豆芽,最快见底。
顺带着,那些借了味儿的芥菜疙瘩条,也被吃光了。
倒是炒鸡蛋和五花肉还剩下来不少。
酱炖豆腐土豆更是剩了大半碗。
乔玉兰吃的最快,本来就是来蹭饭的,守着饭桌不下来,不礼貌也不体面。
她不吃,李逸也不吃了。
他心里惦记着自己那盆子豆芽。
这玉牌有用!
只不过用处不是他想象的催熟,而是能激发食物本源的味道!
原本还迷茫,该靠啥去赚这第一桶金,这下好了,刚打瞌睡,就有枕头了。
但姥爷和吴正北还在喝酒,李逸不打算引人注意,于是借口喂鸡喂狗,跟着乔玉兰一起出门。
听见外屋地关门声,喝了小半斤白酒的吴正北脸色渐红,隔着窗户看了眼院子里的李逸,这才凑到赵丰年身边,小声说道:“三哥,这俩孩子……”
赵丰年原本红亮的脸庞反而因为喝酒变得有些发白,闻言便轻轻摇了摇头。
林月娥叹了口气:“等雪梅上了大学,玉兰走道儿了,俩人见不着,也就好了。”
吴正北点点头:“嗯,玉兰是好孩子,这要不是差着辈儿……”
赵丰年默然不语,林月娥却道:“差不差辈儿的都在其次,关键——”
话没说完,就被赵丰年一胳膊肘子给怼回去了。
林月娥干脆不说话了,起身下地:“你们老哥俩喝着,我去看看把鸡捐起来。”
等她走了,吴正北才小声道:“我看三嫂那意思,有点嫌弃玉兰?”
赵丰年摇了摇头:“她比谁都心疼那丫头,但一码归一码。”
“咋说?”
赵丰年端起酒盅喝了一口,这才叹气说道:“第一桩,你说的,差着一辈儿呢!第二个,也差着岁数呢!”
吴正北点点头:“嗯,得差七八岁吧?”
赵丰年比了个手势:“六岁半。”
吴正北就笑了:“还说不乐意,岁数都调查清楚了。”
赵丰年叹了口气:“我是真得意那丫头,但这里有个最大的坎儿……”
“你赶紧说,就咱俩你卖啥关子!”
“三虎子这事儿一出,外面就得说啥的都有,俩孩子真要在一块儿,这事儿不就坐实了?”
赵丰年拿起烟袋锅,摸了摸没找到打火机,就想放下。
吴正北从兜里掏出来一枚汽油打火机,波动滚轮打着火,帮赵丰年点着了烟袋锅。
自己也掏出个小布袋来,抽出一张裁剪得正好的长方形纸条,捏了一把烟沫子撒上。
又在纸条边缘舔了舔,慢慢卷了起来,又在尽头拧了个螺旋,就成了一根卷烟。
“真要那样,俩孩子的名声就完了。”赵丰年吸了口烟袋锅,有些怅然。
吴正北点燃烟卷,也叹了口气:“都是命,争不过的。”
“是啊,都是命……”
……
……
“上窝,上窝!”
李逸帮着姥姥把母鸡们赶回鸡架,将小木头门关好,挂上麻绳。
天色已暗,西边的杨树林上,有一片影影绰绰的暗红色。
太阳落山了。
“姥,没啥事儿了吧?我去兰嫂家一趟,她让我给雪梅写信。”
李逸找个借口就要开溜。
“啥信非得大晚上写?明天白天不能写啊?还得点灯熬油的!”林月娥撇撇嘴:“你去屋里看看,看你姥爷和吴大姥爷吃不吃主食,吃的话锅里有大饼子和苞米碴子粥!”
“噢!”李逸只能回屋。
屋里已经有些黑了。
老哥俩摸着黑喝酒,都没舍得点洋油灯。
李逸将油灯点着,端着摆到餐桌上。
“就这些吧?”赵丰年问吴正北。
“就这些,一人喝了快一斤,够用了。”
“吃点主食。”
李逸赶忙就把大饼子和苞米碴子端上来。
每年冬天,姥姥都会煮一大锅苞米碴子,煮熟后用二大碗扣在盖帘上,拿到外面冻成冰坨。
要吃的时候,就用水煮几个冰坨,又方便又好吃。
天气回暖,冻的苞米碴子已经搁不住了,这几天家里吃饭,基本任务就是消灭这个。
老哥俩吃完了,李逸跟姥姥姥爷一起送吴正北到大门口,回来帮着姥姥一起拣桌子。
乔玉兰也来了,送走吴正北然后开始帮着忙活。
显然她一直在关注着这边。
这一回,姥姥没有跟她客气,就在外屋地站着,看着乔玉兰刷碗。
乔玉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就想扶一下鬓角的碎发,伸出手去,才发现没有。
“三娘,咋的了?”
“啊?啊,没事儿,没事儿,走神了。”林月娥回过神来,“刷完了就搁那儿吧!明早上还得使。”
李逸又要往外走。
“你这一趟趟的尬蛤呢?走城门呢?你长闹心猴子了咋的?”
李逸忙道:“没,我去把大黄送东屋去!”
“显不着你,一会儿我过去就领着了!”
“噢……”
乔玉兰抿着嘴忍不住笑,将刷锅水舀出来倒进泔水桶,就算是收拾妥当了。
李逸无比羡慕看着大黄狗跟着娘俩去了东院,这才带上门,回到里屋。
姥爷出去溜达解酒,屋里就剩下李逸一个人。
还有二花——李逸刚给花狸猫起的名字。
小心翼翼拿出那个豆芽盆子,李逸拈起一颗黄豆芽塞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嗯,没有咸淡,但还是那个味道,让人一口难忘,回味无穷。
李逸松了口气,他一直在担心,是不是姥姥误打误撞,豆芽才那么好吃,而不是玉牌的功劳。
现在确认了,不是厨艺的问题,就是原材料的问题。
一样的豆芽,没道理好吃到这个程度。
那除了玉牌,不可能有别的解释。
他都重生了,没有谁比他更相信这些讲不通的事情。
没有对照组比较,得到这个结论可能有点不靠谱,但李逸不打算再试验了。
他拈起一根绿豆芽丢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因为豆芽发的小,味道明显不如黄豆那么香,但细细嚼着,似乎有股子不一样的感觉。
但是明显没有黄豆芽那么让人眼前一亮。
挺平常的。
这才发了一天,李逸不着急。
黄豆芽能那样,长成了的绿豆芽,或许也会不错。
李逸充满了期待。
“捅咕啥呢?还不躺下睡觉?”姥爷出去溜达一圈,酒劲儿散得差不多了,推门进来,见李逸抱着一盆豆芽坐在炕沿上,有些莫名其妙。
“没事儿,我看看豆芽,换换水。”李逸若无其事给豆芽换了水,再回来时,姥爷已经躺下睡着了。
正要上炕,二花蹲在房门口,喵喵轻叫。
这是要出去抓耗子了。
李逸赶紧给它开了门放出去,这才回来,小心翼翼钻进被窝。
有了这些豆芽子,自己就能研究着赚点钱了。
不求大富大贵,让姥姥姥爷和兰嫂吃穿不愁,过上好日子就行。
健康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想着心事,李逸沉沉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