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怎么会放过如此爆炸的新闻，蹲守在卡灵顿训练基地外的记者失败后，他们通过特殊渠道，获得了进入卡灵顿的机会。

　　周二下午，三辆制作车停在训练基地门口，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领队的是资深体育记者马丁·塞缪尔，这位以尖锐著称的记者正在制作一部名为《现代足球的迷思》的纪录片。

　　看着这群人，苏木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过多久，菲尔·内维尔推门而入：“苏，他们要采访你。”

　　“我吗？”

　　“是的，大卫说这是俱乐部的安排，你必须配合。”

　　“额……好的。”

　　半小时后，苏木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三台摄像机和脸上挂着职业化微笑的马丁·塞缪尔。

　　“苏木先生，首先感谢您接受此次采访。”

　　塞缪尔开始翻动笔记本：“第一个问题：您如何定义您在曼联的角色？”

　　苏木平静地回答道：“数据分析师和助理教练。我的工作是分析对手，为教练组提供决策参考。”

　　“仅仅是参考？”塞缪尔的眼神变得锐利。

　　“但我们听说，很多年轻球员更愿意听您的建议，而不是主教练的。”

　　“那是误解。所有战术决策都由莫耶斯先生制定。”

　　“可是贾努扎伊进球后向您致意，费迪南德公开说您帮助了他……难道这些都是误解吗？”塞缪尔开始步步紧逼。

　　苏木深吸了一口气：“只是在职责范围内帮助球员理解战术。”

　　“据我所知，您没有踢过职业足球，对吗？”

　　“对。”

　　“那么，”塞缪尔身体向前微倾，“一个没有职业足球经验的人，凭什么指导曼联这样的豪门球队？您不觉得这很荒谬吗？”

　　苏木的手握紧了椅子扶手，又缓缓松开：“足球在进化，先生。现代足球不仅需要经验，也需要数据支撑。瓜迪奥拉、穆里尼奥、克洛普甚至是温格，哪个不重视数据分析？”

　　“但他们都踢过职业足球。”

　　“数据分析师不需要是球员出身，这就像医生不需要先得病才能治病。”苏木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

　　“所以您认为您能治好曼联的‘病’？”塞缪尔巧妙的抓住了这个比喻。

　　“甚至您认为数据能取代弗格森爵士？”

　　“我从没这么说过。”

　　“那您觉得数据和传统足球哲学，哪个更重要？”

　　苏木盯着面前的记者，他知道这是个陷阱，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被断章取义。

　　等了好一会儿，苏木才答道：“足球是科学，也是艺术。数据是工具，激情是灵魂，两者从不矛盾。”

　　“听起来很完美。”塞缪尔笑了，但那笑容让苏木不禁打了个寒蝉。

　　“但曼联能战胜领头羊阿森纳，靠的是范佩西的个人能力。而您的数据，似乎没有帮上太多忙。”

　　采访结束后，苏木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他知道这段内容一定会被恶意剪辑，这帮狗崽子最擅长的就是做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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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室外，BBC的拍摄继续着。

　　但今天训练的质量糟糕透了。传球失误频频，跑位混乱，甚至连简单的配合都完成不了。

　　“停！”莫耶斯暴怒。

　　“你们今天都怎么了？！”

　　可是没人回答。

　　到了午餐时间，更衣室里又炸了。

　　“我受够了！”年轻的琼斯把餐盘重重放在桌上。

　　“那些记者摆明了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那你想怎么样？不让他们拍？这是俱乐部的安排。”安德森反问道。

　　“俱乐部的安排个屁！他们就是冲着苏木来的！想把他搞臭！”埃弗拉忍不住爆了粗口。

　　“也许该被搞臭。”角落里，香川真司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费迪南德猛地站起来。

　　“里奥，冷静……”鲁尼试图拉住他。

　　“苏木帮了我们多少？你们心里没数吗？！”费迪南德指着香川道。

　　“可是大卫才是主教练！我们应该听他的，不是什么数据分析师的！”香川也站了起来。

　　“你他妈懂个屁……”

　　“够了！”

　　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整个更衣室都安静了下来。

　　内马尼亚·维迪奇站了起来。这位塞尔维亚铁卫很少说话，但一旦开口，所有人都得听。

　　“都给我坐下！”

　　所有人都乖乖坐了下来。

　　维迪奇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个人：“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但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莫耶斯是主教练，我们必须尊重他。苏木是助教，我们也应该尊重他。明白吗？”

　　没人说话。

　　“我问你们，明白吗？！”维迪奇提高了音量。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很好。”维迪奇点了点头，“现在，所有人都给我闭嘴吃饭。下午好好训练，把那些记者当成空气。”

　　他又转头看向费迪南德和香川真司：“你们两个，握手。”

　　“内马尼亚，我……”

　　“握手！”

　　两人只能站起来，尴尬地握了握手。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平静。曼联的更衣室，球员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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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BBC的纪录片成功播出。

　　苏木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被剪辑的支离破碎的采访，攥紧了双拳却又无可奈何。

　　“一个没有职业足球经验的人，凭什么指导曼联？”

　　镜头切到苏木的脸，特写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就像医生不需要先得病才能治病。”这句话被剪辑得格外傲慢。

　　“您认为数据能取代弗格森吗？”

　　“足球是科学……”后面的“也是艺术”被恶意剪掉了。

　　旁白响起：“一个26岁的华裔数据分析师，正在试图用电脑改变曼联的DNA。但问题是足球真的能被数字定义吗？”

　　画面切换到莫耶斯指挥训练的镜头，配上苏木在角落里拿着平板的画面。对比鲜明，暗示明显。

　　“当主教练的权威受到挑战，当球员们开始相信数据而非经验……曼联，正在迷失方向。”

　　节目的最后，是之前加里·内维尔、斯科尔斯和基恩的访谈片段。三位传奇轮番批评数据足球，批评苏木“僭越职权”。

　　片尾字幕：“数据足球：是未来，还是泡沫？”

　　苏木愤怒的关掉了电视。

　　一旁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上面全是关于新纪录片的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