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学院的练武场上,人声鼎沸。今天是二年级学员的实战考核日,八个班级的三百多名学员齐聚于此,准备迎接这场检验一年修炼成果的考验。
实战考核的规则很简单——每个学员随机抽取一名同年级的对手,进行三分钟的对战。由三位裁判老师根据表现打分,满分一百分。成绩计入学期总评,占比高达百分之四十。
“都听好了!”
考核总负责人、教导主任沈阔站在高台上,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全场:“实战考核,点到为止!不许下死手,不许故意伤人!一旦出现危险情况,裁判会立即终止比试!听明白了吗?”
“明白!”三百多名学员齐声应道。
林维铭站在丙字七班的队伍里,手心微微出汗。他环顾四周,看到明光弈正在活动筋骨,明心瑶在闭目养神,而叶清霜则静静地站在队伍最边缘,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
“抽签开始了!”有人喊道。
各班班长上前,从一个大箱子里抽取写有学员名字的木牌,然后两两配对。这是为了保证公平——对手是随机抽取的,不会出现同班同学故意放水的情况。
很快,结果公布。
林维铭看向对战表,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对手是——丁字三班的赵刚,原初境1320点原力,土元素,擅长防御型武技。
“有意思,”林维铭喃喃道,“土对土。”
明光弈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两个土元素对垒,不会打到时间结束都分不出胜负吧?”
“你对手是谁?”林维铭问。
明光弈的表情垮了下来:“庚字班的孙磊,风元素,原初境1280点原力,速度型。我最烦这种飘来飘去的对手。”
明心瑶在旁边淡淡道:“我对手是辛字班的李婉,水元素,原初境1190点原力。没什么压力。”
林维铭看向叶清霜,她正盯着对战表,眉头微微皱起。
“叶清霜的对手是谁?”明心瑶也注意到了。
林维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叶清霜的对手是甲字一班的周炎,火元素,原初境1450点原力。这可是个硬茬子。
“冰对火,”明光弈吹了声口哨,“属性克制,但原力差了一百多点,不好说。”
林维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清霜。她很快恢复了平静,似乎这个对手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多困扰。
考核正式开始。
八个擂台同时启用,一场场对战轮番上演。林维铭被安排在第三轮,还有时间观察对手。
前两轮的比试让他大开眼界。
第一场是两个剑客的对决,一个使快剑,一个使重剑。快剑如疾风骤雨,重剑则稳扎稳打。最终使重剑的学员抓住了对方的一个破绽,一剑定胜负。
第二场是元素师的对决,水和风。水元素的学员召唤出一道水墙,风元素的学员则掀起狂风,试图吹散水墙。两人僵持了近三分钟,最终以平局收场。
“第三轮,丙字七班林维铭,对丁字三班赵刚!”
林维铭深吸一口气,提起重剑,走上三号擂台。
对面,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已经就位。他比林维铭高半个头,肌肉虬结,手中握着一柄厚重的阔剑。
“赵刚。”对方抱拳道。
“林维铭。”林维铭回礼。
裁判看了两人一眼:“规则都清楚了吧?三分钟,点到为止。开始!”
话音刚落,赵刚率先出手。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林维铭,阔剑高高扬起,狠狠劈下!
林维铭侧身避开,重剑横挡。“铛”的一声巨响,两柄重剑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好大的力气!
林维铭手臂微微发麻,心中凛然。赵刚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要大,而且出手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
“哈哈哈,再来!”赵刚大笑,又是一剑横扫。
林维铭这次没有硬接,而是后撤一步,让剑锋从身前掠过。同时,他开始运转《翻山镇岳》第一重——蓄势式。
双脚扎根大地,原力与大地共鸣。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脚底升起,沿着双腿、腰腹、手臂,缓缓流向剑身。
赵刚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想蓄势?做梦!”
他再次冲上来,阔剑连劈三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林维铭一边后退,一边用剑格挡,但每一次格挡都在消耗他积蓄的力量。
不行,这样蓄不起来!
林维铭当机立断,放弃继续蓄势,在格挡的瞬间猛然发力——
爆发式!
重剑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积蓄了三四成的力量,狠狠撞向赵刚的阔剑!
“铛——”
这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赵刚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一震,险些握不住剑。他踉跄后退了两步,惊讶地看着林维铭。
“好小子,藏得挺深!”
林维铭没有答话,趁他立足未稳,欺身而上。重剑横扫——横扫式!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横扫。但配合着之前爆发式的余威,这一剑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赵刚的预料。
赵刚咬牙,举剑格挡。
又是“铛”的一声,赵刚再次后退,这次直接退到了擂台边缘。
林维铭没有再追击,而是收剑而立。
赵刚站稳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他抬头看向林维铭,沉默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
“我输了。”
裁判宣布:“林维铭胜!”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林维铭向赵刚抱拳:“承让。”
赵刚摆摆手:“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让不让的。你这剑技不错,叫什么名字?”
“《翻山镇岳》。”
“好名字,好剑法。”赵刚跳下擂台,去处理伤口了。
林维铭也走下擂台,明光弈第一时间迎上来,满脸兴奋:“厉害啊!不到一分钟就解决了!”
林维铭摇摇头:“运气好。他一开始大意了,让我有机会蓄力。如果他一上来就死死压制,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我未必能赢。”
“那也是你实力。”明光弈拍拍他的肩膀,“行了,我得去准备了,下一场就是我。”
林维铭点点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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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比试同样精彩。
明光弈对阵孙磊,确实如他所料,被对方的速度折磨得不轻。孙磊就像一阵风,飘忽不定,明光弈的《曜日十二剑》虽然快,但总是差那么一点才能击中。最终三分钟结束,两人都没有明显优势,裁判判了平局。
明光弈下台时一脸郁闷:“我就说吧,最烦这种对手。”
明心瑶的比试则顺利得多。她对阵李婉,水元素对光元素,属性上略有优势。明心瑶的《曜日心典》配合家传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三分钟内完全压制对手,轻松获胜。
“八十七分,”她看了一眼成绩,“还行。”
林维铭恭喜道:“这个分数应该能进前五十了。”
明心瑶点点头,忽然看向另一边:“叶清霜的比试快开始了。”
林维铭转头看去。
五号擂台上,一白一红两道身影相对而立。白色的是叶清霜,手持冰蓝色长剑,周身萦绕着丝丝寒气;红色的是周炎,火元素,手中握着一柄赤红色的长刀,刀身隐隐有火焰跳动。
“开始!”
周炎率先出手。长刀一挥,一道烈焰刀气呼啸而出,直奔叶清霜面门!
叶清霜侧身闪避,冰剑斜指,一道冰锥从剑尖激射而出,与刀气碰撞在一起。“嗤”的一声,冰火相撞,化作一团白雾。
周炎眼睛一亮:“有意思!”
他欺身而上,长刀连斩,每一刀都带着炽热的火焰。叶清霜不慌不忙,冰剑舞动,剑身周围的寒气越来越浓,将周炎的火焰一次次挡下。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叶清霜在被动防守。
周炎的原力比她高出一百多点,又是火元素,天然克制冰元素。虽然叶清霜的剑法精妙,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技巧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这样下去不行,”明光弈皱眉,“她坚持不了三分钟。”
林维铭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擂台上的白色身影。
忽然,叶清霜的剑势变了。
她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在格挡的瞬间,冰剑猛地向前刺出。这一剑又快又狠,周炎猝不及防,肩头被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你——”周炎大怒,长刀全力劈下!
叶清霜不退反进,冰剑迎着长刀而上。冰与火再次碰撞,但这一次,冰没有融化。
“什么?”周炎瞪大眼睛。
叶清霜的冰剑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芒。那是——冰元素深度共鸣!
“她领悟了元素共鸣!”明心瑶惊讶道,“这可是原师境才能做到的!”
擂台上,叶清霜的剑势越来越凌厉。每一剑刺出,空气中的温度都会下降几分。周炎的火焰刀气在她面前节节败退,最终,一道冰剑停在了他喉咙前三寸处。
“你输了。”叶清霜淡淡地说。
周炎呆立当场,长刀垂落。
裁判宣布:“叶清霜胜!”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叶清霜收剑,转身走下擂台。经过林维铭身边时,她微微顿了顿脚步,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考核结束,成绩公布。
林维铭以八十四分排在年级第二十三位,明光弈七十八分排在第五十七位,明心瑶八十七分排在第十六位,而叶清霜以九十三分的高分,排在年级第四。
“厉害啊叶清霜,”明心瑶难得主动开口,“元素共鸣,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清霜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练着练着就会了。”
明心瑶:“……好吧。”
明光弈在旁边笑:“练着练着就会了,这话说出去得气死多少人。”
林维铭也笑了。经过一年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叶清霜这种说话方式——不是故意冷淡,而是真的不善言辞。
“对了,”明光弈忽然想起什么,“考核完了,马上就要放假了。你们假期有什么打算?”
明心瑶说:“我和我哥就待在学校。家在光耀国,来回太远,路上耽误时间,不如在学校修炼。”
光耀国在大陆西边,离御风城确实很远。林维铭点点头,看向叶清霜。
叶清霜沉默了一下,说:“我留在御风城。家在这里。”
林维铭心中一动。这是他第一次听叶清霜提起自己的家。原来她家就在御风城,难怪平时很少见她离开学院。
“你呢,维铭?”明光弈问。
林维铭笑了笑:“我回青萍镇。养父母在家等着呢。”
“养父母?”明心瑶有些惊讶。
林维铭点点头,没有多解释。他的身世,在学院里没怎么跟人提过——他是个孤儿,被青萍镇上的一对老夫妇收养长大。虽然养父母家境普通,但对他视如己出,供他吃穿,供他上学。他能有今天,全靠那对善良的老人。
明光弈看出他不愿多说,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拍拍他的肩膀:“那路上小心。青萍镇在哪儿来着?”
“东边,离御风城大概三百多里。”林维铭说,“坐马车的话,两天能到。”
“三百多里,”明光弈咂舌,“那得早点出发。”
林维铭点头:“嗯,我打算后天就走。”
明心瑶说:“那你一路顺风。开学见。”
“开学见。”
叶清霜也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道别。
两天后,清晨。
林维铭背着行囊,提着那柄陪伴他一年的重剑,走出御风学院的大门。
明光弈和明心瑶特意来送他。明光弈塞给他一个小包袱:“路上吃的干粮,心瑶昨晚做的,别嫌弃。”
林维铭接过,心中一暖:“谢了。”
明心瑶在旁边说:“别给我哥吃,他手艺太差,还是我自己做的。”
明光弈一脸无辜:“我也帮忙了!”
“帮忙吃吗?”
林维铭看着兄妹俩斗嘴,不由得笑了。
“行了,我走了。”他挥挥手,“开学见。”
“开学见!”
林维铭转身,走向城门口。走出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中,御风学院的轮廓巍峨而庄严。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而在更远处,一座高楼的窗前,似乎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林维铭眨了眨眼,再看时,那扇窗户已经空无一人。
也许是错觉吧。
他摇摇头,转身大步向前。
前方,是回家的路。
两天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维铭乘坐的马车是那种最普通的客运马车,车厢里挤着七八个人,摇摇晃晃地沿着官道向东行驶。车费花了他五个银币,差不多是他半个月的生活费,但想到能回家,这点钱也值得。
同车的乘客大多是普通百姓,有走亲戚的农妇,有做小买卖的商贩,还有几个和他一样穿着学院制服的年轻人。他们聊着天,说着各地的见闻,车厢里热闹得很。
林维铭靠在车窗边,望着外面飞掠而过的田野和村庄,思绪飘得很远。
一年了。
一年前,他还是个刚从青萍镇走出来的懵懂少年,揣着养父母凑出来的学费,战战兢兢地来到御风城。那时候他连武技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会最基础的原力运转。
一年后,他已经掌握了《翻山镇岳》三重变化,原力提升到一千二百多点,在年级考核中拿到了二十三名。
更重要的是,他交到了朋友——明光弈的爽朗,明心瑶的细心,还有……叶清霜那若有若无的关注。
想到叶清霜,林维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他想起她考核时那惊艳的一剑,想起她递还书本时的简短对话,想起那张夹在书里的纸条——“下次如果有不懂的问题,可以来问我。”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愿意和他多说几句话?
林维铭不知道。但他愿意相信,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小伙子,笑什么呢?”旁边一个大娘好奇地问。
林维铭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没,没什么。”
大娘打量着他身上的学院制服,啧啧称奇:“你是御风学院的吧?那可是二级学院,了不得!我孙子也想考,可惜天赋不够,只能去三级学院。”
林维铭礼貌地说:“三级学院也很好的,好好修炼,一样有出路。”
大娘叹了口气:“希望吧。对了,你这是回家?家在哪儿?”
“青萍镇。”
“青萍镇?”大娘眼睛一亮,“那可巧了,我也是青萍镇的!你在镇上哪家?”
林维铭一愣,仔细看了看大娘,确实有些眼熟。他想了想,说:“我姓林,我爹是秦岳。”
“秦岳!”大娘一拍大腿,“原来是老秦家的娃!我就说怎么看着眼熟,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现在长这么大了,还考上御风学院,老秦家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林维铭笑了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家乡的感觉——走到哪儿,都能遇到认识的人。
第二天傍晚,马车终于驶进了青萍镇。
这是一个不大的镇子,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和民居。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个宁静的小镇镀上一层金色。
林维铭跳下马车,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炊烟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草木清香。这是家的味道。
他背起行囊,快步向镇子东头走去。
穿过两条小巷,一扇熟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门虚掩着,院子里传来“笃笃笃”的剁菜声。
林维铭推开门,声音有些发颤:“爹,娘,我回来了。”
剁菜声停了。
一个年轻妇女从厨房里冲出来,看到林维铭,眼眶瞬间红了。
“维铭!真的是你!”
她扑过来,紧紧抱住林维铭。林维铭也抱住她,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
“娘,我回来了。”
厨房门口,一个憨厚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菜刀,脸上满是笑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搓着手,“快进屋,饭马上就好。”
林母松开林维铭,上下打量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瘦了,瘦了好多。学院里吃得不好吗?”
林维铭笑着说:“没有,吃得挺好的。我这是练武练的,结实了。”
林父在旁边点头:“对,结实了,看着就精神。快进屋,别在院子里站着。”
一家人进了屋。屋里还是老样子,简单的家具,干净整洁。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年画,那是林维铭小时候贴的,一直没换。
林母忙着端菜倒水,林父则拉着林维铭问长问短。问学院怎么样,问修炼怎么样,问有没有被人欺负。林维铭一一作答,把这一年的经历简单说了说。
听到儿子在年级考核中拿了二十三名,林父乐得合不拢嘴:“好!好!我就知道你有出息!”
林母端上最后一盘菜,在围裙上擦擦手,坐到林维铭旁边,心疼地看着他:“回来住多久?”
“一个月吧,假期有一个半月,路上来回要四五天,能在家里待一个月出头。”
“一个月也好,”林母抹抹眼睛,“比去年强。去年就住了三天。”
林维铭心中一酸。去年刚入学,假期短,他急着回去修炼,确实没在家待几天。今年说什么也要多陪陪二老。
“娘,这一个月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你们。”
林母笑了,笑中带泪:“好,好,吃饭,吃饭。”
一顿饭,吃得温馨而满足。
夜里,林维铭躺在自己那张小床上,望着窗外熟悉的星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在外面,他是御风学院的学员,是修炼者,是要不断变强的武者。
但在家里,他只是秦岳和林沐风的儿子,是那个从小在这间屋子里长大的孩子。
无论走得多远,这里永远是他的根。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美好。
林维铭每天早起练剑,然后在镇上走走,帮养父母干些力所能及的活。林父林母心疼他,总是不让他动手,但他坚持要做。
“我在学院也是自己洗衣做饭,这些活都干得了。”他笑着说。
镇上的人都知道老秦家的儿子回来了,还是个二级学院的学员,纷纷上门看望。林父林母脸上有光,每天笑得合不拢嘴。
偶尔,林维铭会想起御风城里的那些人。
明光弈现在在做什么?应该还是在练剑吧。明心瑶呢,可能又在看书。还有叶清霜……
他不知道叶清霜在做什么。也许在修炼,也许在陪家人,也许只是静静地待着。
但他知道,一个月后,他会回到御风城,回到那个有他们的地方。
到那时,一切都会继续。
修炼,变强,然后……
然后什么?
林维铭不知道。但他愿意相信,未来会有更多的可能。
窗外,春风拂过,带来了泥土的芬芳和远方的气息。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一个月后,他就要踏上归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