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有大体老师这个称呼。
除了表示尊敬之外,这些大体老师,是真的在用自身为医学,为科学,做着贡献。
也是被称为“无言良师”。
看到众多大体老师边上备注的年龄,死因,以及存放条件等等...
宁安无比感慨之中,开启了研究模式。
在这个空间里,他不会累,不会饿,不会疲倦,奈何七天时间还是短了些。
现实里只是眨眼之间,出来了,与此同时,宁安的病理学也来到了lv2。
郭小明可没有那么开心。
“你的意思是,邱立才属于自然死亡?”
“是的!”宁安点点头。
“可在现场时,你不是说过,他是糖尿病患者,应该对于自己的情况非常了解。
按理说...”
“死者年纪大了,从肌体来看,患有各种慢性疾病,整个身体状态都不是特别好。
搭乘了几个小时的火车来到陶园,没有见到人,心里焦急。
加上在外头吹了三天的冷风,生理加心理双重压力之下,脑子可能会有些不理智。
这点,从今天下午提早回来宾馆,可以推断,应该是觉得不舒服了,才返回。”
“但是...”
郭小明张了张嘴,稍微整理语言后继续说道。
“死者的手机和财物呢?
如果是意外死亡,又事发突然,至少经常使用的手机不会不见了。
我这里审问了林薇薇,配合上刚才...阿姨的证词...”
“郭哥,欣怡阿姨就比你大一岁。”
宁安更正道。
“哦,就是她老板的证词,虽然暂时没看到视频,从林薇薇的反应来看,她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动机。”
宁安知道他的意思。
如果是谋财害命,财物不见了可以理解。
但是钱没了,手机也没了,人却是因为意外死亡,东西去哪了?
“会不会...是有人刚好路过呢?”
宁安给了个方向。
“我记得前台说过发现的原因,是查房时发现房门虚掩。
那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有住客从边上走过,发现门没关,于是起了好奇心,或是歹意。
那么,接下来可能遇到两种情况。
第一种,死者还没死,在床上休息。
然后悄悄摸了进去。
但可能性比较小,因为站在门口的位置,除非站在厕所门口,否则看不清床上的情况,只能看见下半身。
你不能确定对方是否睡着,就算是专业的小偷,估计也会害怕。
第二种,死者已经死了,或者处于昏迷状态。
进门之后发现倒地不起,然后把财物拿走离开...”
“有道理...我先给队长去个电话。”
显然,褚亮对于法医这里的结果,也觉得意外。
并且,很快做出了与宁安差不多的推断。
惋惜的是,过道没有监控,否则,这会是一起非常简单的案件。
再看新兴宾馆这里,痕检部门收工后,褚亮进入了房间。
虽说通过法医,痕检两拨人检查,该找到的线索都差不多了。
但他本能地在里头绕了一圈。
看看枕头的夹缝,看看抽屉里层,拿棍子杵一杵卫生间的吊顶。
手机,钱,肯定不会不翼而飞。
这种案件里,财物能否找到,相当关键。
而同事们则是分开行事。
有询问住客是否发现特别情况的,有看监控的,有查记录的,更多民警则是开始走访全县城的数码店,询问是否有人出售手机。
令他失望的是,五点半到现在,只有一位旅客退房。
通过记录的资料,查到了人,已经上了火车。
他是七点五十分的车票,六点半左右退的房,比较合理,而且,也不是住在同一个楼层。
并且,通过协查,货车上的乘警找到了人。
经过询问和检查,没有在其身上找到现金以及不见的手机。
法医这里给出的结果虽然让人意外,但褚亮知道,只要找到赃物的去向,一切便能水落石出。
通过监控发现,从死者返回宾馆,到发现死者的五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一共有二十六人次从吧台经过。
其中下楼的,有十六人次。
死者邱立才是因为有特点,因此前台有印象。
她们的职业,在这个宾馆干了很多年了,属于阅人无数,已经皮了。
所以,基本不会刻意去注意人员的走动情况,毕竟是小地方。
经过侦查员们的辨别,发现虽说摄像头只能看见部分,但上下楼时,能看见裤子的颜色以及款式。
于是,开始一个个地喊下来,比照着视频。
一共就二十一位旅客,走了一个,死了一个,剩下十九人。
当然,褚亮没有忘记排除保洁与前台的嫌疑。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排查,找到了疑点。
这十九人里,其中三位,是在案发之后才回来的,之前都在外头或是与朋友聚会,或是有其他事。
另外十六人,都有正常的理由上下,且审问时,相比与害怕,更多的是好奇。
这里再提一嘴,新兴宾馆建了十几年了,颇为老旧,楼道里的灯光也比较昏暗。
如果门不是大开,从边上走过,真不容易发现是不是开着的。
哎,查着查着,就查出个疑点来了。
这些旅客可以说都有嫌疑,一个个询问着来陶园的目的,刚才下楼做什么,找出对应的裤子。
结果发现,有一位运动裤的男性,在七点三十三分上了楼,七点四十六分下楼,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包括前台,保洁,以及其他旅客口里,对于这位都没有印象。
褚亮立刻下令,找到街头的监控。
很快就得到了一段视频。
大概七点五十分,视频里出现了一位黄毛,左顾右盼,裤子与宾馆里拍的一模一样,时间也吻合。
“这个不是我们的住客。”
经过前台辨认,她非常确定,这几天并没有黄毛旅客办理入住。
当照片刚发出去,火车站派出所立刻反馈。
这个人他们认识,叫周强,二十七岁,没有正经工作,以小偷小摸为生,被处理过两次。
“立刻把人找过来。”
褚亮瞬间来了精神。
此时,他的电话响了。
“什么,你说什么,一死一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