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上午，伦敦，梅费尔区一家私人会所。

　　范加尔坐在真皮沙发上，身边是他的经纪人罗伯特·维特霍夫特。对面，伍德沃德正在翻阅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路易斯，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引援名单。”伍德沃德将文件推到桌上，“总预算1.2亿英镑。”

　　范加尔连看都没看，只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1.2亿？”荷兰人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艾德，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伍德沃德愣了一下：“路易斯，这已经是……”

　　范加尔直接打断他：“我再重申一遍我的要求：1.5亿英镑，一分不能少。”

　　“但是路易斯，你之前不是可以接受吗？而且俱乐部的财务状况……”

　　范加尔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艾德，你知道曼联现在的处境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没有欧冠。这意味着引援难度增加。那些顶级球员凭什么来踢欧联杯？我需要用更高的薪水来说服他们。”

　　接着是第二根手指：“第二，阵容老化。维迪奇、费迪南德、埃弗拉、吉格斯，都要走了。我需要至少四到五名世界级球员来填补空缺。”

　　第三根手指：“第三，士气低落。赛季末的崩盘让更衣室信心全无。我需要引进有冠军气质的球员来改变这一切。”

　　他放下手：“所以，1.5亿，这是底线。”

　　维特霍夫特在旁边补充道：“艾德，你要明白，路易斯是在帮曼联。没有欧冠的曼联，想要引进迪马利亚、比达尔这样的球员，成本会比有欧冠的时候高出至少20%。”

　　“我们上个月之所以同意1.2亿，是因为那时候曼联有很大机会进入前四。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伍德沃德揉了揉太阳穴：“让我和格雷泽家族沟通一下……”

　　“沟通？”范加尔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伦敦的街景。

　　“艾德，我不是在和你们讨价还价。”

　　“我在拜仁的时候，鲁梅尼格从来不会在预算上为难我。”

　　“我在荷兰国家队，足协给我想要的一切。”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曼联如果想让我来救火，就得拿出诚意。1.5亿，这是我的要求。”

　　“如果格雷泽家族不同意……”

　　他停顿了一下：“那市面上还有很多俱乐部在等着我。”

　　伍德沃德沉默了。

　　他知道范加尔没有在虚张声势。这位荷兰人的履历足够硬气：阿贾克斯冠军教练、巴萨主帅、拜仁主帅，现在还带着荷兰国家队征战世界杯。

　　像他这样的世界级教练，确实不缺下家。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伍德沃德最终说道。

　　“越快越好。”范加尔重新坐了下来。

　　“世界杯后我就要开始工作了，引援窗口不等人。”

　　维特霍夫特打开公文包，拿出另一份文件：“还有关于路易斯的薪水和合同条款……”

　　伍德沃德看着那份文件，头更疼了。

　　……

　　当天下午，纽约，格雷泽家族办公室。

　　乔尔·格雷泽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弗格森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那份苏木的PPT。

　　他的弟弟阿夫拉姆站在一旁，也在看。

　　“这小子真有意思。”阿夫拉姆说道。

　　“五阶段规划，看起来很完整。不是吗？”乔尔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了。

　　他又放大了苏木的引援名单：“只是这些人……唉，都是些什么阿猫阿狗。”

　　阿夫拉姆指着预算部分：“但是至少不会超出我们的预算，而且哪怕踢不出来，也有二次出售的价值。”

　　“而范加尔那边……”

　　他拿出手机，上面是伍德沃德刚刚发来的消息：由于无缘欧冠，范加尔团队坚持要不少于1.5亿英镑的夏窗转回预算。

　　乔尔沉思了一会儿：“从商业角度看，选择苏木会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但问题是……”阿夫拉姆坐下来，“这小子刚把我们带进欧联杯。董事会那边压力很大。”

　　“我知道。”乔尔靠在椅背上，“所以我在想……”

　　“想什么？”

　　“给他最后一个机会。足总杯决赛，对阵阿森纳。如果他拿下冠军……”

　　“那就让他转正？”阿夫拉姆瞪大眼睛。

　　“不是哥，你认真的？”

　　乔尔反问：“为什么不呢？足总杯冠军也是冠军。而且你想想，一个26岁的华裔主教练，带领曼联夺冠……”

　　他打了个响指：“这个话题性，能让我们的股价涨多少？”

　　阿夫拉姆恍然大悟：“社交媒体会疯掉……”

　　乔尔笑了：“没错！”

　　“但如果他输了呢？”

　　乔尔耸耸肩：“输了就让范加尔上。3000万英镑的预算，咬咬牙还是能掏出来的。”

　　“足总杯决赛前先拖着。苏木赢了皆大欢喜，输了我们也有退路。”

　　阿夫拉姆点头：“这个方案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乔尔拿起电话，“我给伍德沃德打个电话……”

　　……

　　5月12日晚上10点，伦敦某五星级酒店。

　　C罗坐在总统套房的沙发上，对面是他的经纪人豪尔赫·门德斯。

　　葡萄牙人穿着休闲装，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很疲惫。

　　门德斯打开公文包，拿出几份文件。

　　“克里斯，我们得谈谈。”

　　C罗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谈什么？”

　　“你的未来。”门德斯将文件摊开在茶几上，“这是最近收到的报价。”

　　C罗睁开眼睛，扫了一眼那些文件。

　　“巴黎圣日耳曼，”门德斯指着第一份，“税后3500万欧年薪，四年合同。”

　　“尤文图斯，税后3000万欧，三年合同。”

　　“切尔西，穆里尼奥亲自打电话来的。税后4000万镑，他说愿意围绕你建队。”

　　“曼城……”

　　C罗打断他：“等等。曼城？你疯了吗？”

　　门德斯耸耸肩：“他们出价最高。税后4500万镑，五年合同。”

　　C罗冷笑一声：“让我去曼城？豪尔赫，你知道曼联球迷会怎么对我吗？”

　　“我知道，所以这个可以直接排除。”门德斯拿开那份文件。

　　“但还有最后一个。”他拿出最后一份文件，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阿森纳。”

　　C罗愣住了。

　　“你没听错，阿森纳。温格那个抠门的老家伙，愿意出1亿英镑。”德斯笑道。

　　C罗也笑出了声：“阿森纳？那个只有7000万预算，还要存银行吃利息的阿森纳？”

　　门德斯摊手：“谁知道呢？或许温格真的被刺激到了。又或许他们老板克伦克突然开窍了。”

　　“或者……”他意味深长地看着C罗，“他们知道，有了你，就能稳稳地拿到前四，每年5000万欧冠奖金。三年回本，之后都是赚的。”

　　C罗沉默了。

　　他端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大口。

　　“所以，”门德斯收起文件，“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