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老特拉福德，赛前更衣室。

　　“听着，伙计们。阿森纳现在积22分排名第一，他们的传控很流畅，厄齐尔的传球很有威胁……”

　　坐在角落里的苏木，看着在战术板前不断念叨着的莫耶斯，有些无聊。

　　第一又怎么样？阿森纳的剧本他太熟悉了。

　　从现在开始到来年二三月份，他们就会习惯性地开始掉链子。伤病、体能、心理……各种问题会接踵而至。

　　等到来年春暖花开之际，阿森纳又会迎来一波连胜，最终回到他们熟悉的位置——联赛第四。

　　所以，根本不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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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正式开始。

　　正如苏木预料的那样，阿森纳踢得很流畅。厄齐尔在中场梳理着进攻，卡索拉、拉姆塞不断地跑位接应。

　　曼联则龟缩在本方半场，等待机会。

　　第27分钟，机会来了。

　　鲁尼开出角球，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禁区内，范佩西从人群中骤然杀出。

　　他高高跃起，用一记强有力的头球，将皮球狠狠地砸进了老东家的大门。

　　1-0！

　　进球后的范佩西彻底爆发了。他双膝跪地，在客队球迷区的草皮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既有对阿森纳球迷的愤怒，又有对莫耶斯战术的憋屈。

　　荷兰人双手紧握成拳，仰天长啸。

　　老特拉福德瞬间沸腾。

　　沸腾过后，曼联球迷又迎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煎熬。

　　阿森纳开始疯狂反扑，温格在场边不停地挥手示意压上。吉鲁的头球、卡索拉的远射、拉姆塞在禁区内的倒地……

　　唯一庆幸的是1-0的比分保持到了终场，曼联赢下了比赛。

　　赛后的球员通道里，苏木正准备跟着教练组离开，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苏！”

　　他转过身，看到阿尔特塔正走过来。阿森纳的队长此刻已经摘下了队长袖标，脸上还挂着职业球员特有的微笑。

　　“米克尔先生。”苏木立刻上前伸出了手。

　　两人握了握手。

　　“恭喜，那个反击的时机抓得很准。”

　　“谢谢。你们踢得也很好。”

　　“是吗？可我们还是输了。”

　　阿尔特塔顿了顿，随后压低了声音：“听说那个战术部署有你的功劳？”

　　苏木愣了一下：“只是一些数据分析……”

　　“别谦虚。”阿尔特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听说了，年轻球员们都很信任你。说实话，上次你和我说的时候，我就应该让Boss把你挖过来的。”

　　这句玩笑话也让苏木笑了：“你们并不缺分析师。”

　　“克伦克手下的人并不懂球。不过算了，你在曼联干得不错，我很看好你。”

　　说完，阿尔特塔便转身离开。

　　苏木也准备离开，却看到菲尔·内维尔正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古怪。

　　“大卫在等你。”菲尔语气冷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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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大卫，这场胜利是否证明你的战术是有效的？”

　　“我们一直在进步，今晚球员们执行得很好。”

　　“但我们全场只有4脚射门，而阿森纳却有12次射门……”

　　莫耶斯立刻打断记者：““足球就是这样，赢得比赛才是最重要的。”

　　“有消息说，范佩西的进球得益于助教苏木的战术分析，甚至有球迷拍到阿尔特塔赛后和他交谈……”

　　莫耶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所有的战术安排都是我制定的！苏木只是提供数据支持！他的工作是分析，不是决策！”

　　他的这些话很快便引爆了舆论。

　　Sky Sports也为此紧急制作了一期特别节目，嘉宾除了加里·内维尔，还请来了保罗·斯科尔斯和罗伊·基恩。

　　三位曼联传奇坐在演播室里，表情都很严肃。

　　“我必须说，”斯科尔斯看着演播室大屏上正播出的关于莫耶斯的赛后采访，率先开口道：“我理解莫耶斯的压力。但如果球员们更信任一个助教，那问题出在哪里？”

　　“哼，问题出在这个助教僭越了。”基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强硬。

　　“26岁，没踢过职业足球，凭什么在更衣室有这么大影响力？”

　　“罗伊说得对。我上周就说过，足球不是靠数据赢的，今晚的比赛也再次证明了这一点。曼联赢球靠的是范佩西的个人能力，而不是什么该死的战术分析。”加里·内维尔接过话来说道。

　　主持人试图在一旁找到平衡：“但苏木显然帮助了年轻球员进步……”

　　基恩拍了拍桌子：“那是他们的天赋！不是什么狗屁数据分析师的功劳！”

　　“我想说的是，”斯科尔斯见状，再次开口想要缓解一下气氛：“曼联需要的是领导力。弗格森爵士在的时候，球员们只听他一个人的。现在呢？莫耶斯说一套，苏木说一套，更衣室会乱的。”

　　这期节目播出后，Twitter彻底失控了。

　　#MoyesOut、#SuWoodOut、#DataVsPassion三个话题同时冲上热搜。

　　@TheSunFootball：“曼联更衣室分裂！三大传奇集体炮轰数据派！”

　　@MirrorFootball：“基恩怒了：26岁的小子凭什么指导曼联？”

　　@BBCSport：“莫耶斯的权威受到挑战？神秘华裔助教引发争议。”

　　@MUFCForum：“我支持传奇们！曼联需要的是铁血，不是iPad！”

　　@RedDevilStats：“可笑！三个老古董活在上世纪！瓜迪奥拉、穆里尼奥哪个不用数据？”

　　@TheKopites：“哈哈哈曼联内讧了！继续！继续！”

　　连BBC都制作了专题报道。记者在卡灵顿训练基地外蹲守，试图采访苏木。

　　“苏木先生，对于名宿们的批评，您有什么回应吗？”

　　“现在不是接受采访的时候。”苏木快步走向停车场。

　　“球员们是否更信任您而不是莫耶斯？”

　　“请让一下。”

　　“您认为数据足球能拯救曼联吗？”

　　苏木钻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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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西洋彼岸，佛罗里达州坦帕市。

　　格雷泽家族的办公室里，兄弟俩正在开会。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标题是：《莫耶斯战术体系的致命缺陷》。

　　“这份报告是怎么来的？”乔尔问道。

　　“弗格森爵士通过私人渠道发过来的。”阿夫拉姆翻看着文件。

　　“这个苏木……”乔尔调出了人事档案，“是之前写签回罗纳尔多计划书的那位？”

　　“是的，而且我看了报告。”

　　阿夫拉姆抬起头：“不得不说他写得很专业。过度保守、中场控制力不足、边路进攻混乱、防线站位错误、缺乏应变能力。每一条问题都有详细的数据支撑和比赛录像分析。”

　　乔尔盯着文件，久久不语。

　　“你觉得呢？”阿夫拉姆问道。

　　“我觉得我们需要关注这个华裔小子了。”乔尔合上文件，来到窗前。

　　“他现在被媒体骂得很惨。”

　　“我知道。但大卫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董事会会重新评估他的位置。”

　　乔尔转过身来：“那时候，也许我们需要和这个苏木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