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雷墟遗址，林维铭与秦婉夕一路向东。

　　途中，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消化着此行的收获。

　　林维铭将《混沌雷帝经》的玉简贴在眉心，以神魂缓缓读取其中的内容。玉简中蕴含的信息浩瀚如海，即便只是表层的内容，也让他对雷霆法则的理解突飞猛进。

　　雷帝不愧是以雷霆证道的绝世强者。

　　《混沌雷帝经》中，将雷霆法则分为了九个层次。

　　第一层，“引雷”。能引动天地间的雷霆之力，化为己用。这是所有雷系修士的基础。

　　第二层，“控雷”。能精细操控雷霆的形态、威力、方向，如臂使指。

　　第三层，“化雷”。能将雷霆之力转化为其他形态，如雷火、雷水、雷风等，威力倍增。

　　第四层，“雷域”。能在一定范围内形成雷霆领域，领域内雷霆法则压制其他法则。

　　第五层，“雷源”。凝聚雷霆本源，可源源不断产生雷霆之力，不再依赖外界。

　　第六层，“雷法”。以雷霆之力施展法术，威力惊天动地。

　　第七层，“雷道”。将雷霆法则融入自身道路，形成独属于自身的雷霆道意。

　　第八层，“雷帝”。雷霆法则大成，可统御万雷，一念生灭。

　　第九层，“混沌雷源”。超越雷霆法则本身，触及混沌本源，雷霆化为创造与毁灭的根源。

　　林维铭目前最多只能理解到第四层“雷域”的边缘。后面的内容太过深奥，强行参悟只会损伤神魂。

　　但他并不急。

　　有《混沌雷帝经》在手，雷霆之道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未来只需按部就班地修炼，迟早能走到巅峰。

　　更让他欣喜的是，《混沌雷帝经》与《不朽磐石道》竟然有互补之处。

　　雷霆至刚至阳，狂暴毁灭；大地厚重沉稳，承载万物。

　　二者看似对立，实则暗合阴阳相济之理。雷霆的毁灭可以淬炼大地的杂质，让根基更加稳固；大地的厚重可以约束雷霆的狂暴，让其威力更加集中。

　　若能找到二者平衡的节点，他的实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除了功法，碎星剑的剑魂也在不断与他融合。

　　每融合一丝，他对剑道的理解就深一分，剑法的威力也强一分。更重要的是，剑魂中蕴含的雷帝战斗经验，正在潜移默化地提升他的战斗本能。

　　现在的他，虽然境界还是原帝巅峰，但真实战力已经足以碾压大部分原皇初期，甚至能与原皇中期一战。

　　秦婉夕的收获也不小。

　　雷印封印了冰神传承的气息，让她不必再时刻分心压制。体内的冰神传承种子在没有了外泄压力后，反而开始主动与她融合，释放出更多的力量。

　　她的修为从原王后期，一路飙升到原王巅峰，距离原帝只差临门一脚。

　　而且，冰神传承中蕴含的法则感悟，也让她对冰系的理解突飞猛进。现在她施展的冰系法术，威力比之前至少强了三成，控制也更加精细。

　　两人一路向东，穿越山川河流，跨越城池荒野。

　　十天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大海。

　　那是真正的、无边无际的海洋。

　　蔚蓝色的海面延伸到天际尽头，与天空融为一体。海风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和湿润的水汽。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永不停歇。

　　东海岸边，有一座繁华的港口城市——望海城。

　　城市依山而建，建筑大多用白色的石材砌成，屋顶铺着蓝色的瓦片，远远看去如同镶嵌在海岸线上的一颗明珠。

　　码头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有简陋的渔船，也有豪华的商船，甚至还有几艘战舰模样的巨舰，船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原力波动。

　　林维铭和秦婉夕走进望海城。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除了人类，还能看到一些奇特的种族——身高两丈、皮肤湛蓝的“海巨人”；下半身是鱼尾、上半身是人的“海族”；甚至还有几只如同行走的水母般的透明生物，在街边摆摊售卖珍珠和珊瑚。

　　“这里就是东海岸最大的港口了。”林维铭看着手中的地图——那是白先生给的玉简中附带的部分，“通往归墟之眼的传送阵，就在城中央的‘海神殿’中。”

　　“海神殿？”秦婉夕看向城市中心。

　　那里确实矗立着一座宏伟的神殿。神殿通体由白色大理石建造，屋顶是蓝色的琉璃瓦，四角各有一尊海神雕像，手持三叉戟，威严地俯瞰着整座城市。

　　两人向着海神殿走去。

　　途中，他们听到不少行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三天后就是‘海神祭’了，到时候海神殿会开放传送阵，送人去归墟之眼。”

　　“真的假的？归墟之眼那么危险，去的人九死一生，海神殿怎么会主动开放传送阵？”

　　“据说是为了‘海神试炼’。每十年一次的海神祭，海神殿都会挑选一批有潜力的年轻修士，送去归墟之眼进行试炼。若能活着回来，就有机会成为海神殿的‘神使’，获得海神传承。”

　　“啧啧，神使啊……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荣耀？也得有命回来才行。十年前那一批，去了三十个人，只回来了三个，还都重伤残废了。”

　　“嘶……这么危险？”

　　“不然呢？归墟之眼那可是上古神魔战场，到处都是空间裂缝和残魂怨灵，没有原皇境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

　　林维铭和秦婉夕对视一眼。

　　海神试炼？

　　这倒是个机会。

　　如果海神殿真的会开放传送阵，他们就可以省去自己寻找、启动传送阵的麻烦，还能借助海神殿的力量安全抵达归墟之眼。

　　“先去海神殿看看。”林维铭说道。

　　两人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海神殿前。

　　神殿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轻的修士，修为从原师到原王不等，个个神色紧张又期待。

　　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十丈高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最上方是四个大字——“海神试炼规则”。

　　林维铭走上前，仔细阅读。

　　规则很简单。

　　第一，参加试炼者年龄不得超过五十岁。

　　第二，修为不得低于原王境。

　　第三，需要通过“海神三考”——耐力考、意志考、实力考。

　　第四，通过三考者，可获得传送资格，前往归墟之眼。在归墟之眼中生存三个月，并带回至少一件“神性物品”，即可成为海神神使。

　　第五，试炼期间生死自负，海神殿不承担任何责任。

　　规则下方，还标注了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归墟之眼的环境特点、常见的危险、神性物品的辨认方法等等。

　　林维铭看完，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我们要参加试炼吗？”秦婉夕轻声问道。

　　“参加。”林维铭点头，“这是最快抵达归墟之眼的方法。”

　　“可是……要生存三个月。”秦婉夕有些担忧，“白先生说过，归墟之眼极其危险，就算圣境强者都可能陨落。我们……”

　　“我们会活下来的。”林维铭打断她，语气坚定，“不仅要活下来，还要变强，然后……杀回寒寂玄殿。”

　　秦婉夕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渐渐平复。

　　是啊，他们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生死危机，不都闯过来了吗？

　　归墟之眼再危险，也不会比面对化仙分身的绝境更糟糕。

　　“嗯。”秦婉夕点头，“我们一起。”

　　两人正说着，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位也是来参加海神试炼的？”

　　林维铭转头，看到一个身穿蓝袍的年轻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皮肤白皙，一头水蓝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显得很是飘逸。他腰间挂着一柄蓝色长剑，剑鞘上镶嵌着几颗珍珠，散发出淡淡的水系波动。

　　修为……原王巅峰。

　　“是。”林维铭简单答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海云天，来自东海‘碧波岛’。”男子笑着拱手，“看两位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望海城吧？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试炼的情况？”

　　林维铭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有劳。”

　　“好说好说。”海云天很是热情，“这海神试炼啊，虽然说是‘试炼’，但实际上就是筛选炮灰。海神殿每十年送一批人去归墟之眼，名义上是选拔神使，实际上是为了让他们探索归墟之眼，绘制地图，收集资源。”

　　他压低声音：“实话告诉你们，归墟之眼深处有海神殿需要的东西，但他们自己不敢进去，就让我们这些年轻修士去探路。能活着回来的是少数，大多数都死在里头了。”

　　林维铭挑眉：“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参加？”

　　“因为诱惑大啊。”海云天摊手，“成为海神神使，不仅能获得海神传承，还能得到海神殿的全力培养，未来至少也是化仙级别的强者。对那些没有背景的散修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林维铭：“我看两位气息沉稳，根基扎实，不像是散修。应该出身名门吧？何必来冒这个险？”

　　林维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海兄对归墟之眼了解多少？”

　　“了解一些。”海云天说道，“我碧波岛就在东海之上，对归墟之眼的传闻听过不少。那地方说白了就是一片破碎的星空，空间极不稳定，到处都是裂缝。里面除了空间裂缝，还有上古残魂、神魔怨念、甚至一些……活着的禁忌生物。”

　　“禁忌生物？”

　　“对。”海云天神色凝重，“据说归墟之眼深处，有当年神魔大战时幸存下来的古老存在。它们大多陷入沉睡，但偶尔会苏醒，一旦遇到，必死无疑。”

　　他看向林维铭：“所以啊，如果你们真想参加试炼，我建议组队。人多力量大，遇到危险也能互相照应。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的队伍？我已经召集了七八个人，都是原王境的好手。”

　　林维铭沉吟片刻，摇头：“多谢海兄好意，但我们习惯单独行动。”

　　“单独行动？”海云天皱眉，“那太危险了。归墟之眼里，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你们……”

　　“我们自有打算。”林维铭打断他，“不过，还是多谢海兄告知这些信息。”

　　海云天见林维铭态度坚决，也不再劝，只是叹了口气：“好吧，人各有志。不过你们记住，在归墟之眼里，最大的危险不是环境，而是……人心。”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秦婉夕看着海云天的背影，轻声说道：“这个人……不简单。”

　　“嗯。”林维铭点头，“他能看出我们不是散修，说明眼力不错。而且他身上的水系波动很纯粹，应该是修炼了某种高深的水系功法。碧波岛……没听说过，可能是某个隐世势力。”

　　“那我们要组队吗？”

　　“不。”林维铭摇头，“人心难测，尤其是在那种危险的地方。与其提防队友，不如独自行动，至少不用担心背后捅刀。”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有我们的秘密。组队反而会暴露。”

　　秦婉夕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又在广场上转了一会儿，打听到更多关于试炼的信息。

　　海神三考从明天开始，为期三天。通过三考的人，三天后统一乘坐海神殿的“破空舟”前往归墟之眼。

　　破空舟是海神殿特制的飞行法器，能够在虚空中穿梭，抵御空间乱流，是前往归墟之眼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当然，不是免费的。

　　乘坐破空舟需要支付一笔不菲的费用———千金币，或者等值的宝物。

　　林维铭和秦婉夕身上的金币加起来，勉强够一个人的费用。

　　“看来，我们得想办法弄点金币。”林维铭皱眉。

　　他原本打算用白先生给的玉简中记载的方法，自行启动传送阵。但那样风险太大，而且消耗的金币也不少。相比之下，乘坐破空舟确实是最佳选择。

　　但两个人就是二千金币，他们现在拿不出来。

　　“可以去拍卖行看看。”秦婉夕提议，“我们身上有一些用不上的东西，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林维铭想了想，点头。

　　他们身上确实有一些用不上的战利品，比如之前在千窟迷宫、坠星湖秘境中获得的一些宝物，虽然珍贵，但对他们现在的实力提升有限，不如换成金币。

　　两人离开广场，在城中寻找拍卖行。

　　望海城作为东海岸最大的港口，商业极其发达，拍卖行就有好几家。

　　他们选了一家规模最大的——“四海拍卖行”。

　　拍卖行是一座五层高的建筑，通体由青色的玉石砌成，显得很是气派。门口站着两排护卫，个个气息彪悍，最低都是原师境。

　　林维铭和秦婉夕走进拍卖行，立刻有侍者迎了上来。

　　“两位贵客，请问是来参加拍卖会，还是寄卖物品？”侍者恭敬地问道。

　　“寄卖。”林维铭说道。

　　“请随我来。”侍者领着两人来到二楼的一间鉴定室。

　　鉴定室里坐着一位白发老者，正眯着眼睛把玩着一块玉佩。看到有人进来，他抬了抬眼皮：“要鉴定什么？”

　　林维铭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块拳头大小的“风吟铜精”，一枚“熔火之心”，一瓶“地脉灵乳”，还有几株从迷雾森林中采集的珍稀草药。

　　这些都是他之前收集的材料，原本打算用来锻造或炼丹，但现在急需金币，只能先卖掉。

　　老者拿起风吟铜精，仔细端详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纯度很高的风吟铜精，至少是千年以上的矿脉核心才能产出。价值……三百金币。”

　　他又拿起熔火之心：“火系至宝，可用于锻造火系神器，或者修炼火系功法。价值五百金币。”

　　地脉灵乳：“大地精华凝聚而成，可淬炼肉身，修复暗伤。价值两百金币。”

　　几株草药加起来，也值一百金币。

　　总共一千一。

　　还不够。

　　林维铭皱眉，又从戒指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冰蓝色的晶石，散发着凛冽的寒意——正是之前从寒寂玄殿那位原皇身上缴获的“冰魄寒晶”。

　　老者看到冰魄寒晶，眼睛一亮：“这是……冰魄寒晶？看这纯度，至少是万载寒冰的核心才能凝结。价值……八百金币！”

　　一千一加八百，一千九。

　　还差一百。

　　林维铭正想再拿点别的东西，秦婉夕却拦住了他。

　　她从自己的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枚淡蓝色的珠子。

　　珠子只有鸽卵大小，内部仿佛有水流在缓缓旋转，散发出精纯的水系能量。

　　“这是……‘水灵珠’？”老者接过珠子，仔细感应，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而且是孕育了灵性的水灵珠！价值……至少五百金币！”

　　水灵珠是秦婉夕在坠星湖秘境中获得的宝物，对她修炼冰系功法有帮助，但并非不可替代。

　　林维铭看向秦婉夕，秦婉夕轻轻摇头，示意没关系。

　　最终，所有东西加起来，总共两千四百金币。

　　扣除拍卖行百分之五的佣金，还剩两千二百八十金币。

　　足够两人乘坐破空舟了。

　　老者开了一张凭证，让他们去柜台领取金币。

　　“两位的东西都很珍贵，如果参加拍卖会，或许能卖出更高的价格。”老者建议道，“今晚就有一场大型拍卖会，不如……”

　　“不必了。”林维铭摇头，“我们急用金币。”

　　老者见状，也不再多说。

　　两人领了金币，离开拍卖行。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了灯笼，将整座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昼。海风带来阵阵凉意，驱散了白日的闷热。

　　“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参加三考。”林维铭说道。

　　两人在靠近海神殿的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名为“望海楼”，是望海城最好的客栈之一，价格不菲，但环境清幽，安全性也高。

　　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林维铭和秦婉夕各自回房休息。

　　林维铭盘膝坐在床上，取出《混沌雷帝经》玉简，继续参悟。

　　雷霆法则第四层“雷域”，他已经摸到了门槛，但还差一点才能彻底领悟。

　　如果能赶在进入归墟之眼前凝聚雷域，他的生存能力将大大提升。

　　时间在修炼中缓缓流逝。

　　午夜时分，林维铭忽然睁开眼睛。

　　他感应到，隔壁房间的秦婉夕，气息有些不稳。

　　出事了？

　　林维铭立刻起身，推门而出。

　　来到秦婉夕房门前，他轻轻敲门：“婉夕？”

　　没有回应。

　　林维铭心中一沉，直接推开房门。

　　房间内，秦婉夕盘膝坐在床上，周身笼罩在一层冰蓝色的光芒中。那光芒忽明忽暗，极不稳定。她的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冰神传承暴动了？”林维铭立刻明白过来。

　　雷印虽然封印了传承气息，但传承本身的力量还在秦婉夕体内。这些力量太过庞大，以她现在的境界还无法完全掌控，偶尔会失控。

　　林维铭快步走到床边，抬手按在秦婉夕的肩膀上。

　　暗金色的原力混合着雷霆之力，缓缓涌入她体内。

　　他不敢用太强的力量，怕伤到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引导她体内暴动的冰系原力，帮助她重新掌控。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秦婉夕周身的冰蓝色光芒终于稳定下来时，她的气息也发生了变化。

　　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修为，突破了。

　　原帝初期。

　　秦婉夕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喜。

　　“我……突破了。”

　　“嗯。”林维铭收回手，“恭喜。”

　　秦婉夕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原力，脸上露出笑容：“多亏了你。”

　　“是你自己的积累到了。”林维铭摇头，“我只是帮你疏导了一下。”

　　他顿了顿，问道：“感觉怎么样？传承还稳定吗？”

　　秦婉夕闭目感应片刻，点头：“暂时稳定了。但雷印的封印力量似乎在减弱，按照这个速度，可能撑不了三年。”

　　林维铭皱眉。

　　雷印只能维持三年，这是雷一说过的话。

　　但现在看来，因为秦婉夕修为提升、传承力量增强，雷印的消耗加快了。

　　“必须尽快找到彻底掌控传承的方法。”林维铭沉声道，“否则等雷印失效，寒寂玄殿的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追来。”

　　秦婉夕点头：“我知道。”

　　她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海风呼啸。

　　“归墟之眼里，或许有答案。”

　　“嗯。”

　　两人相视无言，但都明白彼此的决心。

　　前路艰险，但他们别无选择。

　　只能前进。

　　不断地前进。

　　直到……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强大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一切。

　　夜还长。

　　但黎明，终会到来。